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當殺!”
江鶴鳴氣的渾身發抖。
王子陵的殺氣幾乎已經累積到極限!
“轟!”
一股強悍無匹的力量忽然從他體內爆發!
“嘭!”
程遠志身下的審訊桌直接崩塌成碎片!
他本人也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驚恐莫名的盯著王子陵。
王子陵身上如有實質的威壓氣場迅速蔓延開來,整個審訊室中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了!
就連安妙情都覺得胸悶窒息。
江鶴鳴駭然后退兩步,捂著胸口大口喘。
他知道師父這次是真的怒了。
“子陵,這人得留到以后再殺?!?/p>
安妙情也大概猜到一點情況,上前一步,沉聲勸道。
王子陵如死神般的眼神盯著瑟瑟發抖的程遠志,好半天之后才漸漸收回氣場。
房間里恢復了風平浪靜。
安妙情和江鶴鳴都松了一口氣。
“立刻通知李清風,聯合醫者行會,組織全民體檢,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一切準備!”
王子陵先是跟江鶴鳴交代了一句,隨后有沖安妙情道,“聯系你父親,配合醫者行會的工作,對外不要透露任何信息,不能引起混亂,維持社會秩序!”
兩人趕緊答應。
“師父,您是覺得……萬西卡毒瘤已經蔓延開了?!”
江鶴鳴反應了過來,驚恐的問道。
“這是我最擔心的。”
王子陵沉聲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讓警安局的人好好審問程遠志?!?/p>
……
城郊,臨江軍軍營深處。
“師父,時間差不多了?!?/p>
萬仲崎嘴角上揚,“毒瘤爆發,預計短短兩三天,就能讓整個臨江亂成一團!”
“此事若成,師父便是頭功!”
旁邊的長袍人不悲不喜,淡然道,“我雖有以毒攻毒的法子,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挺得過去,塵埃落定之后,臨江要死不少人?!?/p>
“螻蟻罷了,死上千八百,無傷大雅?!?/p>
萬仲崎毫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只要禍亂一起,我倒要看看安漠這個臨時外調過來,在臨江沒有任何根基的三省督長,如何應對局面!”
“到時,就算他曾經是威名赫赫的北疆主帥,也不得不低下頭來求我父親派出臨江軍穩定局勢。”
“安妙情不還是我的囊中之物?哈哈哈……”
萬仲崎得意萬分,仿佛計劃已經成功。
“兒女情長、爭風吃醋要放在其次!”長袍人微微有些不滿,提醒道,“關鍵是要幫助萬帥在這次毒瘤危機中,取得政績,一舉拿到調往京城的資格!”
萬仲崎愣了一下,呵呵笑了笑,“師父說的是!”
“不過……這種大事有父親和師父把關,萬無一失!我只需從旁協助就行!”
說著,他話鋒一轉,“那個韓言情況如何了?”
“我用邪道秘法,榨干了他體內所有的潛力和精氣神,傷勢已經復原。而且激發出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和速度。”
“不過,這是飲鴆止渴、拔苗助長,生機潛力耗盡,不出一個月,必死無疑,神仙也救不了?!?/p>
“無妨無妨!”萬仲崎哈哈笑著,“時間足夠!”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陰狠嫉恨,“正好利用他來去試試那個什么王子陵!”
“韓言和王子陵的仇怨,似乎是因為王子陵的老婆而起,呵……”
“王子陵,敢搶我的女人,那我也不介意睡睡你的老婆嘗嘗鮮!”
長袍人在一旁眉頭微皺,沉默不語。
說到底,萬仲崎沒有什么眼光格局,整天只盯著一些恩怨情仇,實在難成大器。
不過以目前的情況看,長袍人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選了……
……
王子陵臉色陰沉地走出警安局。
手機忽然響了。
“子陵哥,你人在哪?”
蕭諾的語氣有點急切,“醫院來了個人要找,是……虎嘯幫的人!”
王子陵眉頭一皺,有點意外,“怎么回事?”
那頭蕭諾似乎把手機遞給了另外一個人。
“爺,是我呀,徐勝!”
“您還記得我嗎?!”
王子陵愣了一下,是之前在蕭然同學聚會上,被韓言叫過來的那個混混。
“嗯,什么事,說!”
“爺,虎哥讓我來通知您,坤哥要對您動手了!”
“坤哥聽了他兒子和大舅子的哭訴,現在已經派人去抓那個叫程歡的姑娘了!”
王子陵臉色一沉,“程歡不在醫院嗎?!”
那頭蕭諾聽到,慌張的大聲回了一句,“剛才她說要一個人冷靜一下就走了,我……”
王子陵心中一陣煩躁。
之前見到程婉身上的萬西卡毒瘤,太過著急,沒顧得上楊重和常百仁這兩個雜碎!
“爺,現在去找那個程歡姑娘已經來不及了!”
“您……如果有底氣的話,不妨去平泰大廈,直接見坤哥!”
徐勝猶豫著建議道。
王子陵瞇起了眼睛,“虎嘯幫為什么要幫我?”
