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不對勁兒。
望著不斷靠近的江沐,金鱗女帝心中猛然一驚,身形再次飛速后退。
她覺得,自已應(yīng)該是中了江沐的什么神識之術(shù),不然以她的心性絕不會如此。
哪怕……江沐這副模樣,真的很好看。
或者說不單單是好看,而是充滿了一種慵懶返璞歸真的氣息,天然的讓人放下戒備。
金鱗女帝想來,那股莫名的氣息應(yīng)該便是來江沐的迷惑。
畢竟,她確定了自已從未見過江沐。
感受到金鱗女帝身上的獨特香味運去,她退后,江沐又是一愣,再次望向金鱗女帝略帶戒備的美目,笑問道:“怎么,害怕?”
“道友此話,莫不是在說笑?”
金鱗女帝嫣然一笑,恢復(fù)了些高冷姿態(tài),不過還是帶上了些禮貌的微笑回道:“你我這個層次的生靈太少,而你我又不太相熟,我似乎從未見過道友,警惕些,難道不正常嗎?”
“倒是道友你,是不是太自來熟了些?”
江沐收起笑容,嘆道:“這么說來,倒是我不太禮貌了。”
“也是,其實第一次見面,確實得保持些距離。”
說罷,江沐繼續(xù)逼近金鱗女帝。
金鱗女帝神色一冷,臉上的笑容也淡去。
“道友不用太近,你說話我能聽見。”
她皺眉說道,言語之中有一絲絲警告之意。
“呵。”
江沐輕呵一聲,雙目之中光陰流轉(zhuǎn),一股莫名的力量便定格了金鱗女帝周遭,快到不可思議,快到無法逃跑,快到無法阻止。
金鱗女帝心神甚至有一瞬間的空白,眼前光景再恢復(fù)時,已然置身于一片灰白長河之中,周遭的光陰之力似流水般蕩漾。
金鱗女帝想要動,卻發(fā)現(xiàn)自已似乎被禁錮了,灰白流光纏繞在她周遭,她卻動彈不了一絲。
“怎么可能……”
她瞳孔微縮,再次看向靠近的江沐,眼中滿是深深的震驚。
如果先前江沐與寂劍大帝的廝殺,金鱗女帝還不能確定江沐是否跨入了大道七階,現(xiàn)在她可以確定了,江沐不但跨入了,甚至還領(lǐng)悟得很深!
與寂劍大帝廝殺時,他并未動用全力!
現(xiàn)在,自已一個堂堂大道六階的女帝,竟然無法反抗一絲。
這這這……這人要對自已做什么?
金鱗女帝臉上不禁浮現(xiàn)一絲慌亂,與寂劍大帝廝殺落入下風(fēng)時都不曾有。
畢竟輸給瘋魔的寂劍大帝,無非一死。
可落在這心思不明的未知人手中,下場很難說。
江沐臉上掛著笑容,并未言語。
一來,他想小小的惡作劇一下,很久沒看見漂亮女孩子哭了,更何況還是一位女帝。
二來,展現(xiàn)自已真正的實力,為收服魚心做準(zhǔn)備。
于是,直到江沐與金鱗女帝不過咫尺之遙,幾乎可以說是面對面,可以看見每一處細節(jié)時,他才堪堪停下。
“道、道友這是何意?”
金鱗女帝雖然知曉了江沐實力的恐怖,目光有些閃躲,但仍舊強裝鎮(zhèn)定問道。
江沐說道:“先前你說錯了,我們應(yīng)該是第二次見面呢?”
“第二次?”
金鱗女帝一怔,隨即明白了過來,反問道:
“道友說的第一次,是指在日鸞圣地?”
這能算兩次嗎?
嚴(yán)格來說,只能算是一次吧?
現(xiàn)在不是在意這些細節(jié)的時候了。
金鱗女帝看著壞笑著不斷靠近,甚至還嗅了嗅鼻子,上下打量的模樣,頓覺江沐的靈魂配不上他現(xiàn)在這副模樣。
江沐邪惡一笑:“金鱗女帝……你應(yīng)該還是完璧之身吧?”
