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一直覺得趙永琪是個心態(tài)很堅定的人。
在事業(yè)上,確實是出類拔萃的。
這一點不只是聽那些同事們平日里的閑聊得出來的結果。
而是在林氏集團上班的這段時間,他自已就能觀察到的。
這個人能力確實很強。
光是他經手過的資料就能夠看看得出來,林筱月這些年的項目,最少有四分之一的項目,他都有居功至偉的功勞。
可他總覺得,這背后有些奇怪。
一個能力這么強的人,甘心在林筱月的背后默默付出這么多年。
一直在貢獻著自已的全部,企圖去得到林筱月的愛意。
這不奇怪嗎?
他若是真的想要跟林筱月在一起,不應該自已出去闖一闖,拿到成績以后才能在一個盡可能平等的位置去追求林筱月嗎?
顧言能看出來,趙永琪今天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
可他也不是什么濫好人。
這個人明顯打心眼里不喜歡自已,看不慣自已。
那他也沒有必要對這個人有任何的可憐的心思。
更何況,跟他相比,自已估計要更可憐一些。
他,連自已出去闖一闖的機會和能力都沒有。
不去想那么多,顧言給自已沖了杯咖啡,隨后便走回到在自已的工位上。
剛回到辦公室,就看到有不少人正圍繞在趙永琪的身邊。
而趙永琪的眼眶似乎要比先前更加紅了。
就好像是...哭過了一樣。
同事們圍繞在他身邊,眼里全是心疼的神色。
當看到顧言回來以后,所有人看向自已的目光中都充滿了鄙夷和恨意。
就好像,他哭過,是因為自已。
這些人的眼神恨不得將自已直接撕碎了。
在他們的眼里,趙永琪那么堅強的一個人,能變成這個樣子。
多半是覺得自已搶走了林筱月,又對趙永琪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
而趙永琪因為太愛林筱月,所以做不了什么,只能一個人將委屈都咽下去。
看到這一幕,顧言心里冷笑了一聲。
總是這樣。
明明自已什么都沒做,可在這些人的眼里,自已就是十惡不赦的,每個人都恨不得自已能去死。
顧言權當是看不見,自已處理著自已手頭上的工作。
等到下了班,一個人來到地下車庫。
正準備開車去醫(yī)院的時候,何晴卻開著車停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林總讓我來接您。”
顧言看著何晴,又看了看后排上空無一人的景象。
“不用了,我自已開車了。”
何晴聽到這話,臉色有些著急。
“先生,顧教授那邊現(xiàn)在還在昏迷當中,有不少人現(xiàn)在都在醫(yī)院探望。還有些親戚在那里,似乎是想要瓜分顧教授的財產,正在醫(yī)院那里鬧呢。林總說讓我務必接著你過去一趟。”
聽到這話,顧言深吸了一口氣。
怕什么來什么。
他還沒做好準備呢。
“不用了,我對那些財產沒什么興趣。更何況,顧教授不是還沒去世嗎?”
“就是因為沒去世,所以林總才來讓我接您的。林總說了,該是您的,就必須是您的。”
聽到這話,顧言就明白了林筱然的意思。
如果顧教授真的去世了。
那他的財產,林筱然會找人幫自已去爭。
可現(xiàn)在顧教授還沒去世,很多事情就必須要自已出面。
可他還是不想去。
他對什么財產根本就不感興趣。
現(xiàn)在自已手上的錢,已經足夠自已下半輩子的吃喝了。
這就足夠了。
與其關心關心財產分配,倒不如關心關心顧教授的身體還能不能好起來。
“先生,不管結果怎么樣,哪怕只是去看看顧教授也好啊。”
聽到這話,顧言還是改變了主意。
他的心里總還是抱有一絲幻想,期望自已可以擁有自已從未擁有過的東西的。
他過去,不是為了什么財產。
而是想看一看顧教授,看看這個跟自已有著血緣關系的老人。
猶豫了一會兒,打開車門上了車。
何晴剛準備開車,就聽到后排車門外面有人敲了敲車窗。
“小言,何助理來接你回家了?”
顧言降下車窗看著許婷,“嗯,有點事。嫂子是準備去醫(yī)院了嗎?”
聽到這話,許婷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啊...對,那什么,我還得加會兒班,加完班我就去了。”
聽到這話,顧言心里突然間火氣上涌。
沒有請假去照顧林澤他就不說什么了。
還要加了班再去醫(yī)院?
財務部什么時候工作這么繁忙了?
一個剛升職的組長,連續(xù)加班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你知不知道我哥這次受傷很嚴重?你差點都再也見不到他了!”
聽到這話,許婷愣了一下。
她確實是不知道。
不過,她的心里也早就有過猜測。
那些人可是當著她的面把林澤綁走的。
那些人的動作很專業(yè),怎么看都不像是臨時起意的。
被這種人綁架,還能有什么好結果?
以至于林澤給他打電話,告訴她已經回來了的時候,許婷的心里還很詫異。
只是,現(xiàn)在聽到顧言這么說,她也不好意思拿加班當做借口了。
“那...我一會兒找同事給我?guī)蛶兔Γ蚁热メt(yī)院看看他。”
顧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正準備升上車窗讓何晴開車的時候,許婷的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許婷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頓時臉色有些慌張,眼眸中寫滿了心虛。
“那...那個,小言你先去忙吧,我...”
話還沒說完,顧言便開口打斷道:“誰給你打的電話,我哥嗎?”
聽到這話,許婷的臉色更慌亂了。
“不...不是,就是同事。那個...應該是有什么東西沒弄明白,打電話問我呢。小言你放心去忙你的吧,我回去跟他們說一聲我就去醫(yī)院照顧你哥。”
說完許婷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沒有給顧言再開口的機會。
顧言卻沒有走,只是一直盯著許婷匆匆離去的身影。
同事的電話?
什么同事的電話還不敢當著他的面接了?
許婷心里有鬼。
哪怕顧言不希望看到這個結果,卻也不得不接受自已看到的一切。
“先生,林總還在那邊等著我們呢。”
聽到何晴的聲音,顧言輕嘆了一口氣,將車窗升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