“爺,這是虎哥的意思!”
徐勝認真的道,“我也不跟您繞彎子,虎哥覺得您身手不凡,必是高人,不想跟您結怨!”
“但坤哥是沈老爺子的人,虎嘯幫一直受坤哥管轄,虎哥也不敢得罪……”
“還希望您見了坤哥之后,不要把虎哥,派我來給您通風報信的事兒說出去!”
王子陵心中了然,沉聲道,“我知道了,跟項虎說,這次的事,我記住了?!?/p>
說完,王子陵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管是徐勝還是項虎,根本無法想象,王子陵的這一個承諾,到底價值多少。
王子陵叫了一輛車,直奔平泰大廈。
十幾分鐘后,到地方下車。
這一棟樓都是楊華坤的產業,王子陵坐車的時候稍微查了一下這個人。
來到大廈門口,兩個小弟守在那。
“干什么的?”
其中一人叼著煙,臉色囂張的打量著王子陵,厲聲盤問。
“嘭!”
王子陵二話不說,抬起一腳將他直接踹飛。
另外一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啪”的一聲響,臉上直接挨了一個大逼斗,耳朵嗡嗡作響,頭腦眩暈,趴在了地上。
王子陵陰沉著臉,彎腰一把將那人薅了起來,“楊華坤在哪?!?/p>
那人直到碰見了硬茬子,忍著臉上火辣的疼痛,猛吞一口口水,驚恐道,“在……在……天臺……”
“常百仁和楊重在不在?”
“在……”
“還有誰?”
“虎嘯幫的……項虎……”
“楊華坤是不是派人去抓一個姑娘?人呢?”
“是派人了,還沒抓回來,應該在路上了……”
王子陵愣了一下。
看來自己還來早了。
他隨手一甩,將那人扔到一邊,大步走進大廈,直奔電梯,上天臺。
到了頂層,電梯門開,王子陵舉步走了出去。
“什么人?!”
“你踏馬怎么進來的?!”
“干!看門的人是廢物嗎?!”
王子陵一露面,頓時引起一陣騷動。
天臺上,十好幾個人。
中間擺著一張咖啡桌,一個躺椅,有酒有點心。
躺椅上躺著一個中年男子,正愜意的閉目養神,派頭十足。
楊重和常百仁小心翼翼的站在男子兩邊,大氣都不敢喘。
而剩下的一幫小弟已經快速將王子陵圍了起來。
“王子陵?!”
楊重瞳孔猛的收縮,一臉的怨毒憤恨之色。
“爸,就是他!”
“瑪德,沒想到這小子這么囂張,竟敢主動找上門來!”
楊華坤直到現在才緩緩睜開眼睛,充滿大佬專屬的從容不迫,有些不滿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廢物!
沒本事沒擔當,白道混不上去,黑道又不敢混,被人打成這逼樣還有臉跑到自己面前哭訴!
要不找個女人,重新開個小號算了!
“妹夫,這次的事兒真不能怪小重,這個姓王的小子之前就來找我茬兒,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常百仁察覺到楊華坤的眼神,趕緊說了兩句好話。
他妹妹是楊華坤的正牌老婆,但要是楊重不受寵,那妹妹也就走到頭了,自己以后更是沒有依靠。
楊華坤面無表情,瞇著眼睛瞄了一眼遠處的王子陵。
他緩緩坐起身,慢條斯理的端了一杯咖啡,抿了一口,語氣隨意,“你叫王子陵?”
王子陵被十幾個人圍著,全面無表情,看了一眼楊華坤,懶得回答。
“虎嘯幫的事,也是你干的?”
王子陵依然不開口。
“艸尼瑪!”
“坤哥問你話,你踏馬聾??!”
十幾個小弟大聲呵斥。
楊華坤微微一笑,揮了揮手,讓小弟安靜。
“年輕人,挺有個性?!?/p>
“我欣賞。”
“能干翻項虎的虎嘯幫,證明有兩把刷子?!?/p>
“敢單槍匹馬找到我這兒來,說明有點膽識。”
“怎么樣,考慮一下跟我混?”
“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楊華坤用嘴吹著熱咖啡,語氣聽著仿佛是對王子陵莫大的恩賜。
“爸!”
“妹夫!”
楊重和常百仁頓時急了。
那他們的仇豈不是報不了了?!
“閉嘴!”
楊華坤冷然一聲低喝。
“沒用的廢物,叫什么叫!”
楊重和常百仁頓時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作聲,只是心里萬分不甘。
“如何?”
楊華坤笑著抬頭看向王子陵,“那個姓程的女人一會兒就到。”
“你要是識趣,可以完好無損的帶走她?!?/p>
王子陵……依然沒有說話。
他甚至已經抬頭看天了……
根本懶得鳥楊華坤。
他只不過是在等程歡被抓來而已。
楊華坤臉色“唰”的一下陰沉了下來。
自從當年跟著沈老爺子之后,在臨江這一畝三分地,還沒有幾個敢在他面前這么裝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