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那年輕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沒有想到,自已都做到了這個地步了。
居然還是不能夠得到顧言的原諒。
明明他都已經將自已的臉面全都扔盡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顧言磕頭下跪,都不能夠得到他的原諒!
這一刻,他的心里后悔極了。
早知道如此...他寧愿不道歉,不磕頭。
抬起頭,看向顧言的眼眸中帶著血絲。
那血絲中,充滿了恨意。
“顧言!你就一定要趕盡殺絕嗎!你這樣,是不得好死的!”
顧言聞言只覺得好笑。
他趕盡殺絕?
當初這些人罵著自已,欺負自已,嘲笑自已,問自已怎么還不去死,將自已的顏面踩在腳底下用力摩擦的時候。
怎么沒有想過不趕盡殺絕?
怎么沒有想過,他明明什么都沒做,憑什么要被這些人欺辱?
現在,他不過是報復回來罷了。
甚至說,這連報復都不算。
他只是跟這些欺負過自已的人,徹底劃清界限而已。
只是如此,你們就受不了了?
他的報復,可還沒真正開始呢!
顧言早就受夠了被這些人欺辱的感覺了。
從他決定跟林筱然離婚開始,就已經有了改變了。
只是這群人的心里,還以為自已是那個被欺負了以后不會還手,只會默默承受的那個顧言。
還以為自已是那個愛林筱然愛到了骨子里,為了林筱然能夠承受一切的不公的顧言。
天,早就變了。
“顧言!你!你!”
面前這人還在吶喊著。
顧言冷笑了一聲,“別狗叫了。沒人會可憐你的。”
就如同當初沒有人會可憐他一樣。
在這個權貴圈子里,只有落井下石的人,不會有雪中送炭的人。
一個家族倒下,就會有許多家族上前撕咬,將這個倒下的家族撕碎、嚼爛,化作自已的養分。
同情心,在這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這一點,也是顧言跟著林筱然回到林家以后這幾年為數不多的感受。
“顧言!你不讓我活,你也別想活!”
年輕人的眼眸中射出憎恨的神色,起身就朝著顧言沖了過去。
顧言身后的林筱然見狀,急忙上前一步。
可剛沖上前,就又停下了腳步。
一名黑色西裝的男人不知道從哪里沖了出來,一腳就將那年輕人踹飛出去。
顧教授輕輕拍了拍顧言的肩膀,沉聲說道:“轟出去。”
幾名黑色西裝的男人沖了過來,將被踹飛的那名年輕人和花總架了起來,直接轟了出去。
此時此刻,整個宴會廳中一片死寂。
在這一刻,很多人才突然反應過來。
顧教授是什么人?
國之重器!
他的身邊會沒有護衛?
這些護衛可都是上面派下來的人!
可跟他們家里養著的那些保鏢完全不一樣。
敢在這里動手。
那是真的不想活了。
同時,這一刻在場的許多人也終于明白了一個事實。
京都花家。
完了。
徹底完了。
不止如此,還有那其他的幾個家族也一樣。
只不過,他們在見到了花家的下場以后,此時此刻已經不敢再造次了。
只能夠灰溜溜的離開了宴會廳現場。
顧教授輕輕的戳了戳自已的拐杖,瞬間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今天我要說的,就這些。各位請自便。”
說完,便轉身在顧言的攙扶之下離開了。
這一場認親儀式。
開始的很快。
結束的也很快。
所有人都能夠看明白。
顧教授今天就是來給自已這個外孫顧言出氣的。
說白了,就是來立威的。
讓所有人都明白,顧言,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能夠任由他們欺負的人了。
宴會廳內在顧教授等人離開以后,瞬間陷入了一片嘈雜之中。
不少人都開始對自已身邊的孩子實行家法了。
“說!你當時是怎么欺負顧言的!老子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必須馬上去跟他道歉!必須要取得顧言的原諒!”
“MD!老子努力了這么多年,就因為你這個不孝子,把咱家的未來全都毀了!”
“還好還好,閨女,幸虧你當時沒有欺負顧言。要不咱家可就麻煩了。不過...你看看有沒有機會,跟這個顧言認識一下。這小伙子長得也不錯。要是有機會的話,說不定...”
聽到這話的女生臉色一紅。
她當初其實并不是沒有欺負顧言。
而是她壓根就沒有機會,也沒有資格跟寧晨湊在一起。
自然也就沒有機會去欺負顧言了。
要是當年她有機會的話,指不定會為了討好寧晨做出什么事情呢。
“爸...顧言可是林筱然的老公...我...我哪敢啊。”
“說得對說得對。這林家也不是好惹的。是爸沖動了。”
一旁也有被打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年輕人忍不住大聲喊了起來。
“爸!咱們怕什么!咱們這么多京都的家族,要是能湊在一起,根本就不會怕這幾個老頭的!那些專利授權不要就不要了!你們怕什么啊!啊!別打了!”
“你懂什么!那顧言現在可不只是顧教授的外孫,人家還是林家的女婿!這幾個教授,還有林家,加起來是咱們這些人能惹得?”
“那顧言都要跟林筱然離婚了!林家一直就不喜歡他!巴不得他趕緊離婚呢!”
“放屁!要是真的這樣,林筱然那丫頭今天會出現在這里?你怎么就這么不聽話!老子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廢物出來!”
此時此刻,宴會廳內的嘈雜,跟已經回到了休息室內的顧言等人仿佛沒有半點的關系。
顧言將顧教授攙扶在沙發上坐下。
隨后一臉動容的看著這幾位老人。
“姥爺,還有金爺爺、范爺爺...今天,謝謝你們...”
顧言知道,這幾位老人為了自已,已經是付出了自已所能做的全部了。
剛剛那一切,看上去很解氣,很痛快。
但其實,這幾位老人也是需要付出不少的代價的。
光是那些違約金,就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顧言也不會去問,為什么還有很多的家族的專利授權的合作沒有取消。
并不是那些人沒有欺負過他,也不是幾位老人不想幫他出氣。
而是他清楚,這幾位老人拿不出更多的錢來賠付那些違約金了。
也沒有辦法一下子將京都絕大多數的權貴圈子都得罪死。
但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讓他感動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