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不想有任何事瞞他,不想因為任何誤會跟隱瞞鬧得不快,她如實相告。
最后低著頭道:“對不起,我答應(yīng)你的事又做不到。”
帶趙允出國,是隋也現(xiàn)階段抵御不安的最快出路,可他比誰都清楚,這對任何人而言都是很難做決定的一件事。
趙允答應(yīng)他,因為她喜歡他,因為她善。
她現(xiàn)在又反悔了,隋也自己都意外,他沒有想象中的不開心。
抬手覆上趙允的頭,隋也勾起唇角:“這有什么好對不起的,奶奶說得對。”
趙允抬眼看他,眼里有淚。
隋也湊近,側(cè)頭吻她,溫聲說:“你不走我也不走。”
趙允鼻子驟然一酸,眼淚奪眶而出,隋也趕緊雙手給她擦眼淚,哄道:“我們趙大學霸平時流血不流淚的,今天怎么還脆弱了呢?”
趙允眼淚斷線,垂目,癟嘴:“我不想騙你。”
她沒看見隋也眼中驟然刺痛跟本能閃躲的剎那,趙允任何事都不想騙他,可他有太多事騙她。
把趙允摟進懷中,隋也的愧疚達到頂峰,說,不說,說,不說,說…
隋也的話已經(jīng)到了嘴邊,懷里的趙允悶聲道:“我不想有任何事瞞你,不想有誤會,猜忌,后悔。雪瑩已經(jīng)跟那個男的徹底分了,那個男的還在埋怨雪瑩,說兩個人互相喜歡難道不比一些善意的謊言更重要?”
“他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如果他最早就是離婚的身份出現(xiàn),也坦誠自己離過婚,雪瑩可能一時間難以接受,但接受后絕對不會在吵架時拿對方離過婚說事,就是因為他一直在撒謊,明明有那么多次的機會可以說,可他卻一直在隱瞞,最后被發(fā)現(xiàn)了,還拿愛情做擋箭牌。”
“可能他的喜歡是真的,但一個本身就沒有信用的人,他嘴里說喜歡,誰又敢信?我不想變成他那樣的人,我不想讓你討厭。”
趙允抱住隋也,字字不提愛,但句句都是愛。
隋也用力回抱,渴望趙允的體溫能溫暖他的透心涼,原來騎虎難下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打從他有騎虎的那個念頭開始,往后的一切,都是在墮入深淵的進行時。
如今兩人捆在一起下墜,隋也每天一個新發(fā)現(xiàn),昨天他還只是擔心自己,今天他就更擔心墜底的那一刻,他能否墊住趙允。
他粉身碎骨是罪有應(yīng)得,可趙允哪怕只是擦破一點皮,他都會生不如死。
夜里十二點,隋也送趙允回學校,等到再回酒店時,剛出電梯就看見走廊里的韓萱。
韓萱打量隋也臉色,怕他沒哄好趙允會遷怒到她。
隋也轉(zhuǎn)身往走廊左邊走,聲音慢半拍傳出:“進來。”
韓萱意外之喜,趕緊跟過去。
同樣是進隋也的房間,韓萱上一次手腕子差點沒被夾斷,這次隋也進去后,門是給她留的。
兩人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韓萱率先表態(tài):“之前對不起,我拿你女朋友威脅你,我對你跟賀崢的家事沒有任何興趣,我也完全不在意為什么你會假裝賀崢出現(xiàn),我只想弄清楚我哥的死因,只要你愿意幫忙,條件你說。”
隋也吐了口煙:“賀崢重度缺氧,人醒了也是廢的,青川明年上市在即,隋家不能出任何意外,更別說是繼承人出問題,他們喊我回來裝賀崢,為了上市。”
韓萱目瞪口呆,不知是因為賀崢,廢的,還是隋也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說出秘密。
隋也不慌不忙:“我可以替你查你哥的死因。”
韓萱瞳孔撐大:“你想我做什么?”
隋也淡淡:“什么都不需要。”
韓萱滿眼疑惑。
隋也:“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你覺得你哥會害賀崢,你不會找到我面前。你哥要想拿我跟賀崢的身份做文章,這么多年,圈子里不會至今沒人知道我的存在。我信你說的話。”
一句信你,韓萱直接淚崩。
隋也不管她哭不哭,他沒有憐香惜玉的心,自顧道:“如果你哥的死有問題,說明賀崢變成今天這樣,兇手存疑,找到兇手,也是給賀崢一個交代。”
韓萱哽咽:“你是好人。”
隋也面無表情:“賀崢是我女朋友恩人,我不是幫你,也不是幫賀崢。”
他是在幫自己。
隋也想,東窗事發(fā)之前,如果他能替賀崢做件事,會不會趙允心一軟,就不會那么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