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
梁風和阮麗曼的關系,談話這么不該不清不楚,甚至有些曖昧的感覺。
可不知怎的。
二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明不白的味道。
雙眸相碰間,還都閃爍著一層層的朦朧呢。
梁風笑著微微躲避著阮麗曼略顯灼熱的眼神,嬉笑說道:“嗨,車嘛,就是個代步工具,能開就行,沒必要追求多好的。”
他頓了頓,又坦誠地補充了一句,“主要是有時候出去談生意,開輛好點的車,也能壯壯門面,顯得正式些,不然人家都不把你當回事,談事情也不容易成。其實我平時也不怎么開這么好的車,就談生意的時候用用。”
其實梁風自已也說不清楚,剛才遠遠看見阮麗曼的時候,為什么會下意識地就讓司機停了車,自已還特意下來打招呼。
按理說,他和阮麗曼之間也沒什么特別深的交集,之前因為阮芳兒的事,他倆算是有了點牽扯,最后商量著都是冷處理。
跟家里人和旁人都說,會試著交往看看,等過段時間,就說彼此不合適,慢慢就斷了聯系。
所以說到底,他和阮麗曼之間,壓根就沒什么實質性的關系,甚至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頂多就是認識的熟人而已。
可剛才看著阮麗曼一個人走在深夜的路邊,裹著單薄的衣服,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著,周圍又沒什么人,風還這么大,他心里就莫名地就下了車,想過來跟她打個招呼,叮囑她幾句。
“阿姨!”
梁風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看著阮麗曼認真地說道,“咱們這一片的治安其實沒那么好,晚上的時候人少,路燈也不是每盞都亮,有些地方黑漆漆的,連個人影都沒有。你以后還是盡量早點下班,早點回家,別這么晚一個人走在路上,太不安全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誠懇,又叮囑道:“尤其現在天這么黑,又是這么冷的天,路上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要是真出點什么事,到時候后悔都沒地方后悔去,知道嗎?”
阮麗曼被他說得心里一暖,剛才因為天冷產生的抱怨、因為晚下班的煩躁,早就煙消云散了。
長這么大,除了家里人,很少有人會這么真心實意地關心她,提醒她注意安全,尤其是在這么冷的寒夜里,這份關心就顯得更珍貴了。
她看著梁風認真的樣子,而且,暖色的路燈下,又那么高大帥氣,忍不住抿嘴嬌羞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知道啦,謝謝你啊梁風。你這孩子,還挺會關心人,比我家那丫頭還貼心呢,哼哼,真不錯,阿姨我都感覺心里暖暖的呢。”
阮麗曼說完,又忍不住咯咯笑了兩聲,聲音脆生生的,裹著夜色里的涼風都顯得軟了幾分,隨即垮了垮肩膀,語氣里帶著點無奈:“其實,我也想早點回家呀,你瞅瞅這大冷天的,風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誰不想窩在暖和的家里,看看電視、喝杯熱水啊?可我沒那個命啊。”
她頓了頓,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卷發,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像是想起了煩心事,語氣也沉了幾分:“這不嘛,之前合作過的一個供貨商,那邊出了點岔子,賬目對不上,我不得不跑一趟過去核對。你是不知道他們有多難為人,左推右擋的,凈說些沒用的話,不配合就算了,還故意刁難我,折騰了大半天才算勉強有個眉目,能不晚嗎?”
