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大酒店。
高爾夫球場內。
梁風目光掃過球場周邊,只見場地早已準備得一應俱全,嶄新的球具整齊排列,休息區的藤椅上擺著干凈的靠墊,茶幾上茶水、點心、水果也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主要是深冬時節的天氣下,居然綠草茵茵,這才是最難得的。
“看來真挺高檔啊,這天氣,還能做到綠草遍地。”
梁風不由得一陣感慨。
在往里走。
只見場地邊上還站著不少年輕女孩,都是專門陪著客人打高爾夫的球童,一個個穿著性感靚麗的白色統一制服,上身是長袖網球服,下身是網球褲,哪怕是在這大冬天里,也沒穿多少衣服,身上就薄薄的一層,看著就讓人覺得冷。
她們臉上都掛著標準的微笑,客氣地對著往來的客人頷首示意,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不少人的小臉都凍得煞白,嘴唇也沒了血色,顯然是凍得不輕,卻又只能強撐著。
“章耀武這面子,夠足的啊。”
梁風苦笑了一聲。
這時。
又一名穿著白色襯衫、戴著領結的接待服務員拿著一副登記本走了過來,態度恭敬地對梁風說道:“先生,這些都是章先生提前為您準備好的球桿,款式和型號都很齊全,有適合新手的,也有專業選手常用的,您可以隨便挑選一套順手的。所有費用和后續安排章先生都已經全權交代好了,您不用費心考慮這些,只管盡興就好。”
梁風明白服務員的意思,無非是說今天所有的開銷都由章耀武包攬了。
他只管安心玩樂就行。
他笑著點了點頭,走到球桿架前,拿起身邊的幾套球桿挨個試了試手感,轉著球桿說道:“行,那我就先選一套熱身,等章先生來了再說。”
挑來挑去,他選中了一套手感和重量都正合心意的球桿,握在手里粗細適中,揮起來也順暢,格外順手,便道:“就這套了。”
“好,先生。”
服務員又適時上前一步,笑著說道:“先生,麻煩您再選一位球童陪同吧。球童可以幫您拿球具、講解場地規則,還能陪著您練球、撿球,能方便不少,也能讓您玩得更盡興。”
按說高爾夫球童這活,費體力還得懂規則,大多是身強力壯小伙子來干。
可這的球童清一色都是長腿細腰、身姿婀娜的高挑漂亮姑娘,瞧著就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勁,顯然是刻意安排的。
梁風掃了一眼這群凍得瑟瑟發抖的姑娘,故意笑著打趣道:“我說,這球桿包可不輕,是她們背,還是我背啊?我可先說好了,我是來打球的,不是來當搬運工的。”
“哈哈。”
旁邊的服務員知道梁風在逗趣,忙上前打圓場,語氣恭敬又客氣,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先生您開玩笑了,我們這的球童都經過專業系統的培訓,背球桿、服務客人這些事,全都不在話下,力氣也足,您放心就行,絕對不會讓您費心的。”
“行吧。”
梁風沒再多說,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高爾夫女孩。
左右打量了一圈在場的姑娘,一個個都是青春靚麗,體態妖嬈,放在其他場合,那都是人人追求的大美女。
但在這,卻是人人挑選的“球童”。
梁風搖頭笑著,又看了看,目光很快落在一個女孩身上。
那女孩個子高挑,眉眼清亮,一雙大眼睛彎著,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模樣算得上八九分周正,氣質也比其他女孩干凈些,沒有那么濃的刻意討好感。
他抬了抬下巴,沖那女孩揚了揚頭說:“就你了。”
“好的,先生。”
女孩立刻快步走了過來,動作麻利地拿起梁風選好的球桿包背在肩上,姿勢熟練又標準。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運動秋裝,上身是長袖款式,下身配著修身運動褲,算是球童里穿得稍厚些的,兩條修長的美腿裹在褲子里,看著筆直勻稱。
這大冷的天,梁風瞧著她那單薄的褲子,心里還暗自嘀咕:這天氣夠冷的,不知道她里面有沒有穿絨褲,就這么一條運動褲,得多凍腿啊。
反觀自己,雖說穿得也算得體,里頭是毛衣,外頭還裹著一件厚實的風衣,才勉強抵得住冬日的寒意。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這大冷天,居然打高爾夫,草,真會玩啊。”
梁風微微抱怨的,扯了扯風衣領口,笑著問那女孩,道:“這么冷的天,來這打球的人多嗎?我瞧著這場地倒是干凈,不像常有人來的樣子。”
女孩搖了搖頭,笑容依舊甜美,聲音輕柔地說道:“不多呢,前幾天下了雪,場地積了雪就更沒人來了,本來冬天就沒多少客人愿意來戶外打球。今天是我們老板特意讓人把場地徹底清掃干凈、反復檢查過的,說是有位大人物愛打高爾夫,特意為那位大人物準備的,就怕怠慢了貴客。”
梁風聽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位大人物就是章耀武。
章耀武剛升了官,底下的人就急著攀關系、拉近距離,摸準了他的喜好特意安排這些,又是包場又是清掃場地,說白了就是變相的拉攏收買,想借著送別的由頭討好章耀武,為自己謀點好處。
他輕嗤一聲,擺了擺手:“行,我先活動活動筋骨,免得待會手生。”
他在女孩的引領下,走到室內的發球點。
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倒也驅散了不少寒意。
四周避風,又有空調吹拂。
梁風干脆脫下風衣,自顧自地走到發球位站定姿勢,雙手握桿、屈膝、轉體,動作一氣呵成,揮起了球桿。
女孩安靜地跟在他身旁,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既不打擾梁風打球,又能隨時提供服務,看來是真的經過專業培訓,不是擺樣子的花架子。
梁風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孩,看著年紀和自己差不多,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說不定還要小上幾歲,這么冷的天出來干活,也挺不容易的。
他一邊揮桿熱身,一邊暗自回想:林雨欣和柳朵朵以前也在這地方打過工,自己當初還因為她們被欺負的事,教訓過這的經理呢。
那都是暑假時候的事了,一晃這么久過去,如今想來,那些片段還清晰得像在眼前一樣,時光過得可真快。
他一下一下地揮著桿,動作舒展流暢,雖說許久沒打,但基礎和記憶還在,姿勢也還算標準。
女孩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主動上前一步搭話,道:“先生,不瞞您說,來我們這的客人不少,但像您這么專業的,還真沒幾個。好多客人都是裝樣子,握桿姿勢都不對,揮桿也沒力氣,打出去的球都飛不遠,哪像您啊,真專業。”
梁風聞言哈哈大笑,停下動作轉頭看她,故意逗她:“你們這開場白都一模一樣啊,清一色的夸人。”
又道:“我哪有什么專業性,說實話,我都好些日子沒碰過球桿了,就是隨便揮揮,活動活動身子。”
女孩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笑著點頭道:“不是的,我是真覺得您打得好。”
“好,好,好。”
梁風應了一聲,繼續一下一下隨意的打著球。
女孩拿著幾個高爾夫球,動作嫻熟又職業地一個個擺放在發球臺上,還細心地用小刷子掃了掃臺面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