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到門口,濮生又停下了腳步。
他不知道該怎么去跟顧言張這個口。
先前的短信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隔壁村子,是用了琴語老師的名頭去開的直播。
賣的蜂蜜的質量很差。
這是會砸牌子的!
不只是砸了桃源村蜂蜜的牌子。
也是在砸琴語老師的牌子。
桃源村這一次能夠賣出去那么多的蜂蜜,不就是因為琴語老師來幫忙直播帶貨了嗎?
如果沒有他,哪里會有那么多的網友們買賬呢?
濮生想了想,又轉身離開了。
走出桃源村,往隔壁村子的方向走。
一路心急如焚,用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趕到了隔壁村子。
氣喘吁吁的,腿腳上海沾著新泥。
可他沒有停下腳步,一路跑著跑到了快遞站點。
果然在那里看到了隔壁村那幾個養蜂大戶。
幾人都在指揮著人將蜂蜜裝車。
看那架勢,似乎已經發出去好幾車的蜂蜜了。
“你們在干什么!”
濮生一臉怒氣沖沖的質問,瞬間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一個中年男人見到濮生之后,臉上帶著一抹陰鷙的笑走了過來。
“我們怎么了?賣蜂蜜掙錢啊,你有什么事嗎?”
“我?我有什么事嗎?這蜂蜜你們是怎么賣的!發的又是些什么樣的蜂蜜,你們自已心里不清楚嗎?”濮生很想克制自已心里的怒火。
可是看著那罐子里裝著的明顯質量不好的蜂蜜,心里的火氣還是克制不下去。
“呦,這不是桃源村的濮主任嗎?你跑來我們村子做什么?來興師問罪嗎?咱不知道你要問個什么罪。”一旁的一個男人冷笑著說道。
一開始那中年男子也接著說道:“濮主任,你們桃源村窮,要扶貧。我們村子難道就不窮了?我們村子也要扶貧啊。就只能你們賣蜂蜜,我們就不能賣?”
濮生聽到這話,臉色格外的難看。
可他也知道,自已現在跟這些人翻臉是沒有用的。
只好咬著牙,沉聲說道:“大家聽我說,先停下手上的活。這直播帶貨不是這么做的。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
“犯你娘的法!你們直播賣貨就是對的,我們直播賣貨就是犯法的?你是不是看我們沒用你請來的那個什么網紅賣貨,心里不得勁了?你是不是就看不得我們村子的人能過上好日子?就非得讓你們桃源村的人先掙著錢才行?”
話音落下,在場許多來干活的村民們看向濮生的眼神也變得不善了。
自已村子里的人掙錢,總要比別的村子的人掙錢要好。
況且,如果自已村子里的人不掙錢,他們又怎么能有這次掙錢干活的機會?
況且,村子里的親戚關系很復雜,這幾個養蜂大戶跟他們之間多少都沾親帶故的。
跟濮生這個隔壁村的扶貧干部比起來,他們當然會選擇支持自已的親戚。
濮生見狀,背后瞬間冒出冷汗。
連忙說道:“你們別急。我知道你們也想掙錢。可是這錢不能這么掙!你們相信我!只要今年我們桃源村能做出成績。明年這蜂蜜的需求肯定會更大!到時候我讓我們村子里的人將這養蜂技巧都交給你們,咱們明年一起掙大錢!就算是沒有琴語老師幫忙,咱們也都能將蜂蜜賣出去!到時候,這蜂蜜就不只是桃源村的牌子響,咱們附近幾個村,都能打出一個響亮的品牌出來。這才是長久之計啊!”
然而,濮生的這一番話,并沒能讓在場的這些人信服。
反而讓這些人的心里更加憤怒了。
他們眼看著今年就能掙到錢了。
可濮生卻要讓他們把已經到手的錢都扔了。
還要讓他們再忙碌一年,等到明年再掙錢。
今年,他們就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桃源村掙錢?
憑什么!
就憑你濮生是桃源村的扶貧干部?
一時之間,在場的這些村民們看向濮生的眼神中已經充滿了憤怒和憎恨。
那名中年男子更是冷笑起來。
“濮生,老子給你臉叫你一聲濮主任。老子不給你臉,你算個蛋!我們村今年就得掙這個錢!讓我們眼睜睜的看你們掙錢吃香喝辣的,我們自已還在家挨餓?你想的美!”
話音落下,不知道人群中的哪個村民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濮生扔了過來。
濮生的額頭上瞬間被打中,鮮血留了下來,一片紅腫。
周邊幾個村民似乎也被這一塊石頭激發了恨意,朝著濮生沖了過來。
......
顧言一上午都在村子里逛著,偶爾還會在村民們的指導下,幫忙將蜂蜜密封裝罐。
等到肚子餓的開始叫喚了才停下動作。
準備回去找找濮生,看看能不能弄些吃的,再問問什么時候開始直播。
可回到院子里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濮生的身影。
問了幾個村民,也都說他早就出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顧言也沒多想,自已在院子里找了些昨晚的剩飯熱了熱吃了下去。
然后拿出手機,在微博賬號上發了條消息出去。
消息內容其實就是轉發了一個官方部門發的捐款鏈接。
是專門用來給桃源村和附近幾個村子用來修建希望小學的收款鏈接。
同時,顧言還將新公司捐款的截圖發了上去。
當然,他沒說是自已捐的錢。
而是用琴語的名義,感謝了一下無人機公司的捐贈。
然后將自已昨天直播時候的禮物收入都捐了出去,同樣在評論區下發了截圖。
順便回了一些粉絲的評論,正準備出門接著幫村民們干活,就看到一個官方部門的工作人員突然間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琴語老師,濮主任出事了。”
聽到這話,顧言身體一震。
“出事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已經被人送到縣里的醫院了,人現在還在昏迷當中,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聽到這話,顧言眉頭緊鎖。
“村子里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不知道。不過村子里幾位老人商量了一下,說是他們也不懂直播帶貨的事情,這幾天想麻煩你幫忙接管一下這些事情。”
顧言擰著眉,總覺得濮生突然間昏迷進醫院的事情不太簡單。
“行,我知道了。”簡單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這件事。
顧言剛想走出院子,卻看到那個工作人員此時依舊臉色難看的站在那里不說話。
“是不是,還有什么別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