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長歌也熱血上涌,朗聲道:“不錯!顏老弟放心,不過一偏遠之地的仙朝,莫說他們,便是燼朝仙城那些家伙,在我們面前都算不得什么,此事包在我與白兄身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豪氣干云。
在他們看來,以自家背景與人脈,解決這等小事,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白神甚至當場表示,可以立刻傳訊給他在太初天宮交好的一位好友,請其直接向燼朝道施壓。
江沐連忙擺手,臉上露出惶恐與感激交織的復雜神色:“萬萬不可!兩位道兄厚愛,顏某感激涕零。
然此乃顏某私事,乃我對故友的承諾,豈敢勞動天宮大人?
顏某只盼能親自接回故人遺孀孤女,安頓妥當,了卻心事,不愿多造殺孽,牽連無辜。
只求……只求在顏某力有不逮時,兩位道兄能稍作震懾,讓那皇御仙朝與燼朝仙城不敢肆意妄為,顏某便心滿意足了!”
言辭懇切,處處透著仁厚與怕事。
白神聞言,更是動容,長嘆道:“顏老弟啊顏老弟,時至今日,還念著少造殺孽,不愿牽連……你這性子,也太厚道了些!
與那西天洲同名的那位魔頭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那廝怎配與老弟同名!”
南宮長歌也深以為然,連連附和。
江沐:“…………”
他只能配合地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苦笑。
我比我自已?
三言兩語,還未行動,但解決江沐的事情已是十拿九穩,無后顧之憂,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仙茶換成了窖藏萬年的仙釀,三人推杯換盞,言談甚歡。
江沐雖一副修為較低、見識較淺的模樣,但言談舉止不卑不亢,偶爾流露的見解也頗顯慧根,加之那份真誠厚道與絕世容貌,很快便贏得了白神與南宮長歌的真心接納。
不過三日酣暢交流,三人已兄弟相稱。江沐年紀最“輕”,修為最“弱”,自然成了“顏老弟”。
“顏老弟,日后但凡有事,無論大小,盡管傳訊于我與長歌。”
分別時,白神拍著江沐的肩膀,鄭重承諾,“此番你回去,盡管放手去做。皇御仙朝若敢以勢壓人,自有為兄為你撐腰。燼朝仙城那邊,我也會打好招呼,若有人膽敢輕易插手……”
南宮長歌更是直接,塞給江沐一個儲物乾坤:“老弟初來乍到,手頭想必不寬裕。
這里些小玩意兒,拿著傍身,也算為兄一點心意。
等你接回故人,定要來太初仙城,讓我與白兄好好為你接風洗塵!”
江沐握著玉佩,神識略微一掃,心中也是一跳。
里面赫然是數種極其珍稀、對真仙修煉大有裨益的仙料和仙丹,價值遠超尋常。
不愧是商會子弟,果然闊綽!
他臉上浮現激動的紅暈,深深一揖:“白兄,南宮兄,大恩不言謝!此番恩德,老弟銘記在心。他日兩位兄長但有所需,縱是刀山火海,也絕不推辭!”
“誒,兄弟之間,不說這些!”
白神與南宮長歌笑著扶起他,又叮囑一番,這才在一群修士的簇擁下離去。
本來重情重義的白神與南宮長歌是想與江沐一道去解決他的問題的,但江沐直言他要親自了結這一番因果,這等小事就不麻煩日理萬機的兩人了。
兩人似乎也有些事情要忙,因此也不多矯情,在他們看來這確實不是什么大事,無需他們本人出面也能很好的解決。
再加上他們怕自已的熱情嚇跑了江沐。
所謂細水長流……
“本以為你我二人容顏已是天下無敵,沒想到還有顏老弟這個高手!”
“只是顏老弟實力甚微,得想辦法提起來,屆時顏老弟、你我三人聯袂整個天道榜單,豈不羨煞旁人也?”
“是極是極,我看這顏老弟,也是個可憐人吶……”
離去的白神與南宮長歌二人,你一言我一語。
送走二人,江沐獨立院中,臉上激動之色緩緩平復,恢復了一貫的沉靜。
隨即,江沐走出院落,門外等候著兩人。
一人是喚清寒,另一位是個中年模樣的威嚴男子。
這是一位南宮家族旁系出身的仙王,喚作南宮驊,修為雖只是初入仙王境,但足以震懾一方。
他被南宮長歌暫時借給江沐,便可解決大部分麻煩。
一切鋪墊,都已就緒。
顯然,江沐投其所好,表現的性格深得白神與南宮長歌之心。
一開始江沐還有些擔憂這兩人是有特殊癖好,但一番相處下來,看見的卻是對盛世容顏純粹的欣賞。
因此可以說,江沐能夠如此快速的與兩人打成一片,其容貌的功勞也確實不小。
一開始江沐還怕自已的容貌與眉心處的浮屠印記會引起兩人注意,但顯然江沐又多慮了。
兩人對此毫不在乎,甚至對江沐這張臉沒有印象。
如今江沐的臉與在宇宙天地時還是有些細微差別的,更別說氣質完全不同。
看得出來,這兩人完全沒有關注過萬界爭霸的黃金擂臺,不然不至于不知道他這張臉。
或許當時的江沐表現確實亮眼,但對真正的絕頂人物而言,還是不入其內吧……
不過想來應該也是不差了,在這太初東天紫薇極洲,不怕皓庭西天宮報復,亮出名號后,說不定真有仙門來邀他呢。
反正無人可知他是“顏凌云”。
而報這個名字,其實是江沐想看一看白神與南宮長歌對于魔道仙門修士的態度。
顯而易見,這兩人依舊看“臉”下菜。
倘若江沐證明了自已便是真正的顏凌云,只要還是頂著這一張臉,他們依舊可以做好兄弟。
只是氣氛不會如此融洽罷了。
好在,一切似乎都在朝著預料之中的計劃進行著。
從目前來看,與白神、南宮長歌結識,確實不是一件壞事。
反正說了真話,也沒人信啊!
不過以如此身份相處,江沐覺得也挺好,至少在白神與南宮長歌看來,自已確實十分弱小,不喜喧囂,不善殺伐,若不是走投無路,絕不會來尋這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