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的天,實打實的四九寒天。
老輩人常說“三九四九不出手”,這話真是半點沒摻假。
外頭的寒風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不偏不倚就往人骨頭縫里鉆,但凡敢把手從口袋里伸出來露個縫,或是衣袖短了點漏出截胳膊,沒半分鐘就得凍得通紅發麻,指尖僵得跟灌了鉛似的,連彎個指節都費勁。
梁風往身上裹了裹風衣,把領口又拉高了些,靠在轎車后座的真皮座椅上,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心里頭還揣著幾分剛散場的聚會熱乎勁,沖淡了不少周身的寒意。
車子剛駛離楓葉小區,穩穩朝著鋼城小區的方向開。
雖說幽會期間,陳芊芊、竹小青還有吳謹媛三個人扯出來的那些家長里短,確實讓他心里添了點堵,情緒莫名沉了那么一下。
但這點不愉快,早就被和蘇月相處的時光給沖得一干二凈,整體算下來還是心情大好。
沒辦法,蘇月那股子風韻魅惑,剛好戳中他的喜好,妥妥的成熟美少婦,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股不經意的勾人勁,眼神流轉間的風情,比小姑娘的青澀直白更讓人上頭。
這幾日他身邊恰巧空著,沒個伴陪著,跟蘇月待在一起時,便沒太收著性子,放得開了不少,也正因為這份盡興,散場后心里頭才格外暢快,余味十足。
“少婦好,少婦妙,少婦呱呱叫啊。”
梁風忍不住暗自回味的嘴角一笑。
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起來,一聲接一聲,還越來越響,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梁風下意識摸了摸肚子,腹中空空落落的,暗自琢磨著:等回了家就得趕緊弄點吃的墊墊,這會兒是真餓了。
沒辦法,一下午的劇烈運動,還是很容易餓人的。
其實,他和蘇月本來還盤算著,在他們的秘密小屋里多待上一會兒,哪怕就坐著說說話,或是溫存片刻,都透著股意猶未盡的勁。
可蘇月說晚上還有公司的事,要處理,實在抽不開身,倆人也只能悻悻作罷。
梁風這會兒想起蘇月,還忍不住在心里細細回味,那豐韻身段、那帶著點女強人的迷人氣質,還有說話時溫柔又帶點媚的語氣,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他暗自打定主意,改天一定得再約上蘇月,好好跟這個風韻大美人兒待一陣子,補上今晚的遺憾。
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心思。
車子不知不覺就開到了鋼城小區的外圍。
每次到這,梁風都忍不住下意識地往外瞟上幾眼,心里還藏著個小小的念想,說不定能再偶遇一次阮麗曼。
前兩次的不期而遇,就跟在他心里種了顆小種子似的,時不時就冒出來,讓他忍不住惦記一下。
那女人身上的勁很特別,清冷中裹著點媚態,像條靈動又勾人的小蛇,跟蘇月的溫婉風韻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他挪不開眼。
今天的天氣,也是怪得很。
白天還是晴空萬里,冬日的太陽曬得人渾身暖洋洋的,連吹過來的風都帶著點溫和勁,一點沒有四九天該有的凜冽。
可一到晚上,天就跟翻了臉似的,黑云跟趕集似的往一塊湊,層層疊疊的,把天上的月亮遮得嚴嚴實實,連半分光亮都透不出來。
外頭黑沉沉的一片,風也跟著瘋了似的刮起來,“呼!”“呼!”地嘶吼著,順著車窗縫隙鉆進來一點,都能讓人打個寒顫。
光聽著那風聲,就覺得渾身發冷。
梁風對著窗外的目光隨意掃過路邊時,忽然頓住了,眼神里多了幾分詫異。
路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一個俏麗的身影正縮著脖子往前走,腳上踩著細高跟,身材妖嬈、步伐匆匆忙忙的,肩膀還時不時往懷里攏一攏,看樣子是被這刺骨的寒風吹的受不住了。
梁風又湊近車窗玻璃仔細一瞧,可不是阮麗曼嘛!
他暗自想笑,看這時間點,估摸著是剛下班往家趕呢。這么冷的天,還穿著細高跟走夜路,也真是不容易。
梁風的心思一下子糾結起來,琢磨著,要不要讓司機把車停下,跟阮麗曼打個招呼?
按理說,他跟阮麗曼的女兒阮芳兒都沒什么深交,更別提阮麗曼了,倆人不過是偶然遇見兩次的陌生人,實在沒什么必要特意停車寒暄,怪刻意的。
可一想到阮麗曼那副蛇系美少婦的誘人模樣,清冷的眉眼間藏著若有似無的媚態,說話時軟糯又帶著點韌勁的語氣,他就控制不住地蠢蠢欲動,心里頭的那點沖動一個勁地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就像剛才跟蘇月聊天時說的那樣,不管是跟年紀小的小姑娘相處,還是跟沒結婚的大姐姐來往,他都得收斂著點性子,不敢太放肆。
畢竟那些姑娘都還沒經歷過婚姻,要是自己一時興起招惹了,最后又沒法給人一個交代,始亂終棄,總歸是不地道,心里也會落下負擔。
可跟蘇月、阮麗曼這種生過孩子的女人打交道,就沒那么多顧慮了。
不用琢磨著要負責,也不用怕耽誤人家的人生,想怎么相處就怎么相處,渾身都透著輕松,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再者說,梁風內里藏著個年長的靈魂,相較于小姑娘的嬌憨,這種歷經歲月沉淀、成熟有韻味的美少婦,更對他的胃口,也更容易讓他心神搖曳,難以自持。
就在他這邊天人交戰、猶豫不決的時候,車子已經緩緩從阮麗曼身邊開了過去。
阮麗曼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也抬眼朝車子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掃過車身時,又像是認出了這輛車,目光在車身上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確認車里的人是誰。
開車的王立峰,眼尖得很,剛好從倒車鏡里瞥見了這一幕,連忙側過頭對著后座的梁風低聲說道:“老板,剛才路邊那好像是您的熟人?我看她一個勁兒地往咱們車這邊看呢。”
梁風本來就有些搖擺,被王立峰這么一說,心里的那點猶豫瞬間就被壓了下去,剩下的只有按捺不住的沖動,下意識地開口說道:“那停下吧,正好跟她打個招呼。”
“好,老板。”
王立峰聞言,立馬腳下一踩剎車,穩穩地把車停在了路邊,還順手拉了手剎,動作利落又沉穩,轉頭對梁風道:“老板,您慢慢聊,我在這等您。”
梁風點了點頭,卻又一陣后悔,不知招惹這個蛇系美少婦是好是壞了。
但車都停下了,便也沒在多想,伸手拉開車門,去見見這個夜色下獨自趕路的蛇系美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