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京城已經亂套了,戰王趙天縱和幾個親王,因為旱災的事最近都忙的團團轉,就連去了西北的順王,也傳來消息說西北那邊干旱成災,老百姓都種不上地了啊!
他請求朝廷在南方往北方運糧,以渡過今年西北的糧荒。
唉!如今的大晉北方都干旱,據說西南東南都出現了干旱,孝武帝坐在朝堂上每天發脾氣罵人!
朝臣們每天都是吵架,就討論種不上地該怎么辦?主張打井的打了無數的井,也只能種點菜,種莊稼那簡直是杯水車薪!
主張求雨的被罵的狗血淋頭,勞民傷財說的就是你!
通天大師說這是天罰,歷劫是在所難免的,之后老道兒就出門,再就查無此人了!
就這樣耗著熬到了四月末的時候,旱情沒有緩解不說,還來了軍情,南疆知府石盛開用六百里加急,送來了急報說南蠻子打上來了!
估計南蠻子那邊去年就受了災,說是跟大晉這邊討些糧食度過災荒年,但是大晉自身難保就根本不予搭理!
所以他們撐不住便集結了人馬,準備攻進整個南疆城,但南疆緊挨著的就是云南府,若是南疆失守了,云南府也恐遭南蠻子入侵,國土盡失,黎民百姓必將流離失所!
一時之間雪上加霜,國內的糧荒旱災,國外有餓狼環伺,身為國君的孝武帝愁的差點白了頭。
今天晚上孝武帝帶著裘皇后,去了東宮看家里的傻大兒,傻大兒傻的已經北都找不著了。
他就會坐在那里吃東西,吃完東西就打人玩兒,還滿地轉圈圈兒,一邊身子還不好使,哈喇子直流真是慘不忍睹啊!
帝后對視了一眼,都憂心忡忡的從東宮里出來,遇見太子妃裘玉環,她頭上已經白了很多頭發,唉!才堪堪不到三十歲,她明擺著這是愁的呀!
孝武帝嘆了一口氣,“皇后,太子宮中有不少妻妾,你找時間給這些人發落回母家去吧。
大兒子是傻了,咱們當父母的不嫌棄,那些女人哪里能不嫌棄?
就留著環兒這個發妻守著太子便好,其余人等不要在宮中干吃糧食了。
今年干旱異常,北方糧食種不上,掐脖旱就等于掐住了老百姓的脖子。
災荒年的時候,咱們家就得省著些用,少吃少浪費,餓肚子的時候大家就能多吃兩頓。”
裘皇后看著丈夫∶“陛下,儲君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辦?”
孝武帝警惕地看著求皇后:“還能怎么辦?難道傻子能當國君嗎?
朕還有四個兒子都是健全的,日后哪個能做出成績來,就讓哪個就上位!
哪個能給咱們生了孫子出來,就可以當了下一任的皇帝,而且無論哪個兒子上位,你我都是太皇和太后不是嗎?”
裘皇后知道自已掙了一輩子都完了,她頹廢的點了點頭,“有陛下這一句話就夠了,臣妾不管其它事,打算去廟里修行,為大晉國祈福。”
孝武帝∶“皇后,朕就明白你的意思了,安心吧!只要朕還活著,就沒人能廢除你皇后的地位,皇后永遠是朕的發妻,朕發過誓就不會食言!”
裘皇后的眼淚不自覺地滑落,她雖然現在不漂亮了,雖然現在滿臉的皺紋,頭上的銀絲越來越多,但是她看丈夫的眼里還有愛,這是騙不了人的!
今晚孝武帝坐在永和宮里吃飯,吃著吃著突然趙天縱就來了。
趙天縱如今比之前足足瘦下去二十斤,之前有一百八十斤的體重,現在撐死只能有一百六十斤,整個人瘦了之后就顯得更加的冷厲了。
“父皇南疆軍情緊急,南疆城告急啊!
