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鵬走過去拽了拽王山的胳膊,笑著打趣道:“我剛才還琢磨著,等喝完酒帶你去網(wǎng)吧呢,結果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模樣,舌頭都捋不直了,還想打雪仗?我看你去了也是被人當靶子砸。”
王山一聽這話,立馬急著辯解,道:“不至于啊!我剛才就是口誤,不是故意說錯的!上網(wǎng)也行啊,上網(wǎng)咱也能玩!開黑打游戲,我肯定不拖后腿!”
說著,他又晃悠著跑到梁風身邊,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腦袋湊得老近,帶著滿身的酒氣嚷嚷,道:“走啊梁風,咱們一起上網(wǎng)去啊!”
梁風沒理他這醉話,轉(zhuǎn)頭看了看一旁的女孩們。
顧媛、金娜娜、姜月牙、章紅藥,包括竹小青。
都已經(jīng)主動站起來收拾桌上的碗筷了。
他趕緊拍開王山搭在自已肩膀上的手,提高了點聲音說道:“別在這傻站著起哄了,都過來幫忙收拾!等把這收拾干凈了,再說玩的事!”
“哦,對,對,對。”
王山、馮凱、徐鵬還有陳鋒,聽見這話,忙湊過來幫忙。
有的搬凳子,有的抬桌子,還有的拿著抹布擦桌子、擦地。
幾個人忙得手忙腳亂的。
好在人多力量大,沒一會兒就把屋子收拾干凈了。
收拾完之后,屋里還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羊肉香味,混合著淡淡的酒香,聞著就知道肯定是沒少吃,沒少喝。
“行了,收拾完了。”
梁風又抬頭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時鐘。
沒想到這一頓飯從中午一直吃到了下午兩點,不知不覺就過去了這么久。
他自已也帶著點微醺,腦袋昏昏沉沉的,心里琢磨著,這會兒要是能找個地方躺下來睡一覺,可比什么都舒坦。
可他抬眼一看,這幫人雖然收拾完了,一個個還是精神頭十足的樣子,眼睛里都透著光,明顯是意猶未盡,還沒玩夠。
就在這時候。
竹小青站起身,美美的伸了個懶腰,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嬉笑說道:“你們年輕人玩你們的啊,我就不跟著摻和了,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折騰,嘿嘿,得回去補個覺。”
竹小青比在場的眾人都大上幾歲,之前陳芊芊走了之后,就屬她最年長,平時也總把這些年輕人當孩子看,不想跟他們湊在一起瞎鬧。
她說完,又看了梁風一眼,抿著嘴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門口走。
王山、梁風、馮燕他們一看竹小青要走,都趕緊湊過去送別,七嘴八舌地送別道:“小青老師慢點走啊!”
“外面雪大,路滑得很,你走路可得小心點腳下!”
“好,好,好。”
竹小青笑著應了聲,“知道了,你們放心吧”,又跟梁風笑著揮了揮手,就推門走進了漫天大雪里。
此刻。
竹小青又一走。
眾人也覺得這吃喝玩鬧的勁差不多過去了,是時候散場了。
可顧媛和金娜娜卻明顯沒打算馬上走,站在原地磨磨蹭蹭的,眼神還時不時往屋里瞟;姜月牙也湊到梁風身邊,腳尖蹭著地面,像是有幾句體已話要跟他說。
馮燕倒是沒那么多心思,看大家都站著不動,就著急地催促起來:“王山、陳鋒,你們幾個趕緊的!桌上這些碗啊、盤子啊,還有鍋具,都是我家的,得趕緊拿回去,晚了天更黑,路更難走!”
“對對對,這事可不能忘!”
梁風反應過來,趕緊幫著催促,“你們幾個別愣著了,趕緊幫忙把東西搬回去,怎么搬來的,就怎么搬回去,別給人家弄丟了或者摔了。”
“好嘞好嘞!”
王山樂呵呵地應著,還故意沖梁風擠了擠眼睛、挑了挑眉毛,那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調(diào)侃意思。
梁風無奈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別鬧了,趕緊干活!再貧嘴就罰你一個人搬所有東西。”
“那我可搬不了。”
王山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調(diào)皮了。
一眾人又熱熱鬧鬧地忙活起來,把剛才搬過來的廚具、碗碟都重新整理好,分門別類地裝起來,一趟趟地往馮燕家送。
雪還在不停地下著,院子里已經(jīng)積了厚厚的一層,腳踩上去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伴隨著他們斷斷續(xù)續(xù)的笑聲和打鬧聲,在安靜的雪天里傳得老遠老遠。
喧鬧漸漸散去。
房間里最后就剩下了章紅藥、顧媛、金娜娜和姜月牙四個人。
章紅藥掃了一圈,一眼就看出來這三個姑娘壓根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干脆收起了起身的架勢,嬉笑著開口說道:“那個,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嘿嘿,我先回去了啊。”
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里帶著點酒后的慵懶:“剛才喝了點酒,這會兒頭疼得厲害,回家補個午覺去,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行,那你慢點走啊,路上一定要小心點,雪天路滑。”
梁風忙跟著走到門口,揮手送別章紅藥。
章紅藥忙說道:“哎呀,不用送了,沒幾分鐘就到家了。”
“那行,你慢點啊。”
梁風笑著,又朝著三個姑娘的方向努了努嘴,聲音也放低了些,嘟囔道:“這仨野丫頭,我得好好勸勸,別總想著往外野,這大冷天的,外面又下雪,不安全。”
“哈哈哈,好,好。”
章紅藥跟著笑了兩聲,裹了裹身上的羽絨服,把拉鏈又往上拉了拉,抵御著門外灌進來的冷風,離開了。
此刻。
等章紅藥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道里,房間里徹底安靜了下來。
顧媛和金娜娜對視一眼,金娜娜率先沒了力氣,一彎腰就往沙發(fā)上一躺,四肢攤開像個大字,也不再那么緊繃,嘴里還嘟囔著:“我可哪都不去了,困死我了,我要在這睡一覺,誰都別叫我。”
顧媛跟著附和,往沙發(fā)另一頭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嘟囔道:“對,我也睡一覺,喝酒喝得渾身發(fā)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旁邊的姜月牙倒是沒那么困,只是有點發(fā)懵。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發(fā)沉的腦袋,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后轉(zhuǎn)向梁風問道:“哥,你爸媽什么時候回來呀?我們在這待著,會不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啊?”
梁風正蹲在地上收拾著空酒瓶,聞言抬頭想了想,如實說道:“我也說不準。他們今天不是去正常上班,是去廠里幫忙了,活多活少不一定,有可能一會兒就回來了,也有可能要晚點兒才能忙完。”
“那我們仨留在這沒事吧?”
姜月牙還是有點不放心,嘟了嘟嘴,眼神里帶著點忐忑,生怕給梁風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