“道、你要做什么?”
金鱗女帝臉上開始慌亂了。
她雖然是踏足大道六階的強者,但一心撲在修煉上,情愛方面一事,從未經(jīng)歷過。
她不想,更不愿在這種情況下被迫做出那種事情,還是一個陌生人。
“我想做什么,你可以猜一下。”
江沐伸手,在金鱗女帝吹彈可破的嫩白臉蛋上捏了一下。
嗯……很潤。
江沐尋思著,這算是魚臉還是人臉?
其實這并無什么,可金鱗女帝的臉卻唰的一下紅潤了起來。
“咦……你怎么臉紅了?”
江沐頓時就明白了,敢情這金鱗女帝,還是個純情少女?
雖然是幾十萬年的少女……
本來江沐還想著該怎樣讓金鱗女帝斬斷紅塵,一心修行來著,這下好了,更省心了,情竇未開,可以更加耐得住寂寞了!
想想也是,修行到這個高度的修士,只怕追求大道的道心是何其的堅定不移。
如寂劍大帝都狠得下心來獻祭自已的乾元圣地。
“你——”
這下金鱗女帝徹底變得羞恥起來,說不出話來,想罵江沐,又怕激怒他,做出更加過分之事。
雖然這是化形來第一次被人如此親近的捏臉蛋,確實很害羞,但區(qū)區(qū)臉紅怎么可能壓制不住?
要不是她被江沐給禁錮了……
江沐適時的收手了,他基本上摸透了金鱗女帝的心性,再得寸進尺就真的過分了,也極難讓她誠心當(dāng)看門弟子。
于是,灰白之光再度流轉(zhuǎn),金鱗女帝只覺得嬌軀一松,法力運轉(zhuǎn),她臉上的紅暈頃刻間褪去。
她身形一閃,拉開與江沐的距離。
雖然還在灰白流水中,這點距離彌補不了什么,但卻心里安慰了不少。
不過她卻有些懵,不知江沐此舉何意。
是自信滿滿,絲毫不怕她反撲么?
“好了,逗你玩的,本人道心堅毅,刻苦修行,從不近女色。”
“不然這一身雄渾法力如何而來?”
江沐張開雙臂,周遭的灰白流光動了起來,涌入他的體內(nèi),轉(zhuǎn)眼間便消失不見。
金鱗女帝目光炯炯的盯著江沐,卻不再放松絲毫,手中甚至出現(xiàn)一柄閃著金光的長劍。
“不過先前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不是在日鸞圣地。”
江沐見狀,絲毫不在乎一般,自顧自的笑道:“那時候,你還小呢。”
“準(zhǔn)確的說,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金鱗女帝滿臉問號,她實在是聽不懂江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冷冷哼道:“你說這些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雖然你殺了寂劍大帝,確實是為萬族生靈做了件好事,可這不代表著,我要委身于你。”
“雖然你很強,但倘若再輕薄于我,此劍便見生死!”
金鱗女帝語氣之中,滿是決絕,眼中格外的認真。
“別生氣別生氣,我真的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看著動真格的金鱗女帝,江沐有些詫異。
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怎么到了金鱗女帝口中如此嚴(yán)重?
于是江沐不再挑逗金鱗女帝了,轉(zhuǎn)而說道:“我這張臉,你好像確實沒見過,那這一張呢?”
江沐臉上一陣模糊過后,換成了第一次與金鱗女帝見面時的樣子。
那本是一張不怎么出彩的臉。
可當(dāng)它落在金鱗女帝眼簾之中時,卻能夠讓那如死水般寂靜的心湖蕩漾起來。
四十七萬年前驚鴻一瞥,四十七萬年后再見仍怦然心動。
“盟庭書院,木屋池旁。”
“有一條貪吃的小魚咬上了我丟出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