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王山等一眾人,踩著上課鈴的余音,走進了學校的大禮堂,手里攥著學生會給的抹布和笤帚以及些許抹布。
雖說不用像其他同學那樣在操場搬桌椅挨寒風,也不用去小樹林里撿垃圾。
但看著臟亂差,充滿灰塵的大禮堂。
一眾人還是不約而同地皺了眉。
尤其是角落那個嵌在墻里的倉庫,一看就已經許久沒人打掃過了。
曾芳芳和他們說了,他們的任務就是將大禮堂的倉庫收拾干凈便好。
此刻。
大禮堂內的其他地方,已經開始有學生干活了,搬凳子的搬凳子,墩地的墩地。
梁風看著,便道:“行了,咱們也干起來吧,咱干完,早了?!?/p>
“嗯。”
王山走在最前面,一躍而上,上了講臺,轉而伸手摸了一把門框,立馬沾了層厚灰,他“呼!”的吹了一口,才將門打開。
結果,里面滿是灰塵,甚至還有一些蜘蛛網呢,桌椅板凳,橫七豎八,更是亂的不成樣子。
他立刻撇嘴道:“我的天,這里面也太臟了吧?!?/p>
“我看看?!?/p>
梁風往里面掃了一眼,果真是許久沒人進去過了,讓人根本無法往里面挪步。
“這也太臟了吧,芳芳學姐,給咱們安排的什么啊。”
林雨欣好奇的邁著修長美腿緊隨其后,一陣撇嘴。
馮燕、袁霞、章紅藥看著同樣皺眉,“這得多久沒人進去過了啊?!?/p>
她們是來幫梁風、王山的,也就是說這算是兩個人的活,可一看就是不好干。
此刻。
隨著林雨欣、章紅藥的一出現,很多打掃衛生的同學,都往這邊觀瞧,甚至小聲議論,指著說,誰是林雨欣、章紅藥。
二女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梁風看此一幕,倒是無所謂,笑著說道:“你看,大伙都分到活了,都干的兢兢業業的,咱們就收拾這倉庫吧,總不能真讓它爛在這?!?/p>
又道:“女士們別弄臟了衣服,往后退,我倆進去?!?/p>
說完,他已經大步邁了進去,倉庫里果然灰土狼煙的,房梁上還掛著好幾張蜘蛛網,他隨手抄起墻角的笤帚,揮了揮掃掉眼前的浮灰和蜘蛛網,道:“干吧!就當給學校掃掃晦氣,讓它也干干凈凈過個新年。”
“好。”
王山只得跟著進去了,將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外扔。
章紅藥、林雨欣、袁霞、馮燕一看,就拿著抹布在外面擦拭。
梁風、王山也很會干活,先把倉庫里歪歪扭扭的桌椅搬到外面的空地上,又找了水桶接滿水。
林雨欣、章紅藥、袁霞、馮燕把抹布蘸濕了擰干,一點一點擦著上面的灰塵。
正所謂,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一分工,倒是很快。
里里外外就煥然一新了。
“這不是很快嘛?!”
梁風哈哈一笑。
林雨欣嬉笑說道:“幸虧我們幫你倆,要不然,趕下學,都不一定干的完?!?/p>
“干不完,就甩袖子不干了。”
王山撇嘴哼著。
他為了去奧島,換了身新衣服,結果,又弄臟了一些,正在那撇嘴呢。
“哈哈,對?!?/p>
梁風說著。
結果。
曾芳芳拎著個鐵皮水桶走了過來。
她一看見倉庫里的景象,立馬驚呼道:“哎呀!你們下手還真快,我的意思是你們擦擦門外面就行了,不用管里面的,我來收拾就好?”
她忙說道:“我還琢磨呢,過來給你們搭把手,你們眼里可真有活,把里面都都收拾了。”
“?。??”
