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瞥了劉海中一眼,心里覺得可笑。
這家伙居然還好意思來求情,難道不知道自己兒子最大的問題出在哪里嗎?
“廠里有正規的招工程序。”
蘇遠語氣平和的說道:
“劉光天想進廠,按照正常流程申請就行了。”
“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
“能不能進來,要看人事部門的審核結果?”
聽到這話,劉海中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他不信蘇遠不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
要是劉光天能通過正常途徑進廠,他還來找蘇遠干什么?
這分明是在裝糊涂!
不過現在有求于人,劉海中只能繼續陪著笑臉說道:
“李廠長,我們家的情況您也清楚。”
“這不就是人事那邊有點困難,所以才來找您幫忙說句話嘛!”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李懷德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感覺有些蹊蹺,好奇地問道:“李廠長,這位是?”
畢竟廠里有上萬人,劉海中只是個新晉的六級工,李懷德并不認識他。
沒等蘇遠開口,劉海中就連忙賠笑道:
“李主任您好,我和李廠長是老鄰居。”
“在李廠長來我們廠之前,我們就住在一個院子里,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這不,我家二兒子到了找工作的年紀,就想找李廠長問問,看能不能讓光天到廠里來上班。”
“李主任,您看這事能不能幫幫忙?”
不知道蘇遠是什么態度,劉海中看到李懷德搭話,立即就打起了他的主意。
李懷德有些驚訝地看向蘇遠。
他是個明白人,剛才聽蘇遠說話的語氣,就知道蘇遠不想接這個話茬。
他只是奇怪蘇遠和劉海中的關系,沒想到他們以前竟然是鄰居。
蘇遠見劉海中找上李懷德,還故意扯著自己當幌子,便直截了當地說道:
“李主任,你要幫忙可得考慮清楚。”
“劉海中的二兒子劉光天,之前因為尋釁斗毆被判了三年,今年才剛放出來。”
“這樣的人,去哪里面試,政審都很難通過。”
這話一出,旁邊幾桌的人都詫異地看過來。
劉海中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剛才來找蘇遠,劉海中就覺得臉上無光。
現在要不是為了兒子,打死他也不會干這種低聲下氣的事。
沒想到蘇遠竟然當眾揭穿這件事,劉海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蘇遠!”
劉海中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地瞪著蘇遠:
“你這就是存心讓我難堪吧?”
“要是不愿意幫忙就直說,何必把事情做得這么絕?”
“咱們好歹也是一個院子里出來的老鄰居!”
蘇遠還沒說話,旁邊的李懷德卻不答應了。
“啪”的一聲。
李懷德重重拍了下桌子,對劉海中厲聲喝道:
“劉海中!你這是什么態度?”
“難道你還覺得自己有理了不成?”
“你兒子蹲過大牢,怎么著,你還想瞞天過海讓他進廠?”
“李廠長這是在提醒我們,做事要秉公執法!”
“怎么,你劉海中就想搞特殊?”
“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別整天就想著走歪門邪道!”
劉海中徹底傻眼了。
剛才說完那番話,他就意識到自己太沖動,忽略了蘇遠現在的身份地位。
被李懷德這么一訓斥,他總算清醒過來。
但要他當場道歉,他又拉不下這個老臉。
劉海中咬了咬嘴唇,什么也沒說,轉身灰溜溜地逃離了食堂。
這段小插曲,在蘇遠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他繼續和李懷德聊著廠里的工作安排,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回到技術中心時,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員都恭敬地和蘇遠打招呼。
現在技術中心規模不斷擴大,人員編制增加了不少,還經常有其他部門的專家帶隊前來交流學習,蘇遠早已習慣了這種工作氛圍。
剛回到辦公室,譚主任就敲門進來了。
這位譚主任是技術中心的辦公室主任,自從技術中心規模擴大后,組織架構也需要相應完善,譚主任就是從其他單位調來協助蘇遠的大管家。
他辦事能力出眾,而且人脈廣泛,遇到一些棘手問題,有時候不用蘇遠親自出面,他就能妥善解決。
在蘇遠看來,這個人還是很得力的。
譚主任走進辦公室,環視了一下環境,笑著說道:
“李廠長,您真該考慮配個秘書了,或者說是個生活助理。”
“現在您雖然有工作助理,但像端茶倒水、整理文件這些日常事務,總得有人負責吧?”
蘇遠看了譚主任一眼,擺擺手說:
“這件事我倒是有些考量。”
“對了,我認識一位女士,以前是京都大學的老師,研究方向是國際發展。”
“幾年前還和我合作偵破過一個敵特組織。”
“最近她遇到些小麻煩,不過身份背景應該沒有問題。”
如果林文文真的答應來技術中心工作,以蘇遠現在的重要地位,相關人員肯定要經過嚴格的政治審查。
蘇遠也清楚譚主任的能量,在一定程度上,譚主任就代表著上級的監督。
所以索性在這里把話說開。
譚主任顯得有些意外。
聽蘇遠這么說,他大概猜到對方應該是在去年的活動中受到了影響。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遠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老大,您說的該不會是京都大學的林文文林教授吧?那位可是學界公認的才貌雙全啊?”
要說蘇遠為什么愿意重用這位譚主任,除了他出眾的工作能力外,他這種懂得把握分寸又不會太過拘謹的處事風格,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