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一聽蘇月這話,頓時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臉上的笑意消失無蹤,伸手抓了抓頭發(fā),臉上露出幾分苦惱,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可不是嘛。
陳芊芊、竹小青,再加上吳謹媛,這些跟著他的女人,全都是沒結過婚的單身姑娘。
女人到了這個年紀不結婚,家里人怎么可能不催?
尤其是吳謹媛,眼看就要奔三了,在老一輩眼里,這都算是“大齡剩女”了,這份來自家庭的壓力可想而知。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吳謹媛的關系,終究不如和蘇月、孟月這樣的美少婦來得自在,她們都已結過婚生過子,已經(jīng)離婚了,日子過得自在,家里人也不會過多干涉她們的私生活,相處起來更灑脫、更無拘無束,不用考慮太多世俗的眼光。
梁風和她們想怎么來,就怎么來,根本沒人管。
可吳謹媛這樣的女人就不一樣了,她還帶著未婚的身份,這份牽絆始終存在,她的父母也不可能一直放任她這樣下去,遲早會逼著她做出選擇。
他又想起陳芊芊和竹小青。
她們也是同樣的情況。
雖說,跟著自己的時候,不是黃花閨女,這讓他心里多少少了些負擔,可即便如此,這些女人終究是要尋個歸宿的,總不能一直這樣跟著他,無名無分地耗下去。
一想到這些,梁風就忍不住一陣頭疼,眉宇間也染上了幾分愁緒,只覺得這感情的事,比生意上的麻煩事還要棘手。
蘇月將他的神色變化看在眼里,從最初的玩笑到后來的苦惱,一絲一毫都沒落下。
她輕輕哼哧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規(guī)勸,也帶著幾分無奈:“所以呀,你可得想好了,別到處留情,最后禍害了人家姑娘,到時候你自己也后悔莫及。感情這東西,最是不能含糊,也不能拖延?!?/p>
梁風聞言,心里也覺得這話有理。
可讓他就這么放過這些女人,徹底放棄她們,他又滿心不甘。
終究都是成了自己的女人,早已刻進了自己的生活里,習慣了她們的陪伴,習慣了對她們好,哪能說放手就放手。
他叼著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縈繞間,心里五味雜陳,說不出的不是滋味,有愧疚,有不舍,還有幾分茫然。
蘇月見他沉默,又笑著補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幾分通透:“我也就是提醒提醒你,哼,你上上心就行。她們和我這樣離過婚、有孩子的女人不一樣,我趁著還有幾分姿色,陪你玩幾年也就玩幾年了,不用你負任何責任,咱們各取所需,阿姨我呢,也絕不會找你麻煩,等哪天膩了,各自安好就行。可她們不一樣,她們耗不起,青春就這么幾年,等過去了啊,你就真是害了人家呢?!?/p>
梁風一聽“阿姨”兩個字,當即抬手在她屁股上“啪!”地拍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不滿的嗔怪,:“胡說什么呢,誰是阿姨?哼,叫老公。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年輕漂亮的大屁股媳婦,哪兒是什么阿姨。”
“討厭?!?/p>
蘇月被他拍得身子一縮,當即笑著改口,軟聲喚道:“老公。”
“哈哈。”
兩人噗嗤笑了,空氣中的沉悶氣息消散了不少,可蘇月剛才那番話,卻像一記警鐘,點醒了梁風。
他一直自認有錢,能讓這些女人過上富足無憂的生活,能給她們想要的物質(zhì)條件,便以為這樣就足夠了,便以為自己對她們已經(jīng)很好了。
可此刻才猛然意識到,有時候女人要的,或許不只是物質(zhì)上的滿足,還有一份安穩(wěn),一份名分,一張能給她們安全感的婚姻證書,一個能光明正大陪伴在她們身邊的身份。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深深陷入了思索,這些大姐姐,自己該怎么處置才好。
思緒飄遠。
他甚至想到了阮芳兒和阮麗曼。
自己為什么有時候?qū)θ铥惵鼤膭??或許就是因為和她在一起,能肆意妄為,不用考慮未來,不計任何后果,不用背負太多的責任,活得灑脫自在。
可阮芳兒這樣的女孩,就不一樣了,做不到這般灑脫,和她在一起,總要考慮未來的種種。
想到這,梁風忍不住一陣苦笑,或許是自己背負的太多,又或許是想得太多了,才會這般糾結。
但不管怎樣,蘇月的話終究是給了他提醒。
尤其是吳謹媛的年紀,或許真該給她一個說法了,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耽誤了她的一生。
可一想到要娶吳謹媛,梁風又忍不住撓頭,陳芊芊、竹小青那些姐姐們,也個個讓他不知該如何處置,手心手背都是肉,放棄哪個都舍不得。
如顧媛、金娜娜、辛惋惜,這些黃花閨女,跟了自己,梁風自然是要娶回家的,加上林雨欣,一共四個。
梁風想過,要給自己弄一個阿拉伯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娶了她們,這也是自己該做的。
陳芊芊、竹小青、吳謹媛呢,自然差了一些。
沒辦法。
男人都有這方面的潔癖,玩一玩,對她們好,她們對自己好,都行,娶回家就是另一回事了。
“哎。”
梁風忍不住嘆了口氣。
蘇月在一旁,盡收眼底,咯咯笑道:“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愛找美少婦了,嘿嘿,你啊,還是個負責任的男人,要是換做其他男人,玩玩就玩玩,專挑小姑娘,管他呢,玩過就扔一邊,嘿嘿,所以說啊,你是個好人?!?/p>
梁風翻白眼道:“少給我發(fā)好人牌,哼哼,我啊,可沒那么好?!鞭D而又說道:“我喜歡美少婦,可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啊,美少婦,真迷人呢?!?/p>
“你個少婦謎,真討厭。”
蘇月咯咯笑了。
梁風跟著笑了。
好在這些事眼下還沒到迫在眉睫的地步,還有緩沖的時間。
梁風暫且壓下心頭的愁緒,對著蘇月笑了笑,語氣輕快地說道:“你說這事我記在心里了,會好好想想的,不會委屈了她們。至于現(xiàn)在,先收拾你再說?!?/p>
說著,他隨手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一把將蘇月抱緊,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房間里的氛圍再次升溫,免不了又是一番纏綿繾綣的溫存,將那些煩惱與糾結,暫且拋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