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她嗎?”
祝書柔突然發(fā)問。
沈鶴辭頓了一瞬,面露柔色。
“她是我的夫人,我自是不怕。可你不一樣,你這樣嬌氣,她如今的樣子定會嚇到你的。”
祝書柔搖搖頭:“不會,你都不怕,我自然不怕。”
見她態(tài)度堅決,一副一定要見到陸錦瑤的樣子。
沈鶴辭也不好再拒絕,只能笑著應(yīng)下,“好,那我安排好了跟你說。”
送了祝書柔回去,沈鶴辭馬不停蹄地趕回侯府,尋周氏和永定侯商量對策。
“什么,她要見陸錦瑤?”
周氏驚得一下站了起來。
沈鶴辭眉頭緊皺:“我好說歹說也沒讓她改變主意,如今這樣的情況我又不敢拒絕太過。”
永定侯猜測道,“她會不會是懷疑什么了?所以才要來親眼看看?”
“應(yīng)該不會,我沒和她過多說過陸錦瑤的事情,而且自陸家倒臺以后外人大都不記得陸錦瑤這個人,她又能懷疑什么呢?”
沈鶴辭愛重名聲,在陸錦瑤的事上算是謹(jǐn)慎的。
周氏面露愁容,“可陸錦瑤如今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如何能見人啊。”
沈鶴辭也很是頭疼,“我也就是擔(dān)心這個,況且咱們對她這般,萬一她懷恨在心胡說八道,那我這么久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周氏在屋里踱了兩圈的步子,忽然靈光一閃。
“哎,這祝小姐自小離京,她該是沒見過陸錦瑤的,不如咱們找人冒充一下?”
“盡會出些餿主意。”
永定侯瞪了她一眼,“那祝小姐日后是要嫁到咱們家里的,你能騙得了一時,難道還能騙一輩子嗎?”
沈鶴辭和永定侯想的一樣。
他道,“父親說的不錯,雖然祝書柔沒見過她,但這上京城見過陸錦瑤的人不在少數(shù),一旦未來某天穿幫了,必然是大麻煩,咱們不能埋這樣的隱患。”
周氏氣沖沖地坐下,“那你們說咱們現(xiàn)在還能有什么辦法?”
永定侯思量一陣:“鶴辭,你且把那祝小姐拖上兩日,就說陸錦瑤這兩日情況不大好,要緩緩。等會兒你把陸錦瑤挪回院子里找個大夫給她看看,這兩日就讓人好好伺候著,你再說些好話哄哄,只要應(yīng)付上一陣就成了。”
沈鶴辭點點頭:“眼下別無他法,也只能這樣了。”
從院里出來,他就帶著人直奔柴房而去。
陸錦瑤連日被關(guān)在這里,一兩日才能吃上一碗熱粥,身上舊傷又嚴(yán)重,連凍帶餓,瘦得皮包骨頭。
衣裳也是破破爛爛,頭發(fā)如同枯草一般散了滿頭。
一靠近惡臭便撲面而來,便是連街邊的一個叫花子都不如。
沈鶴辭掩著鼻子后退了一步,指揮身后的婆子:“你們先把她帶去清洗一番再送回院里。”
婆子們強(qiáng)忍著胃里的翻騰上前拖人。
陸錦瑤慌忙掙扎大喊:“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救命,救命啊。”
沈鶴辭不耐地呵斥,“陸錦瑤你消停些,要想活命就乖乖配合。”
陸錦瑤聽見他的聲音再不敢出聲,由著婆子們把她拖到了后院。
她身上的舊傷許多都感染化膿,臟兮兮的衣裳跟傷口貼在一處,動一下都疼的要命。
可這些婆子才不管,只嫌她臟,使勁兒把拿衣裳扯了下來就往上澆水沖洗,疼得陸錦瑤鬼哭狼嚎。
一通收拾,人雖然是干凈了,卻也去了半條命。
抬到院里的時候,已經(jīng)話都說不出來。
氣的沈鶴辭對著那婆子就是一腳:“蠢貨,要是把人給爺弄死了,爺把你們碎尸萬段。”
婆子們嚇得跪在地上大氣兒都不敢出。
沈鶴辭差了大夫進(jìn)去給陸錦瑤看傷。
大夫一邊檢查一邊嘆氣。
“這腰上的傷短時間想要痊愈是不可能的,至于其他外傷,涂點藥,兩日左右痕跡也就淡了,不過她如今身子太差,需要用上幾副好藥調(diào)上一調(diào)。”
“沒問題,要用什么好的就盡管用,我需要她在三日內(nèi)變得盡量正常一些。”
陸錦瑤的傷好不好,沈鶴辭一點也不在意。
只要不讓人瞧出她被虐待過就行了。
大夫拱手道:“世子放心,老夫定當(dāng)盡力。”
之后兩日,陸錦瑤覺得自己一下像是從地獄跨進(jìn)了天堂。
屋里燒起了足足的炭火,身邊有人伺候了不說,每日還好吃好喝地供著。
甚至還有燕窩給她補(bǔ)身子。
這突如其來的改變,若不是后背的疼痛時不時提醒著,她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感覺如何了。”
沈鶴辭的聲音突然傳來,嚇的陸錦瑤一個激靈,趕忙掙扎著要直起身子。
“世子,賤妾知道錯了,求求世子饒了賤妾吧。”
沈鶴辭嘲諷一笑,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你不用如此,我不是來取你性命的。我今日來,是有事同你說。”
陸錦瑤連忙點頭:“世子您吩咐,賤妾什么都能答應(yīng)。”
“其實呢,這些日子本世子也想了很多,縱然你有天大的過錯,可到底也是明媒正娶進(jìn)門的夫人,我也不該對你過分苛刻,日后你若是安分守己,本世子倒也能讓你安穩(wěn)地活在這后宅當(dāng)中。”
沈鶴辭這話讓陸錦瑤瞬間熱淚盈眶。
“多謝世子,賤妾愿意,賤妾日后一定好好服侍世子,絕對不惹是生非。”
看她如此識趣,沈鶴辭也算滿意,語氣便又好了幾分。
“不過,如今你這樣,指著你能給我添什么助力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不得不從外面尋些能幫我的人,你可明白?”
陸錦瑤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這樣的身份再想坐穩(wěn)世子夫人的位置是不可能了。
沈鶴辭能這般說,必是已經(jīng)找好了下家。
但現(xiàn)如今對她來說,只要能活著,旁的什么都不重要。
“賤妾明白,無論世子做什么決定賤妾都支持。”
沈鶴辭警告道,“那就好,這一兩日太師府的祝小姐會來看望你,到時候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應(yīng)該知道。”
陸錦瑤了然。
原來是搭上了太師府的千金需要她做戲。
她心中雖然難過,面上卻不敢表現(xiàn)出半分,只能賠著笑表忠心。
“世子放心,賤妾一定不會壞了您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