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磊聽著她這話,當真是無語極了,自己在這里說如此大事,結果她就只想到娘子生孩子的事了。
這跟生孩子又有什么關系,老爺在外剿匪立功勞,娘子在家安心生孩子就是了,兩不耽擱不是,再說,娘子什么樣的人,憑她一個女人家,與人和離后,自己拉扯幾個孩子,還能把生意做起來,就這樣的本事和心性,又豈會因為老爺不在家,連孩子都生不下來的,這不是可笑嗎?
“我們說正事呢,你怎么扯到娘子生孩子上去了。”
他也很是無奈。
“你一個大老粗,懂什么啊,對于我們來說,娘子生孩子,這才是頭等大事,你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就等同于在鬼門關走一遭,若是一個不好,就是一尸兩命,這都不叫大事,什么才叫大事。”
福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些男人哪里懂得女人的苦,就好比娘子,外人看著她多風光似的,但實際上,自己要相夫教子打理家事,還得顧著鋪子里的生意,一天都不知要操多少心,現在更是懷著孩子,連生那么幾胎都是女兒,估計心里也是盼著能生兒子的,但生男生女的事,也是說不準,指不定娘子心里多大壓力呢!
但現在從楊大磊嘴里說出來,覺得生孩子是多簡單的事一樣,那真的是拿命在拼。
“我看你就是沒把娘子的生死放在心上,所以還有心情想別的事,也不想想,娘子若是有個好歹,我們這些人又能得什么好?”
他們都是娘子手下的人,自然是娘子好了,他們才能得好,若是娘子不好,他們這些人的前程,都還不知落誰手里,心里哪能沒一點想法的。
楊大磊只覺得冤枉,他一個大男人,哪有想那么多,就覺得娘子懷了身孕,到了日子自會好好生下孩子,又哪有想別的,心里當然也是盼著人好,正如福桂所說,娘子若有什么不好,對他們沒有一點好處,反倒是以后都沒著落了。
“我沒有這樣的想法,我當然也盼著娘子好的,只是我是男人想得沒那么多,一時也沒想到這些,福桂管事你千萬別冤枉我,就算我不好,但我也是一心盼著娘子好的。”
說話間,還忍不住抹了把頭上的汗,這話說得也有些嚇人了。
心里倒底也有些不安心,問了一句:“娘子的身子,沒什么問題吧?”
生孩子也確實要緊,一不小心就性命攸關了,也確實是大事。
福桂就擺了擺手,道:“現在是沒什么事,養得好好的,只是別拿這些閑雜事情去打擾娘子,讓她多操這些閑心,于身子不利,不過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倒也可以說一說,到時候我會跟娘子那邊提一嘴,只是很多事情都不能急,需得慢慢來。”
聞言,楊大磊就放心多了,事情也確實不能著急,得慢慢著來,心急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辦成所有事,再說了匪患雖然平息了兩處山頭,但還有別的匪患存在,所以商路這方面,還得再看看,但是這個想法,卻是可以先提一提的,畢竟這些事情,是需要提前準備起來的。
“我確實是有些想法,就是商路這一塊,若是走通了,是能賺不少的,當然也存在一定的風險,畢竟出門在外,也不可能太平無事,但若是有足夠多的人手護衛,問題也就不大了,我看那些大商賈,手里就養了不少護衛,沿途護送貨物,確保安全無虞。”
他現在天天在外面跑,也是見識過不少世面,對于那些大商賈的事情,也打聽得頗多,人家生意做得那么大,看著也很讓人羨慕,自己雖然只是個下人,但娘子愿意栽培,也給他發揮的余地,自然而然就生出些別的想法來。
他也很清楚,只要他能展現出足夠的才能,娘子就會愿意重用她,那他以后的生活,就能過得更好,即便是下人的身份,也能受人敬重,再說他也只是娘子一人的下人罷了,只要有本事,別人都要高看他。
福桂點了點頭:“這事兒,光靠嘴上說說也有些淺顯,不如你好生思量一下,回頭認真寫個章程下來,回頭我進城的時候,就帶給娘子看看,這樣也能看得更清楚,免得我中間傳話,有些沒說到位的地方,豈不是耽誤事兒。”
說完,就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些事情,得看看娘子身體情況來定,若是娘子身子不好,那就不能拿這些事煩擾,若是身子可以,沒什么問題,那就可以稟到娘子面前,你心里得有個數。”
不是好攔著不讓人出頭,主要是眼下得以娘子的身子為重,特別是懷孕之人,憂思過重的話,對養胎是十分不利的。
楊大磊自是連聲應是:“這是自然,一切都要以娘子身子為要。”
距離娘子生產,也就還有幾個月的時間而已,這點時間他還等得起,再說了,匪患也沒完全平定,他想走商路,也不可能現在就實行,還得等待良機。
“行,那你最近就好生琢磨一下,看要怎么弄這些事情,仔細寫個章程出來,若是計劃得當,娘子興許能點頭答應。”
她也看出來了,這個楊大磊心挺大,也頗有點能耐,沒見他憑自己的本事,賣出的貨物是一天比一天多,比村里那些小子們都要強,不得不說,這就是人跟人的差距。
要說起來,村里那些小子們,倒底是人年輕,見識淺了點,膽子也不夠大,不過也算勝在穩當,眼下能賺到的這些錢,對于他們來說,估計也很滿足了,對于尋常農家小子來說,倒也是很不錯的了。
楊大磊聽到她這么說,頓時也高興起來,娘子的為人性情,他也是清楚的,只要有才干的人,絕對不會讓人埋沒了,也正因為此,他才想方設法的想要表現自己,只要有本事,以后自會有更好的前程。
“多謝福桂管事。”
福桂就直擺手:“你這是謝錯了人,要謝也該是謝娘子,還有朱旺家那家伙,之前也是一個勁的謝我,你們可不都搞錯對象了嘛,真要謝的人,那得是主家娘子,要不是她,哪有你們現在啊!”
也沒有她福桂的現在,對于現在的生活,她也十分滿意,就盼著這日子能一輩子這么過下去才好。
楊大磊自是一疊聲道:“那是自然,最該謝的肯定是主家娘子。”
這謝也確實是真心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