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怎么了?抖什么?”
“爸,你小聲點,往后站站。”
“往后站?咱家可是跟顧教授之間有合作的,這個時候怎么能往后站。我跟你說,咱家拿到的那個專利授權可是顧教授手里很不起眼的,就這都給咱家帶來了很大的利潤了。你以后要是能跟這個顧言打好關系了,拿到幾個比較大的專利授權,咱家就發達了知道嗎?”
“爸,你別說了,我...”
顧教授隱約間似乎聽到了這邊的聲音,將視線挪到了這邊看了一眼。
那中年男人感受到了顧教授的視線,連忙面帶笑容的點了點頭示好。
完全沒有注意到顧教授那嚴肅的神色。
也沒有看到自已身后,自已兒子那難看至極的臉色。
“我知道,在場有些年輕人,很不喜歡我外孫顧言,這些年,也沒少為難他。”
話音一落,在場許多人都是臉色一變。
不只是那些年輕人。
很多人都是非常了解自已的孩子的。
聽到這話,也明白了為什么自已的孩子為什么臉色會那么難看了。
更是明白了為什么顧教授在邀請他們的時候,還讓他們將自已的孩子帶了過來。
這似乎并不像是一場認親儀式。
更像是在進行一次審判。
又或者說,是一場清算。
“今天,請大家來,不只是為了告訴大家,顧言是我的外孫。也是想告訴那些曾經欺辱過我外孫的人明白。我們顧家的人,不是誰都能欺辱的。在場有不少人都跟我有些合作。其中,也不乏有人家里的年輕人,欺負過我的外孫。其中...”
顧教授的話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眼神在現場的這些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王家、何家、花家...”
一個接著一個的點出這些家族。
顧教授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響徹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里。
顧言此時此刻的表情也非常的復雜。
他知道今天自已的外公是來給自已撐腰的。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已的外公會做到這個地步。
在這個時候,一一點名,是為了什么?
顧言不傻,自然能明白自已外公的用意。
只是...
這樣做的代價太大了。
他實在是難以想象,今晚過后,京都會掀起什么樣的風暴。
“你們...好啊!”
顧教授用力的敲了敲自已手中的拐杖。
臉色陰沉,語氣中帶著不怒自威的威勢。
“你們,很會教育孩子。這些年,我外孫承蒙你們家里年輕人的關照,過得,很不開心。”
關照兩個字,顧教授說的有些用力。
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他話語中的意思。
這不只是陰陽怪氣。
更像是一種憤怒至極,沒有吶喊聲的咆哮。
“從今日開始,你們,和我顧家的合作,就此終結。有違約金的,我顧家,不會少你們一分。從今天開始,我顧家曾經跟你們合作的專利授權,全部交由我外孫顧言負責。換句話說,以后若是其他人想要跟拿到這些被我顧家收回的專利授權,只能和我外孫顧言去談。具體的,我不管。但我只說一點。任何想要欺負我外孫年輕,使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的,也要掂量掂量,看看能不能承受的起我們顧家的怒火。”
顧教授的語氣聽上去很平淡。
但其中蘊含著的威脅,或者說是恐嚇的意味非常明顯。
顧教授雖然不像是在場的這些京都的權貴家族當中的人多。
可他自已所代表的,并不比這些家族差。
這些家族當中所有人所擁有的財富、地位、背景、人脈,這些加起來,都未必能有顧教授一個人厲害。
顧家現在,除了顧教授自已和顧言以外,其實沒什么人了。
只有一些比較偏遠的親戚。
可只是顧教授一個人,就擁有著一個大家族所擁有的所有底蘊和底氣。
他這一番話,著實是讓在場許多人的心里震撼不已。
這個因為女兒失蹤后一直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當中的老人,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這樣霸道的方式站出來了。
此時此刻,在場不少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些人,都是剛剛被顧教授點了名的家族。
這些家族在京都的權貴圈子里,頂多只能算是中等。
面對著顧教授,實在是沒有什么底氣能做反抗。
顧教授單方結束合作,違約金都會一分不少的賠償。
他們還能做什么呢?
去威脅顧教授,不許他終止合作?
顧教授是什么人?
那可是國之重器!
威脅這樣的人,除非是他們不想活了。
不然上面的人是不會輕易饒恕了他們的。
跟上面作對,他們是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這些家族,在上面的人眼里,也就是有些權勢的人罷了。
和顧教授這樣的國之重器完全沒有可比性。
上面的人會選擇誰并不是什么難以猜測的事情。
還有一些人,此時此刻雖然臉色不太好看。
可還能維持住表面的體面的。
這些人,有些是知道自家的孩子和顧言之間關系不好。
但是并沒有在這一次被顧教授點名的。
還有一些,是和顧教授之間沒有什么合作的。
又或者,是即使失去了和顧教授之間的合作,也不會影響到自已家族的根基,并不會因此讓家族遭受到難以承受的損失的。
顧教授輕輕的拍了拍顧言的手背。
“小言,姥爺說今天開始要為你撐腰,要讓你曾經受到過的欺負,都給你找回來,可不只是說說而已的。”
顧言此時此刻,只覺得自已眼前有些模糊。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已,淚水不停地流著。
他真的沒想到,姥爺會為他做到這個程度。
也是第一次體會到,原來有人這樣給自已撐腰,是什么樣的感受。
原來...
有家人的關愛,是這么幸福。
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更是他從來都不敢想象的。
顧教授輕輕的擦了擦他眼角的淚水。
“好了小言,不哭了。這才哪到哪。”
顧教授說完,又將目光看向了自已身后的兩個好友。
如果只是這樣,他大可不必大肆宣揚的舉辦這一場認親儀式。
他今天所做的,跟這些年自已的外孫所受到的委屈來說,還遠遠不夠!
顧教授身后的兩位老人齊齊上前一步。
看了看已經淚流滿面的顧言,伸手輕輕的拍了拍顧言的肩膀。
隨后臉上的神色一變,擰著眉,微微昂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