梁風、王山、林雨欣一眾人全都驚愕了,而后哈哈笑了。
“行啊,這都快收拾完了,就當幫你了?!?/p>
梁風過去搭了把手,把水桶接了過來。
“我看看?!?/p>
曾芳芳湊過來一看,驚呼道:“你們可真行,收拾的真快?!?/p>
王山撇撇嘴,沒再說話,那意思是曾芳芳沒交代清楚,得了便宜還賣乖。
梁風到沒多想,反而經過一番收拾,注意到倉庫最里面,有個帶銅鎖的小柜子。
他索性過去,打開了。
一個老舊吉他盒呈現出來。
雖然在柜子里放了很久,但吉他盒入手挺沉。
他撣了撣盒面上的灰,笑著說道:“嗯,一看里面就有貨,嘿嘿,總不能是磚頭吧?”
林雨欣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說道:“不會真裝著一把吉他吧?要是真有的話,那可就便宜你了!”
“對呀,反正放在這也沒人要?!?/p>
曾芳芳湊過來看熱鬧。
章紅藥、袁霞、馮燕、王山都弄了些許灰塵,就湊到干凈的水桶前,洗手,擦擦沾了灰塵的羽絨服。
此刻,看著突然出現的吉他盒,道:“梁風,趕緊打開看看。”
“對,打開看看。”
章紅藥都跟著好奇的說著。
“嗯?!?/p>
梁風伸手去開。
里面果然放著一把木吉他。
琴身有些地方掉了漆,看起來挺老舊,但琴弦因為當初沒繃太緊,居然完好如初。
梁風用手指撥了撥琴弦,“嘩啦!”“嘩啦!”的聲音雖然不算清脆,卻也還算順耳,
他笑著說:“嗯,行,還能彈?!?/p>
“來一首!來一首!”
林雨欣、章紅藥、袁霞、馮燕忙起哄的呼喊起來。
一時間。
其他地方忙碌的同學也都看了過來,看著怎么突然冒出來了一把吉他呢。
梁風呵呵笑道:“讓我就這么站著唱?。窟@可不是我的風格,大明星可沒這么唱的?!?/p>
“行,給你找個凳子?!?/p>
王山立馬從旁邊拉過一個剛擦干凈、已經風干的凳子,“咚!”一聲,地塞到梁風屁股底下:“別磨蹭,坐這!趕緊的!”
“那唱什么呢?!?/p>
梁風坐下,翹著二郎腿把吉他放在腿上,又撥了撥琴弦,手指在琴弦上試了試音,可他一時卻不知道該唱什么。
王山笑著,說道:“唱那首熬夜歌?。【褪莾牲c睡呀六點起,ICU 里喝小米那個!”
曾芳芳一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問道:“這是什么歌?。柯犞蔡毫?,是你們編的嗎?”
梁風擺擺手,道:“那都是瞎編的順口溜,沒意思?!?/p>
他抬頭看了看窗外,冬天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帶著點淡淡的暖意,落在沾滿灰塵的地板上。
心里突然有些感慨,這是告別2002年了,唱首告別類的歌曲最合適不過了。
可到底唱什么呢?
他手指在琴弦上隨意滑動著,突然眼前一亮,開口唱了起來:“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明天你是否還惦記,曾經最愛哭的你……”
一首《同桌的你》伴隨著吉他伴奏,唱了出來。
梁風的聲音不算特別洪亮,卻帶著一股淡淡的溫柔,清唱出來格外有味道。
周圍正在打掃的同學聽見歌聲,都停下手里的活看了過來,有幾個女生還小聲跟著哼,
王山和曾芳芳、林雨欣、章紅藥一行人也安靜下來,眼神里滿是感慨,沒想到梁風唱得這么有感覺。
此刻《同桌的你》還不算老歌,幾乎每個學生的隨身聽里聽過。
民謠的旋律在禮堂里回蕩,雖然不是特意為告別而唱,卻格外符合當下的情境。
梁風彈著唱著,也很有感覺呢,看著這些同學,一個個依然年輕鮮活,想著他們的命運,唱的越發的感慨了,“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閱讀了你的日記,誰將你的長發盤起,誰為你披上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