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芳呆立在原地,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她怔怔地望著自己的雙手,又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從夢中驚醒,快步走到鏡子前,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
“這、這真的是我嗎?”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幾分顫抖。
突然,她轉身快步走向蘇遠,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擁抱:“小蘇,這是真的嗎?我真的變年輕了?天啊,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是回到了二十多歲的時候!”
她松開蘇遠,興奮地在原地轉了個圈,裙擺隨風輕輕飄動:“你看,我走路都覺得腳下生風,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活力。這、這簡直就像在做夢一樣!”
蘇遠看著她欣喜若狂的模樣,嘴角不禁泛起溫和的笑意。
他深知,不論什么身份地位的女人,在得知自己能重返青春時,都難以保持平靜。
此刻的張桂芳,完全沉浸在重獲新生的喜悅中,甚至忘記了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突然。
“這顆丹藥確實非同一般,我也只有一顆。”蘇遠緩緩解釋道,聲音溫和而沉穩。
這顆丹藥。
是他在國術修煉突破到見神不壞境界時獲得的獎勵之一。
這樣的丹藥可遇不可求,他也僅此一顆。
說到這里,張桂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后退兩步,臉上飛起兩朵紅云,手足無措地整理著衣襟:“對、對不起,我剛才太高興了......”
但很快,她又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這么珍貴的丹藥,你怎么就舍得給我用了呢?”
“你自己留著不是更好嗎?”
“就算你不用,給淮茹、雪茹她們也好啊。”
“我都這個年紀了,用這個不是太浪費了嗎?”
說著,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臉上帶著幾分羞赧。
方才在浴室里照鏡子時,她就發現了自己身上的驚人變化。
以前雖然得益于特殊的滋養,皮膚一直保養得不錯,但歲月的痕跡終究難以完全掩蓋。
特別是這兩年,她明顯感覺到皮膚開始松弛,身材也不如從前挺拔。
可就在剛才,她驚喜地發現,自己的肌膚重新變得緊致飽滿,連某些私密部位都恢復了年輕時的彈性。
原本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現在聽蘇遠這么一說,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奇跡。
蘇遠仔細端詳著張桂芳的變化,心中也不禁感嘆。
不僅是外在容貌,連她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現在的他觀察他人,已經不單單依靠肉眼,更多的是用心去感知一個人的生命氣場。
若不是親眼見證,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煥發著青春活力的女子,就是之前的張桂芳。
她整個人仿佛經歷了一場蛻變,氣場雖然還不能與修煉有成的武者相比,卻洋溢著蓬勃的生機與朝氣。
看著張桂芳那充滿好奇的眼神,蘇遠不自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就像平時對待秦京茹那樣隨意自然。
這個親昵的動作一出來,兩個人都愣住了。
蘇遠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
張桂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你這是把我當京茹那個傻丫頭呢!”
蘇遠干笑兩聲,連忙收回手:“哈哈,一時順手,你剛才那模樣,我還以為是京茹呢。”
他頓了頓,正色道:
“這丹藥雖然珍貴,但比起你來又算得了什么?”
“淮茹她們現在還年輕,以后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辦法。”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
張桂芳聽了這番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望著蘇遠,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時的溫婉神態:“你啊,總是這么會說話。不過,這份心意我永遠記在心里了?”
她緩步走到窗邊,望著院子里盛開的月季花,輕聲道:“這種感覺真好,就像是獲得了第二次生命。小蘇,真的謝謝你?”
夕陽的余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暈。
蘇遠注視著這個重獲新生的女子,心中也升起一絲欣慰。
......
最近,軋鋼廠也開始積極響應號召,在廠內全面推行大鍋飯制度。
這樣一來,工人們的一日三餐都在廠里解決,倒是省去了自己開火的麻煩。
蘇遠始終保持低調作風,如果早上來得早,也會隨大流去食堂用餐。
只是這樣一來,食堂從清晨到夜晚都在連軸轉。
如今軋鋼廠已經發展成上萬人的大廠,每到用餐時間,排隊打飯的隊伍都能蜿蜒到食堂門外。
這天清晨,蘇遠正在排隊等候,心里盤算著是否該在技術中心單獨設立一個小食堂。
畢竟現在的技術中心經過數次擴建,規模已經相當可觀。
從一開始的幾十人核心團隊,發展到現在的近兩百人規模,還經常有其他科研單位的專家前來交流學習。
這些交流人員可不是走馬觀花,而是實實在在地在技術中心駐點工作,參與重點課題研究或是學習先進技術。
如果能在技術中心內部解決用餐問題,不僅能大大節省時間,還能提高整體工作效率。
打好簡單的早飯后,蘇遠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李懷德就端著飯盒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現在的食堂伙食還算過得去,有棒子面稀飯、二和面窩頭,還配有些咸菜小菜。
“李廠長,早上好啊!今天這窩頭蒸得不錯?”李懷德熱情地在蘇遠對面坐下。
蘇遠點點頭,正要接話,卻瞥見劉海中正忐忑不安地朝這邊張望。
其實方才蘇遠排隊的時候,劉海中就在不遠處暗中觀察。
他今天特意來找蘇遠,是想走走關系,讓二兒子劉光天進廠工作。
可如今蘇遠已經不住在南鑼鼓巷,秦衛東也早就分到了新房,兩年前就搬走了。
蘇遠很少回四合院,在廠里也基本都待在技術中心,劉海中想找他可謂難上加難。
最好的機會,就是在食堂用餐的這個空檔。
只是剛才排隊的人太多,劉海中覺得這種事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只好在旁邊耐心等待。
沒想到他剛要上前,李懷德就先一步找上了蘇遠。劉海中只好硬著頭皮走過來。
蘇遠看到劉海中,平靜地問道:“劉海中,有事?”
如今兩人的身份地位早已天差地別。
蘇遠主管技術中心,和廠區其他部門幾乎沒有什么交集。
看到劉海中主動湊上來,蘇遠也沒太在意,只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
劉海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懷德,見對方完全沒有回避的意思,只好對蘇遠陪著笑臉說道:
“李廠長,找您確實有點小事。”
“我們家光天現在年紀也不小了,想著能不能到軋鋼廠來上班。”
“不知道您這里能不能行個方便?”
想到現在跟蘇遠說話都得用敬語,劉海中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