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皓庭西天素曜靈洲真仙第一人,對如今的江沐而言,不過是個虛名,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實打實的資源。
當然,最終凌道塵服軟了,否則江沐絕不介意殺雞儆猴,再立威一次。
只是這出口唯一,想要在各大勢力,乃至于仙王巨頭的注視下安然無恙,他需要鎮長姐姐出手相助,又不想讓她覺得自已是個只會蠻干、不計后果的莽夫。
能夠兵不血刃地達到目的,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他江沐自認,又不是什么殺人如麻的大魔頭,滅一些宵小之輩立威,便已經足夠。
“好了,瑣事已畢。”
江沐拍了拍手,仿佛撣去不存在的灰塵,臉上重新掛起那掌控一切的笑容。
“接下來,總算有時間宣布第二件大事了。”
他深吸一口氣,仙元裹挾著聲音,清晰地傳遍巨樹周遭每一個角落:
“你們是不是都以為,我如此嚴防死守,不讓任何人靠近這白光門戶,是在獨吞其后那所謂的機緣?”
眾多修士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早已鄙夷萬分。
這不是廢話嗎?
他們連機緣的影子都沒見到,反倒要倒貼巨額仙元石,此事若傳揚出去,已然是足夠貽笑大方的滑稽之事了。
“錯!大錯特錯!”
江沐冷冷一笑,聲音帶著一種洞悉真相的嘲弄:
“我從一開始便說得清清楚楚——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離開!但凡靠近此通道者,便要承受我的怒火!”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何時說過,這里面是機緣了?”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在所有修士腦海中炸響!
諸多天驕翹楚先是愕然,隨即猛地醒悟過來,失聲驚呼:
“閣下的意思是……這、這白光門戶,竟是離開秘境的……出口?!”
江沐贊許地點了點頭,伸手指向腳下那株巍峨聳立、承載了連番大戰卻依舊巋然不動的巨樹,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不錯,此門正是離開的出口。至于那所謂的機緣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寫滿驚疑的臉龐:
“真正的機緣,不一直都在你們腳下嗎?”
“此樹?”
凌道塵眉頭緊鎖,率先提出質疑,“此樹能承受我等傾力廝殺而不毀,確實神異非凡。但若說它便是無憂仙尊留下的機緣……未免有些牽強。它所蘊含的力量層次,絕非我等真仙能夠輕易觸動的。”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江沐卻幽幽一笑,反問道:
“所以啊,諸位可曾想過,何為‘機緣’?”
“‘機緣’二字,重在‘緣’字。無人與它有緣,自然便無人能得其門而入,無人能觸動其分毫。”
“否則,這秘境又何故只是大開出口,卻不見那傳說中的機緣主動擇主呢?”
“這……”
所有修士,包括凌道塵、冥幽等人在內,全都陷入了沉思。
盡管內心深處仍不排除機緣已被江沐捷足先登的可能,但不得不承認,江沐這番話,確實另辟蹊徑,蘊含著某種他們未曾深思的道理。
或許……機緣真的就在此樹之中,只是至今,無人有緣得其認可?
“諸位盡可慢慢思量。”
江沐卻不再給他們深思的時間,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現實,臉上露出了如同市儈商人般的和善笑容:
“現在,請大家排好隊,保持秩序。”
“我們……一個一個來,把幫助我這個苦命人渡過難關的仙元石,都交一下吧。”
如此之多的修士,這收取買命錢的工程,看來也是相當的任重而道遠啊。
畢竟修士數量一多,場面便容易失控,總有心存僥幸之輩想趁亂蒙混過關。
江沐對此早有對策,方法簡單而直接,守在最關鍵的隘口,交一份“買路錢”,便放行一人,直至這偌大秘境中,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此法看似笨拙,卻最為有效,釜底抽薪,斷絕所有僥幸。
江沐首先將目光投向藍彩衣,臉上露出一抹看似和煦,實則不容置疑的笑意:“藍道友,你既是第一個表態的,自然也是第一個離開的。請吧。”
他微微側身,對著那散發柔和白光的門戶通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剎那間,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藍彩衣身上。
人人都想知道,江沐所言是真是假。
即便理智告訴他們,江沐似乎沒有欺騙的必要,但萬一呢?
萬一那白光門戶之后,是比眼前這魔頭更可怕的陷阱入口呢?
誰也不愿當那只試毒的出頭鳥。
“我……”
藍彩衣明顯猶豫了起來,櫻唇微啟,欲言又止。
她心中同樣思緒翻騰,顧慮重重。
然而,當她抬眸對上江沐那逐漸失去耐心、變得冰冷的目光時,所有掙扎瞬間消散。
她轉而問出了一個所有修士都關心的問題:“事已至此,難道我等……連閣下的名諱都不配知曉嗎?”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所有修士,尤其是那些天驕翹楚的強烈共鳴!
是啊!他們被打得如此凄慘,甚至被迫簽下賣身契,卻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這若是傳出去,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沐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森冷:“怎么?急著知道名諱,是打算出去之后,好好報答我今日的恩情?”
“不!不是的!”
藍彩衣連忙搖頭否認,蒼白的臉頰上竟匪夷所思地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聲音也低了幾分,“我只是……對閣下十分……仰慕……”
在眾人聽來,這不過是求饒時的客套話,場面之言罷了。
但唯有藍彩衣自已知道,這其中夾雜著幾分連她自已都尚未完全理解的、扭曲的真心。
可你……臉紅個泡泡茶啊?!
江沐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