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建軍聽到蘭薇雨的話,臉上的驚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
“薇雨,我只是想彌補這么多年對小音的虧欠。”
蘭薇雨冷笑一聲,“彌補?你覺得這么多年的缺席,是你說彌補就能彌補的嗎?小音現(xiàn)在有自己的生活,有疼愛她的丈夫和可愛的孩子,她很幸福,你的出現(xiàn)只會打破這份平靜。”
白建軍低下頭,沉默片刻后說:“我知道我沒資格,但我真的只是想在一旁默默看著她,偶爾能關心一下她就好。”
“不行!”蘭薇雨情緒激動起來,“你一出現(xiàn),就會勾起小音那些痛苦的回憶,她受的苦還不夠嗎?都是因為你和你的家人!”
白建軍面露愧疚,“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管教好劉美蘭母子,我也很痛心,可我真的想為小音做點什么。”
“那你就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這就是你能為她做的最好的事。”蘭薇雨拔高了音量,已經(jīng)明顯不耐煩。
白建軍的手無力地蜷縮,“薇雨,我真的放不下,她是我的親生女兒啊。”
“親生女兒?這么多年你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了嗎?”蘭薇雨眼眶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
白建軍的嘴唇動了動,卻發(fā)不出聲音,內(nèi)心痛苦掙扎。
蘭薇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小音好不容易走出了那些陰影,你不要再來打擾她,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給我憋在心里。”
白建軍抬起頭,看著蘭薇雨,眼中滿是不舍,“薇雨,難道我們連一點父女相認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機會?你早就把機會弄丟了。”蘭薇雨別過頭,不去看他,“我再說一遍,離小音遠一點,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蘭薇雨轉身就走,留下白建軍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望著蘭薇雨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過了許久,白建軍才緩緩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
他的身影在夕陽的余暉下拉得長長的,顯得無比落寞。
而蘭薇雨回到家后,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才走進屋內(nèi)。
“你去哪兒了?怎么去了這么久?”林音坐在沙發(fā)上問。
蘭薇雨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就是出去透透氣。”
“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林音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走向她。
“真沒事兒,你別瞎想。”蘭薇雨擺手,“我就是在外面多走了會兒,有點累。”
林音將信將疑,還想再問,這時霍景澤從房間走出來,看到蘭薇雨,打了聲招呼。
蘭薇雨點了點頭,目光在霍景澤身上停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景澤,你過來一下,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霍景澤看了看林音,見她一臉疑惑,便安撫地笑了笑:“你先坐會兒。”
說完,跟著蘭薇雨走向陽臺。
陽臺上,燈光昏黃,蘭薇雨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表情嚴肅地看著霍景澤。
“景澤,白建軍跟你說過他是小音的生父,對嗎?”
霍景澤沒否認。
“景澤,我不想讓小音知道她生父是白建軍,她好不容易過上安穩(wěn)日子,我怕這事兒又讓她陷入不必要的糾結中。”
蘭薇雨神情凝重,“你跟我一起保密,好嗎?”
霍景澤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不會讓小音知道的,白董事那邊,我也會留意,不會讓他再打擾到小音。”
蘭薇雨眼眶微紅,“這些年,多虧有你照顧小音,她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
“您別這么說,我和小音是真心相愛,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霍景澤道。
“白建軍要是再來,你就幫我擋著點,別讓他靠近小音和念念。”蘭薇雨語氣里滿是擔憂。
“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再影響到林音。”
這時,林音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你們倆在陽臺說什么呢?這么久。”
蘭薇雨和霍景澤對視一眼,蘭薇雨連忙應道:“沒什么,就隨便聊聊,馬上就進去。”
兩人整理了一下情緒,才回到客廳。
林音看著他們,狐疑地問:“你們到底在說什么,神神秘秘的。”
霍景澤走上前,笑著摟住林音:“真沒什么,岳母就是跟我念叨念叨,讓我好好照顧你。”
林音看著母親,蘭薇雨也笑著附和:“是啊,你這丫頭,就愛瞎猜。”
林音半信半疑,但見兩人都這么說,也不好再追問,“好吧,你們要是有什么事,可別瞞著我。”
“知道啦。”蘭薇雨摸了摸林音的頭,像小時候一樣。
霍景澤給林音倒了杯水,“快坐下歇會兒吧,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
林音接過水,喝了一口,“嗯,說起來,今天還挺開心的,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飯。”
蘭薇雨看著林音,眼中滿是慈愛:“是啊,只要你們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一家人正說著話,林愿從房間里跑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幅畫,“媽媽,姥姥,爸爸,你們看我畫的畫。”
林音接過畫,仔細端詳著,“愿愿畫得真棒,這畫的是什么呀?”
林愿爬到林音身邊,指著畫說:“這是我們一家人,有媽媽、爸爸、姥姥,還有我。”
蘭薇雨湊過來,看著畫上的火柴人,閉著眼睛夸:“愿愿畫得真像,我們愿愿就是厲害。”
霍景澤也在一旁夸贊:“對,愿愿的畫畫得越來越好了。”
林愿得到大家的表揚,開心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等我長大了,要畫好多好多漂亮的畫給你們看。”
林音摟著林愿,親了親她的臉蛋,“好呀,媽媽等著看愿愿畫的漂亮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