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明道:“秦書記,這兩家店都在市中心銀河大廈附近,KTV叫舊時光,舊時光KTV。”
“洗浴中心叫百花洗浴中心,今晚吃完飯,咱們去百花洗浴中心做個汗蒸,我把這兩家店的金卡都給您拿過來,以后去消費都免單的。”
秦山眉頭一皺,沉著臉擺了擺手:“什么金卡銀卡的,就不用了,我從政這么多年,根本就沒收過這種東西,也從來沒有想過到哪里消費需要免單。”
說著話,秦山看向了夏光明,板著臉說道:“而且,你個人也要注意,這方面一定要謹慎,如果有什么問題,提早向組織匯報,盡早改正,不然的話,將來要是出現問題,悔之晚矣!”
夏光明尷尬地笑了笑:“我知道,秦書記肯定是清正廉潔,不會沾這些東西,其實也沒什么,主要都是自家親戚,這是個人感情的事。”
秦山見夏光明有些油鹽不進,便擺了擺手:“夏市長,這事不要再提,你也不要給我弄金卡、會員卡什么的!”
“我問你,舊時光這個KTV我能理解為懷舊的歌廳,百花洗浴中心是啥意思?百花里邊有一百朵花?”
“還是說里面有別的服務?”
夏光明連忙擺手:“沒,秦書記,您別誤會,這都是正規的洗浴中心,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整那些東西。很多洗浴中心和KTV都不可能有這種服務項目,就算有人在里邊發生了不正當的行為,也屬于服務員的個人行為!”
“是嗎?”
秦山挑了眼皮,看了夏光明一眼,他可不相信夏光明說的這些話,最主要的是,他不相信柳松的為人。
那么垃圾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單純做正經生意,而不搞歪門邪道呢?
秦山覺得柳松肯定瞞著顧仲安,借著顧仲安的名頭,打著顧仲安的旗號,偷偷的干了這些買賣。
顧仲安遠在省城,別人不跟他說,他肯定還不知道這些事情。
如果柳松這里一旦出了事情,再牽連到顧仲安,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不是借助顧仲安的名義,他能把店開起來?
這個夏光明能那么照看著他的店?
你想啊,省長的親屬在這邊干個店,地方上的官員不得好好照應著?
就算省長不知道,也不敢懈怠啊!
人家柳松跟顧仲安可是親屬,姑姑是省長的夫人,省長是他的姑父,如果不照應著,萬一省長不高興了呢?
這也說明為什么柳松能夠一伸手就是上百萬,在江山市跟李新茂合伙開了那家皇朝會館。
李新茂是皇朝會館的股東之一,這是秦山之前猜測的。
但是在他臨到恒溪市上任之前,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李新茂的確在皇朝會館有股份,而且股份是百分之四十八。
省紀委也就是從股份這一塊找到的切入點,開始深入調查李新茂的貪腐事件。
還有一點,柳松在皇朝會館的投資額并不是他所說的二百萬,而是減半。
說二百萬,不過是夸大事實而已。
“秦書記可以放心,我照應著那兩家店,只是防止有人去搗亂,有人去亂收費,影響正常經營,而不是縱容他們做違法的事情,這一點請秦書記放心,我還是有最基本的原則和底線的。”
此時,夏光明連忙解釋道。
秦山點了點頭:“那好,這樣最好。”
他并沒有完全相信夏光明的話,但在沒有真憑實據之前,他不可能直接反駁夏光明或者批評他。
但夏光明的這些話,他只用半拉耳朵聽,另外一只半耳朵聽到了,但沒有完全相信。
秦山對夏光明的印象越來越不好。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就沖他跟柳松能處到一起,肯定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心里有了不好的印象,秦山整個人對他也就提不起來興趣。
他特意看了一下手表,夏光明見狀連忙問道:“秦書記,您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吧?”
秦山點點頭:“是啊,剛過來,各種事情多!”
夏光明很識相地說道:“那好,秦書記,既然這樣,我要匯報的工作都形成了書面材料,放在這個檔案袋里,有市局以及區、縣公安局的相關情況,包括本年度的任務目標和完成情況。”
“也包括恒溪市各地區的基本情況,如果秦書記時間不足的話,我就把資料給您放這,您先看著,等方便時,我再詳細當面匯報。”
夏光明站起身來,拿起茶幾上的檔案袋,雙手往秦山面前一遞。
秦山接過檔案袋,說道:“夏市長,也不差在這點時間了,我先看看材料,有什么問題咱們當面就說。”
夏光明點了點頭,重新坐下:“那好,都聽秦書記的。”
秦山把牛皮紙檔案袋上的線繩當著夏光明的面一圈圈繞開,打開檔案袋,把里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他還特意把檔案袋底朝天,口朝下倒了倒,往里看了看,沒有剩下任何東西。
然后他才看向倒出來的這些東西。
這是一沓材料,厚度不小。
秦山一頁頁看著,果然如夏光明所說,是一些基本資料,包括人員配置、警力配置、車輛配置、任務目標、治安情況、案件發生情況、破案率等等。
這些寫的非常清晰。
秦山一份一份資料看,是那種走馬觀花的,掃一眼翻幾頁,放到旁邊。
再掃幾眼,看完另一份,放到一邊。
他擔心夏光明這小子在里面夾帶什么東西,必須要當面弄清楚,以免以后說不清楚。
萬一哪天夏光明突然說,秦書記,檔案袋里的錢,您看到了嗎?
怎么解釋?
他一直把所有資料都翻了一遍,才點點頭:“好,夏市長,剛才我把這些資料簡單看了看,回頭我再仔細看看,有什么問題,咱倆再溝通。”
“好的,秦書記!”
夏光明站起身滿臉笑容看向了秦山:“那……晚上吃飯的事情?”
秦山擺了擺手:“不必了,夏市長,還是以工作為主,吃飯的事情以后有機會,而且柳松不是在國外嗎?也沒回來,等他回來的,咱們再一起坐坐。”
夏光明笑著說道:“好,秦書記那就這樣,等以后有機會的,我這就走了,您忙。”
“好,再見!”
秦山把夏光明送到門口,兩人握了握手。
就在推開房門的一剎那,夏光明腳步一停,看向門口一個年輕女人。
“張曉芙,你怎么在這兒?“
夏光明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隨口問了一句。
秦山也看到了那個女人,挺年輕的,大約二十五六歲,長相也很漂亮,一身白衣,白衣勝雪!
襯托著整個人都淡然素雅,如同冰山的雪蓮。
就當秦山以為這件事跟自己沒關的時候,那個女人卻對夏光明說道:“夏局長,我來找秦書記,既然公安局不給立案,那我只能往上找領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