南江城知府石盛開又來了信,說現在南疆城外有將近十萬南蠻軍。
石盛開已經就近聯絡了,云南府的大將軍楚大強一起抗擊蠻子。
楚大強能力不俗就等著您的命令了,但現在楚大強手下只有二萬人,南疆城守軍也堪堪三萬,要想守住南疆城根本是不可能的,估計只能現在只能和他們迂回。
還有一點關鍵的就是,南方糧食現在下不來,南方的將士們若做戰打仗恐怕供給不足啊!”
孝武帝∶“朕何嘗不知道?但如今沒有辦法不是嗎?”
趙天縱∶“兒臣有意帶兵去迎戰,但是今日在朝堂上,聽戶部尚書裘榮的意思,朝中有糧食但不肯拿出來做軍糧。”
孝武帝皺著眉頭,“戶部確實有糧但不多,今年北方不種糧了,咱們就等于是靠口袋里這些糧度日。
如果戶部讓你帶糧去打仗,不就等于讓全國人餓肚子嗎?”
趙天縱嘆了一口氣,“父皇,難道南疆的大門被打開了,大晉還能有好得嗎?
現在北方全都干旱,包括京城附近都干旱沒有糧食,南方明擺著江南府和云南府會有些收成,若是被南蠻子奪了糧食去,咱們還不是得全國餓死嗎?”
文貴妃有些緊張地說:“陛下兒子說的對,全國就剩南方一個糧袋子了,明擺著南蠻子也是沖著糧袋子去的呀。”
孝武帝長嘆一聲“罷了,明天在朝堂上再商議一下,看看戶部能給勻出多少糧食做軍糧吧。
天縱若是要戰六一定要速戰速決,拖久了沒有糧食吃怎么辦?
今年一滴雨都不下,老百姓種不上地,挖下去二尺深沒有一點濕泥,那種子扔進去就等于是掉進泥坑里,連個響都沒有啊。”
一家三口都是憂心忡忡,文貴妃沒敢問兒子柳氏母女的消息,問了兒子還得上火,但兒子得了相思病,瘦的都變了模樣兒了。
第二天在朝堂上,趙天縱一提開戰的事,瞬間又吵得不可開交。
戶部和兵部的人劍拔弩張,孝武帝和趙天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戶部尚書裘榮臉紅脖子粗地說:“陛下,今天您要是把糧庫里的糧食,都給戰王帶走了,你就把臣的脖子給抹了吧!
不然全京城,乃至全國的人都餓死了,您讓臣何言以堪?
要想保住南疆,就要犧牲全國人的性命,餓死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嗎?
大晉就這點兒糧食,今年不種地能撐到冬天,或者來年春天嗎?”
兵部的文航也據理力爭,“陛下!整個南疆和云南府還有江南府若是被奪了,就等于大晉的糧袋子就沒有了啊!
國庫里就這點兒糧食能吃多久?與其失了整個國家,還不如孤注一擲趕出外敵,去南方廣種田盤活整個國家啊!”
裘榮∶“文大人舍了孩子還套不著狼,這個風險你敢冒嗎?”
孝武帝忍不住拍了桌子,但是下邊的人還是吵得不可開交,最后趙天縱吼了一嗓子:“吵什么?大晉趕上百年的大旱,如今南疆又有了敵情。
現在就是大晉天人交戰的時候,若是想不出法子,本王也只能三日內就出征了!
陛下如果說戶部拒不出糧給虎威軍,出征做軍糧使的話,那么兒臣也不做他想了,就空著手帶著虎威軍上路,就邊走邊征糧吧!
實在征不上糧食,我們虎威軍就吃樹皮草根子,也要打退南蠻子!”
孝武帝∶“胡鬧!自古以來還有空手去打仗的嗎?”
戶部的裘榮看了一眼上首的孝武帝,他嘆了一口氣,“陛下若是戰王執意要戰,那么只能拿出一萬斤糧食給虎威軍上路用。
到了南方只能讓他們邊走邊征糧了,真的不能拿出太多的糧食,現在戶部的糧食是要算計著吃的。”
孝武帝簡直都給氣笑了,打仗不帶糧食出門的,這要能打贏就邪門兒了!
趙天縱閉了閉眼,“陛下,兒臣復議!”
孝武帝……
傻小子……得了相思病把腦子累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