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啾!阿啾!阿啾!”
秋風(fēng)里,陸星別過頭,連打了個三個噴嚏。
天搖地動,似乎都驚擾到了頭頂?shù)臉洌瑖樀盟h飄悠悠震掉了幾片黃葉。
陸星攤開手,兩片黃葉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手伸到魏青魚的面前。
“秋天給你的禮物。”
說著,他還吸了吸鼻子,嘟嘟囔囔的念叨著。
“誰在罵我。”
魏青魚看著靜靜躺在陸星掌心之間的兩片黃葉。
伸出細(xì)白的手,她捻起一片。
秋天還沒有完全到來,這些葉子也沒有完全變黃。
一片葉子上,呈現(xiàn)出青黃兩種顏色,反而顯得獨(dú)特和別致。
等樹葉全都焦黃,落在地上的時候,陸星就會去一個一個的踩,那個時候的樹葉,聲音又酥又脆。
她看到過陸星這么做,像個小朋友一樣,跳格子踩樹葉踢石頭就是最幸福的。
魏青魚嘴角上揚(yáng)一個像素點(diǎn)。
“也許是有人在想你。”
呦呵!
陸星驚訝的看著魏青魚。
進(jìn)化了,這是真進(jìn)化了。
陸星正要說兩句。
“阿啾!”
不是!
到底誰在罵他!
魏青魚這回的神色認(rèn)真了起來,不會是凍感冒了吧。
可平時陸星總是熱熱的,這個溫度對于他來說,應(yīng)該很輕松呀。
來不及細(xì)想這個,魏青魚想找件衣服披給陸星,于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衣服,頓時有些懊惱。
一體的,不太好脫。
“我們回房間吧。”
魏青魚主動提議道,她不想讓陸星感冒生病,她會很擔(dān)心。
陸星瞥了一眼魏青魚。
那雙眼眸簡單又純粹,好像真的只是一個很單純的提議。
要是換個人來說,他都覺得是在跟他調(diào)情了。
本來打算在這兒給魏青魚講講他跟柳家的來龍去脈,正好避開那些來他房間里找他的人。
結(jié)果就被三連噴嚏給破壞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陸星郁悶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后看到眼前的魏青魚伸出了手。
他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魏青魚的手僵在空中,她有些緊張的說。
“我想看看你有沒有發(fā)燒。”
她摸了摸自已的額頭溫度,示意著來摸一摸陸星的額頭溫度,做一個對比。
陸星低下了頭。
魏青魚如愿以償。
可她也沒有什么別的心思,她感受了一下自已的體溫,又感受了一下陸星的體溫。
“溫度很正常。”
“但還是要以防萬一,我們進(jìn)屋去吧。”
魏青魚像個媽媽似的,說話越來越不簡潔,甚至變得嘮叨起來。
陸星笑了笑,他不反感這樣。
人是需要說話的。
有什么話,說出來,比悶在心里要好得多,悶在心里唯一的結(jié)局就是多長幾個結(jié)節(jié)。
“好,走吧,回去再說。”
陸星轉(zhuǎn)身,走在前面。
魏青魚跟在他的身后,靜靜的注視著他的背影。
她下意識的搓了搓手,那上面似乎還有陸星存留的溫度。
其實(shí)......
大哥的身體也不是很好,經(jīng)常有小感冒之類的。
她有一次就看到大嫂想試試大哥有沒有發(fā)燒,沒有用手,是直接俯身,跟大哥額頭貼著額頭。
那個畫面,在魏青魚的心里震撼了很久。
原來......還能這么量體溫。
魏青魚摩挲了幾下手指。
不過即使這樣也很好了。
她安靜的跟在陸星的身后,月光下,倒映出兩個人的身影,她完全籠罩在陸星的庇佑之下。
魏青魚盯著地上的影子,嘴角微微彎起來一點(diǎn)。
“好了,就是這里。”
陸星帶著魏青魚,走到了房間的門口,長嘆一聲。
不僅女孩子的房間很隱私,男孩子的房間也很隱私的好不好!
算了。
魏青魚跟奶奶住在一塊兒,現(xiàn)在奶奶估計都睡下了。
倆人總不能大晚上的吵得老太太睡不著覺。
只能來這兒了。
魏青魚一本正經(jīng)的承諾道。
“我不會碰你房間里的東西的,我保證。”
既然陸星愿意讓她進(jìn)自已的房間,那她也要對陸星做一個承諾,畢竟房間是個人很隱私的地方。
聽見這話,陸星笑了起來。
“好孩子。”
聽見這三個字,魏青魚的耳朵倏的一下就紅了。
她別過頭,如玉似的臉頰染上一層薄薄的粉色。
“......謝謝。”
嗯。
被夸獎了,是要說謝謝的吧。
雖然她聽著陸星的夸獎,總覺得有點(diǎn),有點(diǎn)說不上來的悸動。
陸星推開房門,順手開了燈。
“我房間有點(diǎn)兒亂。”
“嗯,我沒有亂看。”
魏青魚臉色嚴(yán)肅,眼睛只盯著陸星看,一丁點(diǎn)兒趁機(jī)亂瞟的意思都沒有,似乎下定決心不辜負(fù)陸星的信任。
見狀,陸星先繃不住了。
“也不用這么守諾,先坐吧。”
房間并不大,但也沒有陸星說的那么亂,只是床鋪有些凌亂,房間里的其他家具都井井有條。
一張床,一個床頭柜,一個衣柜,一個斗柜,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塊小小的地毯。
這就是陸星房間的全部。
陸星給魏青魚拉開椅子,去提了一個水壺,拿了兩個杯子過來。
魏青魚得到了陸星的允許,緩慢而認(rèn)真的打量著整個房間,似乎要把每個陳設(shè)都記在心里。
只是她沒有去看陸星的床鋪,但是陸星覺得不好意思。
最后,魏青魚看著桌子上的花瓶,探身去看著里面插著的花,想看看品種。
陸星笑著坐下,一邊給魏青魚倒茶,一邊說道。
“假花。”
“假花?”
“嗯,假花好養(yǎng)活,不會死。”
這句話提醒了魏青魚。
她環(huán)顧四周,忽然發(fā)現(xiàn)在陸星的房間里,看不到什么呼吸的東西,比如養(yǎng)點(diǎn)兒小花小草,或者養(yǎng)點(diǎn)兒小魚,都沒有。
所有的東西都是冷靜而沉默,永遠(yuǎn)都不會動的,也沒有生氣。
魏青魚很熟悉這種陳設(shè)。
從前,她就是這樣子的。
“你在想什么?”
陸星把茶杯推給了魏青魚。
魏青魚很誠實(shí)的說道,“這里有一點(diǎn)冷清,沒有什么活物,像我以前的房間。”
陸星笑了起來。
“那你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大嫂強(qiáng)制送給我了一個烏龜,讓我養(yǎng)著。”
“啊?”
“大嫂說能保佑我長命百歲,活得像烏龜一樣長。”
聽完這話,陸星緩慢低下頭。
而后。
魏青魚看到了陸星笑得顫抖的肩膀。
“小烏龜很可愛。”
她試圖給自已的寵物辯解。
對面的陸星,笑得太猖狂,帶動著桌子都在顫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