這話一出,店里的人更是嘩然。
梁少?唐城叫梁少的可不多,難不成是那個傳說中的梁少,一個個帶著點好奇的疑惑起來。
李偉心里的迷惑感更重了,這伙人看樣子不像是對面找來報復的,那他們是沖誰來的?是沖著他來的,還是另有目的?
他站在一旁,心里像打鼓一樣“咚!”“咚!”直跳,卻也不敢輕易上前招惹,只能暫時按捺住心里的疑惑,靜觀其變。
幾個正在理發的客人率先忍不住了,臉上滿是不滿,紛紛開口質疑:“什么就清場啊?我們頭發還沒剪完呢!這剪到一半怎么出去啊?”
“就是啊,干嘛呀這是,好好的,說清場就清場,講點道理行不行?”
林武聽見質疑聲,眼神一厲,朝著客人們狠狠吼道:“沒聽見是吧?梁少要來了!讓你們出去就趕緊出去,別在這廢話!別逼我們動手啊!”
說著,他又梗著脖子朝門外喊了一聲,立馬又有幾個穿皮衣的小弟應聲進來,往門口一站,把大門徹底敞開。
門外摩托車的轟鳴聲依舊“嗡嗡”作響,引擎的震動順著門縫鉆進店里,吵得人耳朵發沉,也更添了幾分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武掃過一臉不情愿、磨磨蹭蹭的眾人,語氣稍緩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濃濃的威脅:“我現在是好說好量,讓你們走,別等一會兒我們來橫的,到時候臉上不好看,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旁邊一個小弟也跟著幫腔,揚著下巴,一臉囂張地說道:“就是,先打聽打聽梁少是誰,再敢在這磨磨蹭蹭的!”
“梁少!”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瞬間就矮了半截兒,剛才那股硬氣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個梁少,現在那可是唐城道上響當當的大人物,既有勢力又有錢,手段還厲害,跺跺腳就能讓唐城道上顫三顫,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得罪得起的。
他慌忙轉頭往門外一看,那輛黑色路虎還穩穩地停在路邊,車門緊閉,看著就透著威嚴,但用腳想也知道,里面坐的定然是傳說中的梁少。
李偉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合著這伙人不是來尋仇的,是梁少要來這剪頭發啊!
只不過剪頭發前,得先清場。
他念頭一轉,心里立馬由慌轉喜,眼睛都亮了幾分,剛才的緊張和不安全被興奮取代了。要是能攀上梁少這樣的大人物,別說清一次場,就算天天清場他都樂意!
以后在唐城、在燕霞路,誰還敢輕易找他的麻煩?對面的品藝美發,還不得乖乖被他壓下去?
他忙堆起滿臉的陪笑,轉頭對著客人們連連擺手,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歉意:“各位各位,對不住了,對不住!是梁少要來店里,咱們可惹不起。今天這頭發先別剪了,大家先去別家湊活一下,今天的費用我一分不收,就當給大家賠個不是了!實在對不住,耽誤大家時間了!”
說著,他還一個勁地給其他發型師使眼色,讓他們趕緊配合著勸客人離開。
那些發型師本就愣在原地,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連忙停下手里的動作,對著各自的客人點頭致歉。
有個中年男人頭發剛剪到一半,后腦勺還留著參差不齊的發茬,看著格外滑稽。
他滿臉委屈地說道:“老板,我這頭發剪一半呢,這出去多難看啊?別人不得笑話我?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剪完再走?”
林武幾步走到那客人面前,冷哼一聲,眼神兇狠地瞪著他,語氣冰冷:“讓你出去就出去,哪來這么多廢話?非得我們把你扔出去才甘心是吧?”
那客人被他瞪得心里一慌,瞬間就慫了,也不敢再爭辯,雙手捂著后腦勺,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嘴里還小聲嘟囔著“倒霉,哼,我在也不來了。”
其他原本還想抱怨幾句的客人,見狀也不敢再多說,哪怕心里憋悶得想發火,可一想到外面那嚇人的陣仗,再想到傳說中手段狠厲的梁少,一個個都嚇得沒了脾氣,縮頭縮腦地跟著往外鉆,嘴里偶爾撇著嘴嘟囔兩句,也只敢小聲發泄,生怕被那些皮衣漢子聽見。
好在理發店向來是剪完頭發再結賬,沒有先付費的規矩,客人們也不用糾結費用問題,沒多久就全都撤了出去,店里瞬間就空了出來。
林武環顧了一圈空下來的理發店,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碎發上,皺了皺眉,說道:“把地掃掃,掃干凈點,別污了梁少的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李偉哪敢怠慢,連忙點頭哈腰地應著:“哎哎,好嘞!馬上掃,趕緊收拾,都快點收拾干凈!”
