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辭聞言坐直了身子。
“青竹,那你就先去安排一下。”
青竹福身行禮,恭敬地退了出去。
蘇夢璃見門關(guān)上,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跪在了地上。
“夢璃多謝世子的收留。”
沈鶴辭忙起身扶她:“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蘇夢璃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跪在地上仰起頭看著沈鶴辭。
她雙眸噙淚,寬松的衣領(lǐng)微微敞開,衣衫下的曲線若隱若現(xiàn)。
“世子,夢璃是真的想感謝您,但如今夢璃身無長物,唯有以身相許報答世子的相救之恩。”
沈鶴辭從前雖也見慣了美色,但那時的他到底是有心無力。
可如今他是個正常的男人,眼前這般明晃晃的暗示屬實叫他心意迷亂。
瞧見他越發(fā)深邃的眸光,蘇夢璃心中暗喜,扶著他的手臂起身。
然后身子一歪,整個人都靠進了沈鶴辭懷中,外裳順勢滑落,香肩半露。
沈鶴辭倒吸一口涼氣,迅速偏過頭,將蘇夢璃的衣裳拉好。
“時辰了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世子……”
蘇夢璃不甘心。
剛才分明見沈鶴辭已經(jīng)有了反應(yīng),怎得突然就變了?
“世子,夢璃自知身份卑微,也不敢奢求什么,只求能在世子身邊侍候一二就好。”
沈鶴辭扶著桌子深深地吸了兩口氣,將內(nèi)心的躁動壓了下去。
“我知蘇姑娘心意,但我如今煩事纏身,實在無心其他,你且先好生休息,其他的日后再說。來人呀,送蘇姑娘去歇息。”
開門聲傳來,蘇夢璃的計策只能作罷。
青竹尚不確定蘇夢璃在沈鶴辭心中是何地位,也不敢過于輕慢,給她安排的住處也是不錯。
雖然偏僻些,但無人打擾,很是清凈。
蘇夢璃還在因為沈鶴辭的拒絕氣惱,她坐在鏡子前仔細地端詳著自己。
這身裝扮和今晚的各種小心機可是她試驗過無數(shù)次的,按理說沒有男人能拒絕才是。
而且沈鶴辭的表現(xiàn)分明是對她有幾分意思的,卻為何又要拒絕她呢?
思來想去,她掏出了那日女子給她的琉璃罐。
里頭的蟲子依然在安靜地睡著。
看來,要想留住眼前的榮華富貴,眼下只有這一個法子了。
蘇夢璃從包袱里摸出她新買的匕首,那泛著寒光的刀刃看得她心里一寒,又慌忙收了起來。
不行!
她眼下才剛剛?cè)敫裁辞闆r都還沒搞清楚,要是再受了傷,發(fā)生什么意外她可都沒辦法保全自己。
還是先等一等,摸摸情況再說。
之后幾日沈鶴辭刻意避著蘇夢璃,生怕意志不堅定害了自己。
這天他剛進門,阿東就興沖沖地捧著一封信進來。
“世子,是祝小姐的信。”
沈鶴辭一喜,連忙接了信。
是祝書柔約他見面。
這些日子沒有收到回信沈鶴辭整日提心吊膽,這下有了消息當(dāng)即迫不及待地去赴約。
祝書柔約的是一家私廚。
規(guī)模不大,但里頭分成了一個個小庭院,隱私性很好。
沈鶴辭趕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等在里面了。
祝書柔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夾襖,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百褶緞面裙。
頭發(fā)全部整齊地挽著,戴了兩支鵝黃色的絨花,發(fā)間點綴著幾顆珍珠,脖子還圍了狐貍毛的圍脖。
很像話本子里寫的江南水鄉(xiāng)那些二八年華的豆蔻少女。
沈鶴辭整了整衣襟,換上平日慣有的溫柔,“抱歉,我有些事耽擱了,讓你久等了。”
祝書柔見他來了,趕忙站起身來:“沒有沒有,我也剛到。”
她只是看了沈鶴辭一眼,臉頰就染了緋色,急地她又忙低下頭去。
“怎么瞧著你瘦了。”
沈鶴辭是個細心的人,一眼就瞧見祝書柔腕上戴的紅繩大了一圈。
祝書柔略有無奈地撇了撇嘴:“我前些日子染了風(fēng)寒,這兩日才見好。”
“病了,你怎么沒同我說呀。”
沈鶴辭慌忙握住她手,一臉關(guān)切,“現(xiàn)在怎么樣了?大夫怎么說?你能出來嗎?可別吹了涼風(fēng)又嚴(yán)重了。”
聽見他的關(guān)心,祝書柔心里暖烘烘的,但還是害羞地先把手抽了回來。
“現(xiàn)在都好了,而且我出來穿的厚,也不礙事。”
沈鶴辭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難怪我給你寫了那么些信你都沒給我回,我還以為你……總之,沒事就好。”
聽他提起信件祝書柔面露愧色。
“抱歉啊,其實你寫的信我都看見了,起初那幾日我病的很厲害,起床都困難,實在沒法給你回信,后來見我一直不好,爺爺實在擔(dān)心,就搬到了我的院子,所以……”
“沒事,不過幾封信而已,回不回都成,只要你身體好,旁的都不要緊。”
瞧著沈鶴辭的大度,祝書柔的心思更加復(fù)雜。
實際她沒回信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有些喜歡沈鶴辭了。
面對別人她還能撒撒慌,說只把沈鶴辭當(dāng)朋友。
可這種心理變化她騙不了自己。
她很無措,不知道怎么處理。
沈鶴辭是有家室的人,她總不好去橫刀奪愛,破怪人家的家庭。
況且她的身份,她爺爺是絕對不可能讓她去給人家當(dāng)妾室。
糾結(jié)的這些日子她心里也很煎熬,所以最終還是決定先見見沈鶴辭,再考慮別的。
祝書柔突然開口,“你夫人的身體如何了?”
沈鶴辭沒想到她會冷不丁問這個,只能含糊其詞:“還是老樣子,成日靠藥物吊著。”
“我想去看看她。”
祝書柔的話讓沈鶴辭一愣。
“她一個病人沒什么好看的,你這身子也剛好,當(dāng)心給你過了病氣。”
祝書柔立馬表示沒關(guān)系:“我的病已經(jīng)好了,況且你我相識這么久,出于禮貌我也該去看看她。”
沈鶴辭面色為難。
陸錦瑤丟在柴房這么些時日,雖然沒死但也就吊著那一口氣,這要是給祝書柔看見還能得了?
況且萬一陸錦瑤胡說八道,他的功夫可就全白費了。
想了想他還是柔聲勸阻:“你有所不知,瑤兒重病纏身多日,如今早已被病痛折磨得失了人形,我怕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