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
說大吧,以占地面積和人口基數(shù)來說,絕對算是一座中型城市,但似乎又很小,吃喝玩樂就聚集在那么幾個地方。
說小吧,又五臟六腑俱全,樣樣都不缺。
這或許就是世紀初,很多城市的模版吧。
而對于唐城,盧浮宮絕對是當(dāng)?shù)刈钣忻奈鞑蛷d。
妥妥的數(shù)一數(shù)二的去處。
尤其是對那些正處對象的年輕人來說,盧浮宮更是可以排第一,可以說是約會的首選之地。
能約著心上人來這,點上兩份牛排,配上兩杯紅酒,聽著店里輕柔的音樂,那心里頭,比抹了蜜還甜,美滋滋的,恨不得當(dāng)場就攥著對方的手,認定這人就是這輩子要找的真愛。
盧浮宮最便宜的牛排套餐,最便宜的那一款,一人份也得九十八塊錢。
這個錢數(shù),放在2003年來說,那可真是個大數(shù)字,一對小情侶吃頓飯,差不多就快趕上普通人家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便可以想象,能來盧浮宮吃一頓,那奢侈勁,回去能跟身邊人炫耀好幾天,臉上都倍兒有光。
不過隨著社會的發(fā)展,普通人的生活,也越過越好,大家的生活水平蹭蹭往上漲,手頭也都漸漸寬裕起來。
以前覺得遙不可及的盧浮宮,慢慢的也會變成稀松平常的事,再也不是啥值得拿出來炫耀的稀罕事了。
到那時,盧浮宮也會逐漸被歷史淘汰,成為一代人的記憶。
但在此時此刻,彼時彼刻。
盧浮宮依然燈火恢弘,熱鬧非凡。
就說今天,明明是星期一。
老話說“星期一買賣稀”,按道理來講,不管是飯館還是商店,生意都該清淡些,店里冷冷清清的才對。
可這規(guī)矩,到了盧浮宮這,完全不管用。
店門口依舊燈火輝煌,金黃色的招牌,透著暖融融的光,把店門口這一片都照得亮堂堂的,氣派得跟皇宮似的,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瞅兩眼。
梁風(fēng)的黑色路虎車,頂著刺骨的冷風(fēng)開了過來,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停在了店門口的空地上。
車剛一停穩(wěn),負責(zé)迎接客人的保安立馬快步湊了上來,臉上堆著滿滿的笑,一邊引著路,一邊熱情地招呼著:“老板,這邊走,這邊走!我早給您留好現(xiàn)成的停車位了,就在里頭,好停得很!”
那殷勤勁,腳底下都帶著風(fēng),生怕慢了半分,惹得老板不高興。
開車的是王立峰,順著保安指的方向,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就把車停進了停車位。
熄了火之后,沒等車上的人開口,他就趕緊推開車門下來,快步繞到后排那邊,恭恭敬敬地給梁風(fēng)拉開車門,還特意用手擋在了車門框上,生怕梁風(fēng)碰頭。
林中虎和白茹倆人都沒給梁風(fēng)開車門的習(xí)慣,唯有王立峰,半點不含糊,事事都想得周到,妥妥當(dāng)當(dāng)盡著當(dāng)司機的本分。
梁風(fēng)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沒虧待他,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隨和說道:“辛苦你了,立峰。一會兒你也跟著進去,別在外頭等著,隨便吃隨便點,不用客氣。”
王立峰嘴角含笑,語氣恭敬又客氣:“老板你放心了,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說著,他還順勢往旁邊挪了挪,給后座的阮芳兒讓出了下車的位置,站姿筆直,一副規(guī)規(guī)矩矩的樣子。
“呼!”“呼!”正刮著冷風(fēng),就跟小刀子似的,往人骨頭縫里鉆,冷得人直打哆嗦。
阮芳兒剛一推開車門,一股冷風(fēng)就裹著寒氣撲了過來,直直打在她臉上。
她立馬縮了縮脖子,渾身打了個大大的哆嗦,雙手趕緊搓著胳膊,嘴里連連說道:“哎呀,我的天爺,這風(fēng)也太大了吧!凍死我了,凍死我了!趕緊進去吧,我都要凍成冰疙瘩了!”
梁風(fēng)看著她凍得鼻尖發(fā)紅、臉蛋兒也泛著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行,聽你的,咱這就進去。”
說著,就帶著阮芳兒往店里走。
王立峰沒跟著一起進去,就安安靜靜地站在車旁邊等著。
他心里很清楚,做司機的,就得有做司機的本分,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都得拎得清。
老板們進去吃飯聊天,自已在外頭等著才合適,不該問的不問,不該湊的熱鬧不湊,這樣才能長久。
等梁風(fēng)和阮芳兒的身影徹底走進店里,看不見了,他才慢悠悠地走了進去,享受自已的大餐。
······
梁風(fēng)、阮芳兒一進盧浮宮,里頭的暖氣就撲面而來,熱乎乎的,瞬間就驅(qū)散了身上的寒氣,渾身上下都暖和了。
阮芳兒往梁風(fēng)身邊又湊了湊,順勢挎住他的胳膊,腦袋微微歪了歪,臉上帶著甜甜的笑,語氣帶著點小試探,問道:“梁大少,我就這么挎著你胳膊,要是一會兒碰到你熟人,不會給你丟人吧?”
梁風(fēng)低頭看著身邊妖嬈動人的阮芳兒,抬手輕輕拍了拍她挎著自已胳膊的手,語氣篤定:的說道“放心,今天必然把面子給的足足的,而且,你這么妖,也不丟人!”
說著,他還故意把阮芳兒往自已身邊又拉了拉,讓她靠得更近些,顯得更自然些。
阮芳兒被他逗得咯咯直笑,點頭如搗蒜,眼睛都笑彎了,道:“行,行,行,拿我就放心了!”
她拉著梁風(fēng)的胳膊晃了晃,語氣急切了些,“對了,他們說在二層的包間等著呢,算算時間,想來也該到齊了,咱們趕緊上去吧。”
“好,聽你的。”
梁風(fēng)爽快地應(yīng)著,跟著阮芳兒往二樓走。
梁風(fēng)之前也來過盧浮宮幾次,但對這里的布局還是不太了解,拐來拐去的,壓根記不住路。
阮芳兒就更不用說了,所幸,遇到了個服務(wù)員,打聽了一下,才找了過去。
很快,倆人就到了包間門口。
阮芳兒停下腳步,整理了整理衣服,又偷偷深吸了一口氣,又側(cè)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梁風(fēng),像是在給自已打氣,又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準備好了。
梁風(fēng)嬉笑道:“行了,你這已經(jīng)夠漂亮,夠妖了,趕緊進去吧。”
“討厭。”
阮芳兒得到梁風(fēng)的認可,才呵呵一笑,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