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陳芊芊走了之后,剩下的人全都炸開了鍋,萬沒想到,好端端的突然出現這么一回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驚愕的表情,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有人張了張嘴,想發表點看法,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覺得這事太嚴重,不好隨便評論。
還有人趕忙喝了口酒,試圖平復一下自已驚訝的心情,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氛圍。
在這樣的氣氛里。
只有章紅藥一個人顯得格外冷靜。
她眼神平靜地掃了梁風一眼,沉思了片刻之后,開口問道:“梁風,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然你怎么一點都不驚訝。”
梁風被她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想否認,可抬頭看到章紅藥一臉真誠的表情,便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道:“我確實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很詳細,就了解個大概情況?!?/p>
旁邊的顧媛、金娜娜和姜月牙一聽這話,瞬間就明白了過來,眼神里滿是恍然大悟。
顧媛眨巴著一雙眼睛,看著梁風問道:“那上次我們說要去新動力玩,最后因為你崴腳沒去成,是不是也跟這事有關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地方不安全?”
梁風趕緊擺了擺手,嬉笑著解釋道:“你們這,可就想多了!上次我是真的崴了腳,走路都費勁,疼得不行,哪還有心思跟你們去玩?。恐劣谛聞恿@事,是我后來才知道的,純屬巧合,你們可別瞎聯想?!?/p>
“是嗎?”
顧媛嘟著小嘴,還是有點不相信,眼神里帶著點狐疑,盯著梁風看了好一會兒,想從他臉上看出點破綻。
梁風嗔了他一眼。
顧媛才伸了伸舌頭,作罷。
梁風看整體氣氛不好,便說道:“其實這事,不管怎么說,那些毒販都被抓了,新動力也被封了,咱們唐城的搖頭丸也被禁了,這都是好事?所以大家別想那么多了,來來來,繼續吃飯喝酒,這可是好事一件,得好好慶祝一下!大家都動筷子,別愣著了。”
桌上的竹小青,其實知道一些內情。
她早就知道,梁風和陳芊芊的三哥陳三有過一些來往,之前還見過他們在一起。
現在陳三出了這么大的事。
她心里也犯嘀咕,不知道梁風會不會被牽扯進去。
她忍不住咋了咋舌,又看了看梁風,想說點什么,提醒他注意點,可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別多嘴的好。
再看看梁風,正大口大口地吃著肉,一副胸有成竹、完全不擔心的樣子,竹小青心里又琢磨著,說不定這事真跟梁風沒關系,他才這么淡定。
這么一想,竹小青也就放下心來,拿起筷子笑著說道:“對對對,你說得對,是好事!那些壞人被抓了,咱們以后也能安心不少。來來來,大家都別愣著了,繼續吃,繼續吃!別讓這事影響了咱們吃飯的心情。”
飯桌上的其他人本來就跟這事沒什么牽扯,剛才也就是覺得驚訝罷了。
現在聽梁風和竹小青這么一說,大家也都放下了心里的那點好奇,權當是聽了個熱鬧的故事。
很快,飯桌上的氣氛就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大家各自拿起筷子,一邊吃著菜,一邊喝著酒,說說笑笑的,又開始聊起了別的話題,聊起了寒假的安排,聊起了過年要準備的東西。
只不過,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只有梁風心里最清楚,經過這一事,唐城的天,可以說是徹底變了。
當然,是變好了,變得又晴朗了。
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惡被清除,大家也能過上安穩踏實的日子了。
想到這,梁風心里的那塊石頭也落了地,拿起酒杯,跟身邊的人碰了碰杯,大口喝了一口酒,心里格外舒暢呢。
今天這次聚會。
基本都是相熟的朋友,同學,好友。
所以,大家都沒客氣。
推杯換盞間。
白酒的烈、紅酒的醇厚,洋酒的新鮮,換著樣地往肚子里灌,到最后一個個都熬成了醉眼迷離的模樣,眼神飄得厲害,看誰都得使勁瞇著眼睛,費勁地把焦點湊到一塊。
梁風看著這個架勢,忍不住嘀咕,道:“這多種酒,摻著喝,能不醉才怪了!”
話是這么說。
但好在桌上擺的都是實打實的好酒,就算醉了也不是那種頭疼欲裂、翻江倒海的難受勁,頂多就是腦袋發沉、身子發飄,渾身還裹著股熱乎勁,反倒比平時暖和不少。
更難得的是,大家伙兒都心里有數,留著點分寸,沒誰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一個個臉紅得跟廟里的關公似的,連脖子根都透著紅,說話聲音比平時拔高了八度,扯著嗓子聊天,生怕對方聽不見。
這般正鬧著,有人眼角瞥見窗外白茫茫的世界,雪花大片大片隨著風往下依然飄散。
王山邊扯著嗓子嚷嚷,道:“走?。≡蹅儙讉€出去打雪仗啊,哈哈,我現在渾身熱,就想透透氣呢!”
喝了白酒的,五糧液假茅臺一摻和。
這會兒渾身燥熱得不行,感覺血液都跟燒開了似的,在血管里突突地跳,哪哪都不得勁,就盼著出去活動活動筋骨,把這股子熱乎勁兒散出去。
王山按耐不住的,梗著脖子繼續嚷嚷道:“走??!打籃球去!哎不對不對,打雪仗去!這時候打雪仗才過癮!”
馮燕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里帶著嫌棄的哼道:“你先把話說利索了,再在這嚷嚷吧!嘴巴都打卷了,說句話顛三倒四的?!?/p>
又道:“就你現在這狀態,還打雪仗呢?我看你能在平地上站穩了就不錯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回家睡覺去,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姑娘們大多喝的是紅酒,量也不算多,比起男生們來倒是清醒些,但也都帶著點微醺的勁。
畢竟她們平時很少沾酒,這點紅酒就足夠讓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比平時柔和了不少,說話都輕輕柔柔的。
張云靠在桌邊,伸手輕輕拍了拍馮燕,勸道:“我也覺得是,王山你就別在這作怪了,趕緊回家歇著去吧。你看外面雪下得這么大,路肯定滑得很,別再摔著了,到時候疼的是你自已?!?/p>
馮凱和徐鵬倒是還好。
他倆是大專生,平時放了學,總有機會約著同學,去小飯館里喝幾瓶啤酒,一來二去也練出了點酒量。
這會兒雖然也醉,但腦子還算是清明,至少說話不打瓢、走路不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