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陸塵忽然想起一事，看向邪皇，“你們就沒用那占卜神器，算算這邪神的底細嗎？”
邪皇聞言，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苦笑道：“那占卜神器……本就是邪神所賜。”
額……
陸塵微微一怔，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萬劫邪皇殿的‘底蘊’幾乎都來自邪神賞賜，用他的寶貝去窺探他的根腳？這無異于癡人說夢。
“此事我記下了。”陸塵略過這茬，直接道明來意，“勞煩邪皇，用那占卜神器幫我測一測‘七寶’的下落。”
他需要評估一下收集七寶的難度。
若位置集中或好找，便先取了送回；若太過耗時，則只能押后，優先處理七寶妙樹和亂鋒芒的事。
邪皇聽罷，心中微嘆，以為陸塵終究不愿涉險邪神之事。
雖有些黯然，卻也理解：生死攸關，袖手旁觀才是常態。
……
眾人移步至一間清幽偏殿。
殿內空曠，僅中央置一石桌，桌上孤零零放著一個古樸的竹筒，筒內斜插一根泛著微光的竹簽。
“陸塵，這便是那占卜神器。”邪皇指向竹筒，“你只需在心中默念所求之事，然后搖動竹筒。待竹簽掉落，其上便會顯現提示。”
“提示？”陸塵挑眉。
“不錯，”邪皇點頭，舉例道，“譬如你問未來妻子何在，它可能指向某片地域或某座城池，卻不會指名道姓。
當年我為鋒芒求簽，問其生路何在，簽文顯示‘仙宗試煉’。這才有了他壓制修為，苦等試煉開啟之事。”
“竟是這般算法……”陸塵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竹筒，“每次占卜，代價幾何？冷卻多久？”
“一月一卦，僅需消耗些靈石即可。”邪皇解釋道。
一月一卦？
效率未免太低。陸塵心念電轉：能否一卦囊括七塊寶石的位置？
說干就干。
他走到石桌前，握住冰涼竹筒，閉目凝神，在心中清晰默念：‘助我測算七塊寶石所在位置！’
隨即手腕發力，輕輕搖動竹筒。
啪嗒。
沒搖幾下，一根竹簽便應聲而落。
陸塵拾起一看，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只見簽文清晰刻著——空冥仙府全境。
空冥仙府全境？
陸塵心中頓時萬馬奔騰。
空冥仙府何等遼闊？縱使他全力飛遁，橫穿一次也要三四日之久！這還僅僅是飛行距離，未算上搜尋寶石所需的時間！
府內大小城池數百座，即便每座城只耗兩天搜尋，時間也根本來不及！
更何況，得到寶石的人，誰會傻到將其示眾？無異于大海撈針！
“罷了……”陸塵將竹簽丟回桌上，無奈搖頭，“范圍太大，短期內絕無可能集齊。只能先送七寶妙樹回藍毗尼園，助釋懷法師穩固天地珠。至于七寶……只能隨緣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
若無亂鋒芒被困這檔子事，他倒不介意在空冥仙府耗上一陣。但眼下，時間成了最奢侈的東西。
“邪皇，我需先回世俗界一趟。”陸塵轉身道。
此言一出，邪皇等人心中最后一絲微弱的希望也徹底熄滅。雖早有預料，但失落感依舊難以抑制。
不過，無人有怨懟之色——這本就是強人所難。
然而陸塵接下來的話，卻如星火重燃：
“此番回去，我會與師父商議邪神之事。若可行……我會進去一試。”
“這……陸塵，若太過為難……”邪皇聲音有些發顫，既期盼又惶恐。
“無妨。”陸塵語氣平靜卻透著堅定，“鋒芒是我朋友，若能救，我自當全力以赴。”
“陸塵！我……”邪皇眼眶微紅，激動得一時語塞，巨大的感激與愧疚交織，“若鋒芒能平安歸來，我萬劫邪皇殿……”
“呵呵，朋友之間，不必言謝。”陸塵笑著打斷了他。
看著這位往日威儀深沉、臨危不亂的邪皇，此刻竟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他心中亦泛起暖意。世間若有無條件的愛，父母之心當屬第一。
邪皇激動難抑，親自將陸塵送至通往望仙谷的傳送陣。臨別前，他不由分說塞給陸塵一枚空間戒指，里面靈石堆積如山。
“讓你冒險已是過意不去，傳送耗費，斷不能再讓你破費！”他語氣不容拒絕。
陸塵也未推辭。
他手中寶物雖多，但靈石確實已近告罄，正是急需。這份心意，他領了。
……
重返昆侖山，陸塵本想先尋周仙子探問邪神之事，卻得并未尋到她的人。
他不再耽擱，直奔藍毗尼園。
昔日近乎廢墟的佛門圣地，此刻已初現生機。
斷壁殘垣間，一座座嶄新的廟宇正拔地而起。
不少華夏工人穿梭其中，緊張有序地修復著建筑——顯然是趙青絲派來的援手。
倒也讓陸塵對此地普通人的愧疚稍少了一點。
他來到菩提樹下，就見葉彩蝶依舊在閉關，身上金光明顯強于黑光，突破應該是穩了。
但看這速度，似乎還需要數月時間，只希望在這期間內，不要有人搞事情。
“陸施主？你竟如此快便歸來了？莫非……尋到了七寶妙樹？”
釋懷法師感應到陸塵氣息，快步迎出，臉上交織著疲憊與濃烈的期待。
這些時日，他日夜懸心，唯恐壓制不住天地珠，致佛骨舍利流散。
因為他不清楚，佛骨舍利流失，會成為造化還是會妄造殺孽！
“嗯，妙樹已尋回。只是那七寶散落四方，一時難覓其蹤。”陸塵說著，從懷中取出那截看似枯槁卻蘊藏生機的七寶妙樹。
釋懷法師目光觸及七寶妙樹，瞳孔猛地收縮，失聲驚呼：“果然是它！”
“好！太好了！有了妙樹，天地珠之危便能迎刃而解！”他難掩激動，雙手微顫地便要接過。
“大師且慢。”陸塵并未立刻松手，神情嚴肅地提醒道，“此樹已誕生靈智，取用其中材料時，務必萬分小心！”
“什么？”釋懷法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狂喜瞬間被極度的震驚取代，聲音都變了調，“它……它竟誕生了靈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