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芙,不是不給你立案,而是不符合立案條件。秦書記,第一天上任,緊要的事情很多,你還是不要打擾吧,我送你出去!”
夏光明試圖攔著這個白衣女人,不讓她進入秦山的辦公室。
張曉芙卻是臉罩寒霜地說道:“夏局長,這里是市委辦公大樓,不是你們公安局,我找秦書記跟你沒關系,請你讓開?!?/p>
夏光明還要說什么,秦山已經走到門口,朝夏光明擺了擺手,問張曉芙:“這位同志,怎么回事?”
張曉芙仔細打量了秦山幾眼,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說道:“您就是秦山書記吧,想不到這么年輕,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的父親是張景元,就是前任恒溪市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這個辦公室之前就是我父親的,我來找您匯報一件事情?!?/p>
秦山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原來你是張書記的女兒,你剛才說的案子是什么?”
秦山感覺這里應該有問題,而且應該是很復雜的問題。
張曉芙看了一眼夏光明,咬了咬嘴唇,依然有些猶豫。
秦山朝夏光明揮了揮手:“夏市長,再見,有事電話聯系?!?/p>
然后,他朝張曉芙一招手:“張曉芙同志,進我辦公室談!”
夏光明要說什么,但是秦山辦公室的房門已經在他面前砰的一聲關上了。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猶豫了一番,然后轉身朝市委書記杜漢成的辦公室那邊去了。
辦公室里,秦山讓張曉芙坐到沙發上,轉身給她接了杯水,坐在張曉芙對面的沙發上,兩人保持著一些距離!
“張曉芙同志,喝水!”
“謝謝秦書記,我只聽說秦書記來上任了,沒想到您竟然這樣年輕,看樣子比我也大不了幾歲,真想不到,您這么年輕,竟然能干到這個位置!”
張曉芙又看了秦山一眼,隨口說道。
秦山笑了笑,說道:“你來應該不會是探討我怎么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吧?”
張曉芙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就是有感而發,秦書記不要見怪,因為我父親五十多歲才走到您今天這個位置,讓我非常感慨?!?/p>
“秦書記,我知道您一定很忙,我也不多說廢話了,我有件事向您匯報一下?!?/p>
“你說!”
秦山點點頭。
張曉芙道:“秦書記,我父親死于車禍這件事您肯定知道,但我覺得我父親不是正常車禍死亡,我覺得我父親應該是死于謀殺!”
聽張曉芙如此說,秦山頗為吃驚地看了張曉芙一眼:“你是猜測的吧?手里沒有真憑實據,沒有證據,所以你想報案,但公安局沒給你立案,是不是這樣的?”
“剛才聽你跟夏光明副市長的對話?應該是這樣吧?”
張曉芙聞言,詫異地看了秦山一眼:“秦書記,不知道是不是夏局長跟您說起了這件事?”
“還是您僅憑剛才我們之間的只言片語,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如果是后者,我覺得您以這樣的年紀能當上市委副書記,的確是名不虛至了!”
秦山擺了擺手:“張曉芙同志,你有什么問題,盡管反映都可以,但不用拿我的年齡說事,不用再用這種方式給我戴高帽子。”
張曉芙抿著嘴搖了搖頭:“秦書記,我沒有阿諛奉承您的半點想法,我也不是那樣的性格,我現在還是一名在讀博士生,就連我的導師,我都不會奉承的?!?/p>
“我剛才的確是有感而發,確實感覺到非常驚訝,好,別的我就不多說了,以免秦書記誤會?!?/p>
秦山點點頭,直接切入正題:“你既然沒有任何證據,那么你的判斷是有什么線索還是單純的直覺?或者你有所疑惑,覺得弄不清楚,會對不起你的父親,會讓你父親死不瞑目?”
張曉芙揉了揉眼睛:“或許其中的原因我說不太清楚,有直覺,也有一些蛛絲馬跡,但我不確定,以我自己的能力,我又沒辦法理清里面的事實,無法還原事情的真相,所以我只能來找秦書記了?!?/p>
秦山微微點頭:“我心里有些疑問,不過,我可以稍后再問你,你先說說你所謂的蛛絲馬跡是什么?”
張曉芙道:“我在魔都上學,離家比較遠,一年只能回家一次?!?/p>
“聽到父親去世噩耗,我萬分悲痛地回來給父親送行,跟母親一道料理了父親的后事,但是在收拾父親的遺物時,在書房里我發現了他的筆記本,里面有一頁非??梢伞?/p>
張曉芙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筆記本,并且很熟練的翻到其中一頁,推到秦山的面前。
秦山的目光落到頁面上,看到這一頁有四個字和一個符號。
那四個字是“何去何從”,符號是緊跟在這四個字后面的一個“?”。
這四個字和符號都非常醒目,直接簡單寫在上面。
而且每個字的筆畫都寫了很多次,每一筆都描了又描,描了又描的感覺,連問號也是。
字很大,描得很重,以致在紙面上都能看出深重的劃痕,甚至有的地方已經把紙劃漏了。
秦山翻到下一頁看了看,果然下一頁上有一些因為紙張被劃破顯露出的黑色痕跡。
秦山仔細看完,眉頭皺了皺,看向了張曉芙:“這個有什么問題嗎?”
張曉芙道:“從表面上看似乎沒有什么問題,只不過幾個字而已,但我對我父親非常了解,他有一個習慣,就是每當遇到難事,每當糾結什么事情的時候,他習慣在紙上畫來畫去?!?/p>
“這是他思考的一種方式,或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只不過用反反復復重復的動作來完成思考或抉擇?!?/p>
“比如這‘何去何從’四個字,我能感覺到他當時在做著非常艱難的決定,在想著該怎么辦?”
“雖然具體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我能想象到我父親當時非常矛盾的心情!”
“秦書記,您看這幾個字,需要坐那里描多少遍才能完成?他描的過程就是艱苦抉擇的過程?”
“是不是,說明了我父親心中非常矛盾的狀態,這是其一!”
“還有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