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
顧言的聲音響起,瞬間就讓林筱然的臉色冰冷下去。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顧言這么長時間都沒主動找過自已一次。
這回主動給自已打了一通電話,居然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兩人都沉默了。
正當林筱然以為顧言只是覺得自已有點煩了,才抱怨了一句的時候,卻又聽到了顧言那充滿火氣的聲音。
“你是不是忘了你跟我說過什么?你說我是貪圖你們林家的財富,想要過好日子,所以才想盡辦法入贅到林家的。別墅里所有的衣服、表還有車,都不準我碰。還有那一面鞋墻,你說要讓我看著那些東西,卻連碰一下的機會都沒有,是對我最好的懲罰。這些話,是不是你說過的?現在你說那是給我買的?那不是你買來羞辱我的嗎?”
說到這里,顧言深吸了一口氣。
“林筱然,你要是有病就早點去治!先拿這些我根本就不在乎的東西來羞辱我?,F在又覺得羞辱不到我了,再告訴我那些東西都是買來給我的?我告訴你,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從來都不在乎這些所謂的奢侈品,所謂的名牌。我不需要,更不想要?!?/p>
林筱然聽到這一番話,氣的渾身都開始哆嗦起來了。
左手用力攥緊了面前的一件西裝外套,攥出了一道印痕,那嶄新的衣服第一次有了些許的痕跡。
“那只是氣話。只不過是一句氣話,你就記恨到現在?顧言,是不是你只能記得我說過的氣話,根本記不住我曾經對你做過的別的事情?”
林筱然咬了咬牙,冷笑了一聲。
“你還想讓我記得什么?記得你跟寧晨說,跟我在一起很累,很痛苦?還是記得你說跟我結婚時為了折磨我。又或者說,讓我記得你每一次把我扔下,跑去找寧晨。哦對了,我記得最多的,應該還是你帶著寧晨,還有你所謂的那些圈子里的好友,在我面前對我無盡的嘲笑與譏諷。跟這些相比,你那些所謂的氣話,一點都不讓人印象深刻?!?/p>
林筱然呼吸一滯,大腦瞬間一片混亂。
那個在商場上極致精明的腦袋,在此刻竟然有些愚鈍了。
可顧言的情緒還沒有徹底發(fā)泄出來。
“這些年,你對我有過一次好臉色嗎?有好好的跟我說過一句話嗎?這幾年,我跟你一共見過幾次面?哪一次見面,你對我不都是一副看不上,甚至是鄙夷的樣子。你現在跟我說那些只不過是你的氣話?你當我是傻子嗎?還是說,你覺得你現在說,那些只是你的氣話,我就得感恩戴德的原諒你?林筱然,我拜托你長點腦子行不行!你這些所謂的“施舍”,我不想要,也要不起!我跟你已經離婚了!沒有任何關系了。那些東西你想扔就扔了,想給誰就給誰。別再說什么是給我的東西了,我高攀不起!”
顧言說完這一番話后,似乎終于冷靜了些許。
只是電話中還能隱約的聽到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林筱然也沉默了。
兩個人就這么一直沉默著。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的時間,林筱然突然間開口問道:“怎么突然這么有力氣,晚上吃了什么?”
顧言氣笑了。
林筱然總是能夠在自已的情緒翻涌之后,用一句非常平淡,又格外離奇的話來將自已的情緒再次刺激起來。
顧言干脆就將電話掛斷了。
他是真的不想再跟林筱然說什么了。
說多了,最后被氣到的那個人還是他。
轉過身,往外走了兩步。
卻看到兩個身影站在不遠處。
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此刻看到顧言突然間轉身,都有些慌亂。
濮生連連擺手說道:“那個,琴語老師,飯好了,先來吃飯吧?!?/p>
說完濮生就急匆匆的轉身離開了。
他是來扶貧的。
可是桃源村也不是與世隔絕的。
雖然很多年齡大的村民們對外界的事情了解的不夠多。
可濮生正值壯年,又經常為了村子的事情往外跑。
林筱然的名字,他當然是聽說過的。
剛剛聽到的那一番爭吵,讓他明白此時此刻留在這里絕對不是什么好選擇。
可相比于他,旁邊的那位擔任顧言保鏢的工作人員臉上的表情就更加怪異了。
他要比濮生更了解一些林筱然這個人。
在來這里之前,他就在網絡上看到過很多關于琴語的熱搜了。
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
琴語竟然真的跟一些網友們心里猜測的一樣,和林筱然的關系匪淺。
甚至,極有可能就是林筱然的那個神秘的丈夫。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知道琴語這個名字最近這段時間在網絡上鬧得沸沸揚揚的。
幾乎每一次的熱搜,他都看過。
可就是因為如此,他現在更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了。
顧言看到兩個人這副樣子,就知道先前他和林筱然的電話。
這兩個人應該都聽到了。
顧言緩緩走向前,走到那名工作人員面前的時候。
才看到他咬著牙憋出來了一句。
“那個,剛剛我聽到的事情不會往外說的。我們都簽了保密協議的。琴語老師你放心!”
顧言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點點頭,往外走去。
一直來到濮生所在的餐桌前坐下,看著桌子上異常豐富的餐食,還有那些桃源村村民們見到自已后就紛紛起身,端著杯子準備敬自已的模樣,心里的情緒好轉了許多。
在林筱然那里,他不被在乎。
可在這里,這些人對他都格外的感激。
這種被認可、被需要的感覺,讓他的情緒在慢慢的好轉著。
“那個,我們敬琴語老師一杯!”濮生領著頭,帶著桃源村的村民們對著顧言舉杯。
顧言也急忙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他的杯子里裝的是茶水。
村子里的人知道他不愛喝酒,也沒打算勸酒。
甚至跟顧言坐在一桌的這些人,都沒喝酒。
眾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連帶著隔壁桌子上坐著的隔壁村的村民們臉上的笑意都格外的真摯。
至于還在震動著的手機,顧言已經塞進了兜里。
不再去看林筱然又給自已發(fā)來了什么樣氣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