他一邊指揮著發型師和洗頭小弟趕緊拿掃帚、拖把打掃衛生,一邊快步湊到林武跟前,滿臉諂媚地問道:“兄弟,是不是梁少想剪頭啊?沒問題沒問題,我親自上手給梁少剪,我的技術您放心,在唐城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保證讓梁少滿意!”
林武斜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就是李偉是吧?我們今天來,就是奔你來的。好好剪,剪得讓梁少滿意了,好處少不了你的;要是剪不好,這店能不能保住,就看你的運氣了。”
李偉心里一緊,忙拍著胸脯保證:“放心!絕對沒問題!我一定拿出看家本事,給梁少剪個最滿意、最帥氣的發型,保證讓梁少出去倍有面子!”
說著,又催促著手下的人趕緊把地上的碎發清理干凈,連角落的發絲都不放過,恨不得把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來。
“這還差不多。”
林武看著店里漸漸收拾整潔,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他轉頭沖門外揮了揮手,守在路虎車旁的一個小弟立馬會意,快步上前拉開了后座車門。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正是梁風。
他身姿挺拔,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抬眼掃了一圈圍在路邊看熱鬧的人群,眼神里帶著幾分漠視,然后大模大樣地朝著理發店走來,在眾人的注視下,徑直跨進了店里。
店外的圍觀群眾早就看傻了,一個個愣愣地站在原地,滿臉驚愕,連議論聲都小了不少。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什么情況?理個發還特意清場,這是怕有狙擊手狙擊他嗎?這也太裝逼了吧!”
“是啊,感覺有些過于裝逼了吧。”
“唐城愛充老大的人不少,可這么大陣仗的,還真是頭一次見,這梁少的派頭也太大了。”
“派頭再大,也不至于這么搞吧,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嘛?”
有懂行的人連忙湊過來,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解釋:“你們連他都不認識?這就是梁少啊!梁風!在唐城跺跺腳都能震三顫的大人物,這算什么?他平時去飯館吃飯,都得清場,所有客人都得出去,專屬包間都不夠,還得包下整個飯館呢,就為了圖個清凈。”
“真的假的?這么牛?”
有人滿臉不可思議地追問,眼神里滿是震驚。
“那可不!我還聽說,他上次去新動力,直接全場買單,花了幾十萬都不帶眨眼的,出手那叫一個闊綽,哼哼,有的是錢。”
“理個發,清個場算什么啊,人家是大人物。”
“我草,這么一說,有錢有勢就是不一樣,今天算是開眼了,剪個頭發都這么大排場,咱們這輩子都趕不上。”
“可不是嘛,你沒看見剛才里面還特意打掃衛生?等收拾干凈了梁少才進去,這待遇,唐城獨一份,真帶勁!”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夸贊中夾雜著驚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想多看兩眼這位傳說中的梁少,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門口站崗的幾個小弟見狀,故意擰了擰摩托車油門,“嗡嗡”的轟鳴聲再次響起,震得人耳朵發麻。
圍觀紛紛笑著往后退了退,這才逐漸散去。
可還是有不少年輕男女好奇地探著頭往店里瞅,都想親眼見見這位擺譜到極致的梁少究竟長什么樣,到底有多大的派頭。
“好像年紀不大,就是個小帥哥啊。”
“我看著也是。”
“嗯,真高,真帥呢。”
這一切,自然也被對面的顧媛看在眼里。
她蒙蒙的透著窗戶往外看著,有些糊涂,讓梁風來幫忙,怎么跑去對面剪頭了,這不是助長他人威風嘛?
給顧媛搞蒙了,不知道梁風著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所幸,那些沒剪完的客人,一溜煙的順路就跑到了他們店里,生意反而一下子滿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