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阮芳兒剛推開門,里頭的喧鬧聲就直直往耳朵里鉆,人聲鼎沸的,熱鬧得不行。
早到的同學們已經三三兩兩地湊在一塊,聊得熱火朝天。
有站著的,有坐著的,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停不下來。
有人說工作上的煩心事,吐槽老板太苛刻、同事不好相處,有人聊家常,說家里的孩子、還有人扯著嗓子開玩笑,拿上學時的糗事打趣對方,那吵吵嚷嚷的聲音,說不上多刺耳,卻讓人一下子就融進了這熱熱鬧鬧的氛圍里。
阮芳兒搖曳著腰肢,一邁腿走進來,包間里原本坐著、站著的幾個男生,像是被按了開關似的,立馬忙不迭地起身,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激動的就圍了上來:“哎喲喂,這不是咱們阮大美女嘛!可算來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阮大美女,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跟上學那會兒一樣,還是這么扎眼,一眼就能在人堆里看到你!”
“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幾個人簇擁著她,眼神里全是熟稔的熱情,絲毫不見生分。
包間里還坐著不少女孩兒,姿態各異。
有的翹著二郎腿,身子靠在椅背上,姿態慢悠悠的,手指上涂著五顏六色的美甲,正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嘮著化妝品;
還有的靠在椅背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時不時插一兩句話。
一看見阮芳兒進來,這些女孩兒們也都動了動靜。
跟她關系好的,立馬露出了笑,揮著手喊她:“阮兒!你可算來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怎么才到啊?了?”
有幾個跟她上學時就不對付、處處較勁的,臉上沒什么好臉色,偷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轉回頭,繼續跟身邊的人說話,只是那嘴角撇著的弧度,明顯帶著點兒不服氣和嫉妒。
阮芳兒一點都不介意,臉上掛著大大咧咧的笑,沖眾人擺了擺手,嬉笑道:“急什么呀,我家離這最遠,晚到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說著,她往旁邊側了側身,把身后的梁風拉到跟前,故意提高了點聲音,昂首說道:“跟你們說個事啊,今天我帶男朋友來了!一會兒你們開玩笑可得適可而止,尤其是高中那會兒鬧的那些笑話、糗事,可別亂提啊!我先把話撂在這,誰要是管不住自已的嘴,亂說話,小心我跟她急,回頭可不認人啊!”
這話一出口,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包間里,瞬間安靜了好幾秒。
那些簇擁著阮芳兒的男生們,一個個都愣在了原地,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眼神里滿是驚訝。
誰不知道阮芳兒眼光高啊?
高中三年,追她的男生能從教室排到校門,浩浩蕩蕩的,不管是成績好的學霸、長得帥的校草,還是家里條件好的富二代。
她都一概不搭理,油鹽不進,愣是沒被任何人拿下。
那時候學校里還流傳著一個傳說,說誰要是能追到阮芳兒,就去籃球場的籃板上刻下自已的名字,讓后世的學弟們都來瞻仰瞻仰,好好學學怎么追女生。
可阮芳兒就跟塊捂不熱的石頭似的,硬生生擋住了所有追求者的攻勢,半點妥協的意思都沒有。
這會兒大家都步入社會好幾年了,有幾個同學在自已的領域里小有名氣,攢了點錢、有了點底氣,還琢磨著趁這次同學聚會,跟阮芳兒拉近拉近關系,說不定能有機會。
還有些原本就跟阮芳兒挺熟的,也想著借機會多聊兩句,敘敘舊,看看自已有沒有機會。
可一聽她居然名花有主了,而且身邊站著的男生,長得高大帥氣,身形挺拔,就是瞧著眉眼間斯斯文文的,皮膚也白凈,倒有幾分像個小白臉。
眾人立馬又炸開了鍋。
“我的天,芳兒,這事是啥時候的啊?怎么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是以前班里的班長。
學習成績好,家里也有些關系,畢業后去了銀行。
帶著金絲眼鏡,很有風范的問道:“芳兒,你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兒?太不夠意思了吧!”旁
邊另一個男生,以前是班里的體育委員,高高大大的撇嘴道:“就是啊,咱們同學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單身,怎么突然就有對象了?快說說,什么情況啊?這哥們是做什么的,怎么就把你拿下了?”
幾乎所有男生都有些吃醋。
班里的班花,白月光被外人拿下,那自然是不舒服的。
女孩們也都放下了手里的話題,三三兩兩地圍了過來,眼神里全是好奇,恨不得把梁風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打量個遍。
畢竟是阮芳兒的男朋友,那可得好好瞧瞧,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拿下這么難追的阮大美女。
這次同學聚會,來的人其實不算多,就是個小規模的聚會,總共來了十五六個人,里頭還有幾個是男生帶來的女朋友,女孩兒帶來的男朋友,算下來純同學也就八九個人,倒跟阮芳兒之前聽說的差不多。
阮芳兒被眾人圍著,一點兒都不怯場,反而故意歪了歪頭,靠在梁風的肩膀上,撇了撇嘴,開玩笑似的說道:“我什么事都得跟你們說?你們是誰呀?難不成我談戀愛,還得先跟你們報備一聲?”
一句話逗得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剛才那短暫的安靜瞬間被打破,氛圍又熱絡了起來。
她頓了頓,才拉著梁風的胳膊,正式給大家介紹道:“跟你們說正經的,這是我男朋友,梁風。”
介紹完,她還故意賣了個關子,挑了挑眉,眼神掃過眾人,笑著問道:“聽說過吧?梁風!?”
“梁風?”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有幾個同學不在社會上走,天天只知道悶頭上班,自然不知道這個名字有什么特別的,只覺得耳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但也有幾個反應快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眼睛都瞪圓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小聲嘀咕:“梁風?不會是那個梁少吧?”
“真的假的?別是同名同姓吧?咱們唐城叫梁風的人可不少!”
“他能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梁少。”
一開始還有些不服氣的男生,此刻露出驚愕表情。
看向梁風的眼神,明顯跟剛才不一樣了,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敬畏。
畢竟“梁少”的名頭,在唐城這個圈子里還是有些分量的,誰都知道,那是大人物,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梁風就站在旁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也不插話,就安安靜靜地聽著眾人議論,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大家議論的不是他。
倒是阮芳兒,得意地昂著小脖子,像只打贏了勝仗的小孔雀,語氣篤定地說道:“什么同名同姓啊,如假包換!我男朋友,就是大名鼎鼎的梁風,梁少!”
她說著,拉著梁風往包間里頭走,還不忘回頭沖眾人揚了揚下巴,語氣里滿是驕傲:“你們要是不信啊,盡管去打聽打聽,他也是鋼廠子弟,跟我家是老熟人了,這不,家里人給介紹的,知根知底。”
說到這,她又故意頓了頓,轉過身,用手指著梁風,笑著補充了一句:“不過啊,他還處于我考察階段呢,能不能順利過關,成為我正式的男朋友,還得看我心情!”
梁風聽著她的話,無奈又寵溺地對著圍在旁邊的同學們,客氣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那模樣溫文爾雅,從容不迫,倒真有幾分“梁少”的氣度,也算是默認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