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都準備妥當。
梁風端著溫熱的水盆,慢慢走到沙發旁邊,把水盆放在地上,對阮阿姨說道:“阿姨,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先看看您的腳。等會兒正骨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不過就一下下,忍忍就過去了。”
“沒事,沒事,今天已經夠麻煩你了,我哪還好意思喊疼啊。”
阮阿姨說著,趕緊把腳伸了出來,又看梁風依然有些氣喘,就道:“阿姨沒那么重吧,看把你累的,真不好意思啊。”
“在不重,也百十來斤,五層樓啊。”
梁風著實是累夠嗆,也是好久沒鍛煉了,忍不住嘆了口氣。
“倒也是,就算是頭小羔羊,也累人啊。”
阮阿姨抿嘴笑了,微微抬頭,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再謝謝你啊,小梁風,其實你已經挺有勁了,換一般人,哪能一股勁背人上五層啊。”
“哎呀,正骨吧。”
梁風揮了揮手。
“好,好,好。”
阮阿姨抿嘴一笑,便把頭扭到了一邊,眼睛也緊緊閉了起來,顯然是不想看處理腳傷的過程。
這種事,越看越覺得害怕,反而更容易覺得疼,不如不看,“你來吧。”
女人常年穿高跟鞋,崴腳的事,其實也不算少見。
梁風見得多了,處理起來也很熟練。
他見對方別著頭、閉著眼,就輕輕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捏住她的腳踝,慢慢摸索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手指一點點感受著骨頭的位置,沒一會兒就感覺到了錯位的地方。
他沒多猶豫,心里定了定神,手上微微用力,找準位置,輕輕一掰,只聽見“嘎!”“嘎!”兩下輕微的聲響,就把錯位的骨頭給掰正了。
整個過程很快,也就一兩秒的功夫。
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腳放進熱乎乎的水盆里,說道:“好了阿姨,已經歸正了,您泡一會兒吧,用熱水泡泡能活血化瘀,過會兒就舒服多了。”
“哎喲,還真不疼了!”
阮阿姨咬牙忍耐了一下后,便試著動了動腳趾,發現之前那種鉆心的疼果然消失了,只剩下一點點輕微的酸脹。
她睜開眼,笑呵呵地說道:“你這手藝可真不錯,比我之前去小診所看的大夫還厲害,一點都不疼,幾下就弄好了,嘿嘿,還得是大學生啊,真不一樣。”
梁風笑了笑,站起身,隨口敷衍的說道:“這話過獎了,這都是最基礎的手法,沒什么大不了的,換個學醫的來,也能處理好。”
他說著,便又去了洗手間,洗了洗手,然后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稍作休息。
他一路背著人又是爬樓,不累才是怪事,都沒好好歇歇呢,就坐在另一個單人沙發上,放松的休息。
孤男寡女的這么相處有些尷尬。
梁風便打量起這間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屋子。
客廳的茶幾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陽臺上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樣子陸冰嫣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住了。
他心里暗暗想:這么好的房子空著,倒是有點浪費了,當初可是租了一年呢。
或許可以把辛惋惜接過來住。
這既清靜又安全,還能多一個落腳的地方,也方便幽會。
一想到這,感覺不錯,不由得點了點頭。
不過眼下,屋里就他和阮阿姨兩個人,雖說差著輩分,算是長輩和晚輩的關系,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氣氛還是有點微妙的尷尬,空氣里都透著點不自在。
這邊阮阿姨泡著腳,水溫正好,舒服得她瞇起了眼睛。
她抬眼看向站在旁邊的梁風,小伙子身材高大,五官端正,說話做事也穩重,看著就很可靠。
她又想起之前聽麻友、朋友們說的那些關于梁風的荒唐事,說他年紀輕輕的不著調,專門愛玩美少婦,一想到這,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她腦子里又忽然冒出來一個奇怪的念頭,自已可就是正兒八經的美少婦呢。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嚇了她自已一跳,趕緊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不敢再多想,怕自已想多了反而尷尬。
她只能低下頭,輕輕揉著自已泡在熱水里的腳,只覺得泡過熱水之后,腳踝的酸脹感也輕了不少,心里不由得對梁風又高看了一眼,覺得這小伙子不僅靠譜,還熱心腸,手藝也好,真是了不得啊,怪不得能驚動整個唐城,人人都說他是大人物了。
在看梁風,翹著二郎腿,坐在單人沙發上,喝著熱水,高挺的鼻梁,高大的身軀,不由得越看越順眼呢。
她的本名,叫阮麗曼,雖說年齡大了。
但依然身姿妖嬈,面容姣好,往哪一站,依然都是焦點,艷麗惹眼,說是三十二三絕對沒人不信。
在往年輕里打扮,二十八九都沒問題。
今天她穿著打扮,依然惹眼,上身是件艷紅的高領毛衣,包裹著妖嬈纖細的身姿。
肩線利落又好看。
頭發也明顯是精心打理過的,卷得蓬松又有型,每一縷卷都透著精致勁。
她這打扮可不是為了逛街買菜,而是要去參加自已的老同學聚會,才特意拾掇成這樣的。
年輕的時候,她那可是實打實的校花級人物。
上學那會兒,追她的男生能從教室門口排到操場盡頭,顏值和氣質都是拔尖兒的存在,沒幾個女生能比得過。
這次去參加同學聚會,她自然是想在老同學們面前好好露個面,證明自已這么多年過去,依舊靚麗迷人,沒被歲月磋磨掉半分風采。
也正因為這份好勝心在作祟,她有點要風度不要溫度了,腳上踩的高跟鞋,更是比平時穿的高出一大截。
沒想到,釀成大事。
此刻。
緩了緩之后,感受著水盆柜里溫熱的感覺,剛才那種疼得鉆心的感覺瞬間緩解了不少,整個人也舒坦了許多,緊繃的肩膀都放松了下來。
阮麗曼看著高大帥氣的梁風,突然想起自已穿著有些為老不尊,太過艷麗了。
怕梁風誤會她平時就這么張揚浮夸。
她便琢磨著,得找個機會跟梁風解釋解釋,不然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