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老三還好意思說別人。
他自己不也是?
古代的女人真慘,稍微有點本事,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都想跑來分一勺羹。
要是正面打不過你,就用一些小手段,比如造你的謠,或者把你娶回家去。
畢竟,古代的女人可是沒有人權的,她于婆家而言,就是一件“生育工具”。就憑這么一個功能,就能把你捏得死死的。
還好許清清穿來的時候,原主的男人死了,原主也有一個女兒,要不然……
好像也沒多好。
許清清想起來,要不是她穿過來了,原主好像還會因為“無子”鬧出一堆事來著。
許清清沒有和鐘老三撕破臉,只說她施大公子說了,以后她的親事要他過眼。
“啊?要他過眼?為什么?”
“因為他想請我給他當掌柜,我以后要是改嫁的話,他肯定得幫我瞧著點,萬一我嫁給了他對家怎么辦?”
鐘老三噎住。
就是因為施大公子,所以他才不敢直說,只能這樣“試探”。哪成想,都這樣了,他還是小瞧人家了。
人家還真有能耐,能讓施大公子開這種口,那肯定是非常瞧好她的。
鐘老三有些惋惜。
這種自帶金碗的好婆娘錯過了,以后想要再找就難了。
把鐘老三打發(fā)走,許清清也松了口氣。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的親事這么搶眼,一個個都這么盯著她。
難怪之前施大公子會跟她說這種奇怪的話,說不定就是人家經驗豐富,早預料到了。
也好,有施大公子在前面擋著,她也能輕松些。
這么一想,許清清就把這事丟在了腦后,忙絕味齋的事情去了。既然絕味皮蛋作坊已經有了頭緒,絕味齋這家飯店也不能落下啊。
她多往施大公子那兒跑了幾趟,施大公子就帶她去瞧了新的店鋪。
許清清懷疑施大公子是不是故意的,因為她發(fā)現(xiàn),他們家店鋪就在人家美味齋對面。
許清清看了好幾眼,確定了好幾遍,生怕自己看錯了。
然后她轉頭對施大公子說道:“你真打算跟余掌柜對上啊?”
施大公子微笑:“不然呢?他敢打我皮蛋方子的主意,我現(xiàn)在對回去不正常嗎?要不然,他還以為我怕了他。”
許清清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夸我呢?”
“牛逼!”
是不是夸,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為了賭一口氣,就把店鋪的生意給搭上,確實挺“牛”的。
果然不愧是有錢人,不是他們這種小市民能比的。
施大公子挑眉,表情有些小得意。
他就知道,他替她報了“仇”,她一定會很高興。那頓板子,他可替她記著呢。
沒多久,絕味齋就開張了。
施大公子的計劃很簡單,用美食打開一切通路。
憑著許清清發(fā)明出來的“鹵味一絕”,再配上特色皮蛋系列,只要鎮(zhèn)上的饕餮嘗過,就沒有一個人能逃得掉絕味齋的魔爪。
除了這些,還有施家的獨門秘方“味極鮮”和“香醋”,這兩味佐料一加,即使只是普通的青菜蘿卜,也能炒出花來。
鎮(zhèn)上有哪些老饕餮呢?
袁永安算是一個。
別看他的名字起的挺文雅的,其實是個暴脾氣的老頭,年輕時走南闖北,攢了一大筆錢。然后老了老了,就帶著媳婦、兒子回了明鹽鎮(zhèn)。
或許對于別人來說,明鹽鎮(zhèn)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城鎮(zhèn),但對于袁永安來說,這里是生他養(yǎng)他的地方,感情自然不一般。
袁永安剛出門,就碰到了隔壁的姚老頭。
姚老頭看他一眼,說道:“你不會是收到了那個什么絕味齋的邀請,準備過去幫他們試菜吧?”
“你也?”
姚老頭翻了一個白眼:“像我們這樣的人,明鹽鎮(zhèn)有幾個?人家要請,肯定得一個不溜的都請了啊,這落下一個像怎么回事?”
“一起?”
姚老頭搖頭:“我就算了,去也是一碗皮蛋瘦弱粥,有什么好喝的?外面粥鋪才兩三文一碗,它店里的不知道要賣多少錢呢。我勸你也別去了,浪費時間。”
袁永安有些遲疑:“這不太好吧?畢竟是施大公子發(fā)的帖子。”
“施大公子什么了?我們又沒有什么要求著他,要這么上趕著給他做臉面嗎?要我說,你就是臉皮太薄了,這個請你你也去,那個請你你也去,你累不累啊?上回吃拉肚子的事,你忘記了?”
“上次是意外……”
“呵呵!”姚老頭冷了臉,“你愛去就去,哪天吃死在外面你就舒服了。”
說完就轉了頭,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袁永安身邊的小廝見了,有些擔憂,問道:“老爺,要不然,你還是別去了?”
“去,怎么不去?我都答應人家了。”
做人要言而有信,他應都應了,肯定是要去的。
不過他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訓,要是實在不好吃,那就淺嘗幾口便罷。也不會為了臉面之類的,多吃幾口了。
袁永安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絕味齋已經有了好幾個熟面孔。
他上前和他們打招呼。
入了座后,沒一會兒施大公子就來了。
互相間,說話還是蠻客氣的。
就在這時,一濃郁醇厚的香氣撲入鼻間,瞬間侵占了整個呼吸。
袁永安能夠聞出來,這是一種混合了多種香料的奇妙芬芳,有八角、桂皮、花椒、香等等,互相交融,組成了一股深邃而迷人的氣息。
只是那么一個瞬間,袁永安就對施大公子所說的“美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待端上來時,就見白色的瓷盤里臥著一排整齊的肉片,那色澤宛如落日余暈下的琥珀,泛著濕潤而誘人的光澤。
棕紅色的肉皮油亮剔透,內里的肉質則呈現(xiàn)出鮮嫩的粉色,紋理清晰,絲絲分明。
袁永安驚喜道:“這肉怎么是這個顏色?你們腌過了?”
施大公子神秘一笑:“這是用秘法腌制而成,跟你們平時嘗到的腌肉有所不同,袁老爺嘗嘗便知。”
袁永安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放入口中。
首先感受到的是肉皮的Q彈,富有嚼勁而又不失軟糯,仿佛在齒間彈奏一曲美妙的樂意。
隨著嚼咀的加劇,鮮嫩的肉質便在舌尖化開,是如此的細膩,似乎每一絲纖維都飽藏著鹵汁的濃香。
鹵汁的味道恰到好處,咸淡適中,各種香料交織在一起,使其更加豐富,余味綿長。
袁永安每嚼咀一次,都能感覺到味蕾的狂歡。
一不小心,就多吃了幾塊。
再伸筷子時,尷尬地發(fā)現(xiàn)盤子里沒有了。
抬頭一看,不只他一個人如此,桌上的老饕餮沒有一個不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