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的一番話振聾發聵,引人……引兵深思。
流光絕影翼不大的腦容量陷入了沉思,它忽然覺得江沐說的好有道理,作為江家的血脈,只要江沐一日不死,江家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滅亡。
守護一人,明顯比守護一個家族容易多了。
可是……這種事情,真的也算是遵守了主人的命令嗎?
流光絕影翼猶豫了起來,說實話,它當然知道跟著江沐更有前途,不然等待它的就是腐朽的命運。
它也很好奇,異類的江沐究竟能夠走到哪一步……
江沐見流光絕影翼陷入了沉默,知道自已的話起了效果,繼續添油加醋道:“你不必猶豫,雖然我暫時只有一人,但只要我想,不是一樣能誕生一個家族么?難道我身上沒有流淌隨風大帝的血脈嗎?”
隨風大帝,名江流光。
當然,只沾了一點點,可以忽略不計的那種。
想要走出自身的道,本身就要洗煉前人之道。
而江沐早在十萬年前帝關爭鋒時便已經剔除了屬于隨風大帝的血脈烙印,走出了屬于自已的道。
噴泉的高度不會超過它的源頭。
每個大帝都有屬于自已的道。
如果一味按照隨風大帝的路走,那么作為他的子嗣,就算血脈返祖,也不可能證道成帝,超越先祖。
就拿最接近大帝血脈的帝子帝女來說,從零到準帝巔峰輕而易舉,同樣戰力強大。
可每個帝子帝女登臨準帝后,幾乎都會斬去屬于先輩的血脈烙印,走出屬于自已的路。
當然,沒有心思爭大帝的,可以依靠血脈傳承成為一個至高強者。
血脈之力,既是福澤,也是枷鎖。
所以可以說江沐是隨風大帝的后人,也可以說不是,因為他如今已經走出了屬于自已的路。
但從名義上來說,確實沒毛病。
終于,流光絕影翼動搖了,它一番衡量后,覺得江沐的話倒也沒有錯,并且越氣越對。
不過,它最終還是請求道:“我的使命結束了,但扎根此地二十余萬年,卻也不想見到這一脈江家后人就此落寞,我希望有人代替我。”
“江沐,你可以答應我,為他們培養一位大帝嗎?”
“嗯?”
聞言,江沐瞪大了眼睛:“你當我是誰?我自已都不是大帝,又怎么能夠教導出大帝?”
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可你很不一樣,你活了太久。”
流光絕影翼傳遞出一股決心:“我希望你可以一試,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愿意隨你離去。”
“哦?”
江沐咦了一聲,隨即滿口答應下來:“我可以答應你,但不保證成功。”
只要先拿到流光絕影翼,其他的也無所謂。
在江沐看來,他的答應也只是一支空頭票而已,他可以教導,但肯定教不出一位大帝。
雖然江沐對自已的教學水平還是相當有信心,但一位大帝的誕生結合了太多因素,實力只是一個最基礎的保證,可不是光有實力就能成功的。
而流光絕影翼見江沐答應,便也放下心來。
它也只是心中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而已。
就算是江沐隨口答應它也很開心。
只是接下來江沐該以何種身份出場?
以真身出場,那是不可能的。
江沐這尊十萬年前的大成霸體出現在世人面前所帶來的震撼可不比禁區主宰少。
另類成道可沒有自斬一說,自斬的話會自已從大成跌落準帝境,屆時和廢人一個沒有什么區別。
而不自斬,則無法躲避大道限制,終究會壽元耗盡而隕。
讓那些禁區存在知道,只怕是十分好奇江沐是如何活下來的。
所以江沐并不打算露面,而是讓流光絕影翼自已召喚江家的修士開大會,到時他會以陌生的身份出現,走個過場。
無論江沐是什么身份,只要經過了流光絕影翼認證,那就不可能被江家修士懷疑,畢竟若是帝兵都勾結外人的話,江家早滅亡了。
既然做出了決定,流光絕影翼便釋放出了蘇醒的氣息,召喚江家高層修士前來會議。
對于江沐的出現,流光絕影翼也只是做了一番簡單介紹,說是昔年大成霸體江沐的好友的后人,名海木,一身準帝巔峰的修為。
屬于是亞祖福澤了。
聽說江沐要為江家培養一位子弟,江家高層們自然是欣喜萬分,他們江家如今出一個準帝初境的人物都屬于不容易了,若是有江沐這個準帝巔峰來教導的話,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江沐表示自已只會教導一位,多了應付……教導不過來,讓他們自已選。
于是,整個江家熱鬧了起來,那些出門歷練的弟子都被召回,一番精心挑選后,都送到了江沐在江家暫時居住的地方。
江沐只是看了一眼這些所謂的精英子弟,都差點兩眼一黑,資質低的沒眼看。
圣人之姿,對如今的江家來說都算是天賦異稟了。
可就算是準帝之姿去到帝關長城都會喋血,而這些靠自已本身都修行不到準帝境的后輩,就算江沐有的是辦法給他們提升實力。
也屬于是送到帝關長城都是路邊兩條的那種。
想當初的自已,在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名震寰宇,成為大帝之爭的熱門人選了。
就這,都沒能成帝。
選了一圈后,江沐靈機一動,既然都是廢物一群,教導誰都是一樣的效果,不如選個合眼緣的。
所以江沐直接指定了江崛這小子。
直言與他有緣。
可江崛并沒有入選江家送到江沐這兒的資格,江家高層聽到后都懵逼了。
像江崛這類子弟,都是放養狀態。
果然強者的眼光總是獨特。
既然江沐指定了人選,江家也只好緊急聯系江崛,好不容易才將小心翼翼的江崛給招回了家族打包送到江沐跟前。
江家地界深處,一座高山老樹環繞下的小院之中,江崛跟著一位族老來到了此處,他心中十分忐忑,因為被告知有位與江家有交集的準帝巔峰強者在此收徒。
好巧不巧,對方指名道姓的要收自已。
先是遇到一位奇怪的圣人,天降橫財。
又是即將被一位準帝巔峰的至高強者收徒。
可偏偏江崛都不認識他們,也沒有什么瓜葛。
幸福來得太突然,弄得他有些暈頭轉向。
所以江崛不禁想起了江沐曾經留給他的那句警告,瞬間頭皮發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