話音剛落,她又擺了擺手,臉上重新堆起笑,把那些煩心事都拋到了一邊:“行了行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掃人的興。倒是你,梁風,這么冷的天,還特意下來跟阿姨打個招呼,這么懂事,嘿嘿,阿姨可太高興了。”
夜色沉沉,路燈的光暈溫柔地灑在阮麗曼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典型的蛇系美女,一舉一動都帶著股說不出的風情。
梁風看著她,心里莫名一陣搖曳,一股憐香惜玉的念頭忍不住冒了出來,這么個嬌俏的蛇系美少婦,大冷天的還在外頭奔波,受了委屈也沒人說,確實不容易。
但他很快就壓下了這念頭,收斂了心緒,語氣平淡又帶著點關切地說道:“阿姨,天這么冷,風又大,你趕緊回家吧,別在外面凍著了,我也回去了。”
說著,他抬頭望了望沉沉的夜空,又輕聲感嘆了一句,“看這天氣,云層這么厚,明天好像真要下雪。”
阮麗曼立馬撅了撅嘴,嘟囔著附和:“可不是嘛,我下午就覺得天陰沉沉的,渾身都透著股寒氣,就知道要下雪了。這冬天啊,不下雪總覺得少點啥,冷是冷點,下雪了倒也熱鬧。
她頓了頓,點了點頭:“行,那咱們都走吧,趕緊回家暖和暖和。”
剛邁開兩步,她又轉頭看向梁風,語氣里帶著點小女人的嬌怯,眼神里也多了幾分依賴:“說真的,這黑漆漆的一路,我剛才一個人走的時候還真有點害怕,畢竟這小區附近晚上也沒多少人,連個路燈都稀稀拉拉的。不過看見你呀,我心里就踏實多了,一點兒都不害怕了呢。”
阮麗曼說著,便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前走。
梁風跟在她身后,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怕她踩著高跟鞋走不穩。
沒走幾步,阮麗曼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腳步轉過身,笑著對梁風說:“對了,梁風,這不快年底了嗎?阿姨我新買了個手機,之前的號碼都存進去了,就差你的了。你把你的電話號碼存我這,我記下來。以后你要是跟芳兒有什么拌嘴的地方,或者她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你直接給我打電話,我替你教訓她!保證不偏袒她。”
阮麗曼知道梁風的電話,肯定早就存到她新手機里了,這會兒說讓梁風存,不過是想找個由頭,多跟他說兩句話,多待一會兒罷了。
梁風忙點頭應道::“行,阿姨,我記住了,等會兒我把號碼發給您。”
兩人說著話,就走到了小區門口。
梁風心里想著,要是地方再遠點,他還能開車送阮麗曼一段,可這都到家門口了,也沒送的必要了,便停下腳步,笑著說道:“阿姨,那我就不送你了,您趕緊進去吧。”
“嗯,好!”
阮麗曼揮了揮手,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像個小姑娘似的,踩著高跟鞋,腳步輕快地快跑了幾步,還不忘回頭跟他揮了揮手,然后才快步朝著小區里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
梁風忍不住一陣感慨:這哪像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啊?身姿挺拔,腳步輕快,笑起來的時候眼里有光,比不少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都有活力、有風情。
感慨完,他心里又莫名一陣郁悶,自已那點對成熟少婦的興致,又忍不住要冒出來了。
但他很快就克制住了這念頭,心里暗暗提醒自已,阮麗曼這女人,名聲可不太好,周圍的閑言碎語不少,自已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可不能在她這陰溝里翻船,犯不著為了這么個女人惹上麻煩。
想著,他便轉身回到了自已的車上。
“行了,沒事了,回家吧。”
梁風對著開車的王立峰說道,重新靠回了座椅上。
“好的,老板。”
王立峰也不多言,應了一聲,腳下輕輕一踩油門,車子便緩緩啟動,繼續朝著梁風家的方向駛去。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到了另一個小區門口的時候,梁風正好看見阮麗曼往里走。
阮麗曼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梁風的目光。
梁風坐在車里,透過車窗看著她,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清自已的臉,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
那一刻,他心里又忍不住一陣搖曳,剛才壓下去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心里亂糟糟的。
但他很快就搖了搖頭,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那些紛亂的思緒都拋到了腦后。
這般車子緩緩駛過小區門口。
梁風收回目光,重新靠在座椅上,閉上眼,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安心等著回家休息。
車里暖烘烘的,窗外的風聲漸漸遠了,他也慢慢放松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平緩了,但那個搖曳的蛇系美少婦,卻是很難祛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