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見到吳福被林筱然踹倒,也不去管李大娘了。
轉(zhuǎn)身走了過來。
林筱然順手將他手中的棍子拿了過來。
“這種事情,你以后少做。”
她不太喜歡顧言這個樣子。
曾經(jīng)的顧言很溫柔,從來都沒有展現(xiàn)過這樣暴躁的樣子。
上一次,還是在煙雨江南,面對黃婉清的時候。
她還是更喜歡那個曾經(jīng)一直笑容滿面,滿心溫柔的顧言。
顧言沒搭理她,只是看著吳福問道:“東西呢?”
“什...什么東西...剛子啊,你讓你媳婦兒...先把腳拿開...爹...爹疼...”
吳福疼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顧言的臉上寫滿了嫌棄和厭恨。
他從小就是孤兒。
不認這個爹。
“東西給我。”顧言的語氣越發(fā)的冰冷了。
吳福這好像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么東西。
急忙開口說道:“我...我那是隨便說的,她...什么東西都沒給你留...她的東西我都賣了換錢了...”
林筱然聽到這話后抬起了腳。
吳福立馬將自已的手掌抽了回來。
依舊跪倒在地,疼的直不起身。
緊接著又是一腳踹在了吳福的身上。
吳非站在不遠處一動都不敢動。
“兒啊,快來救你爹。”
一直到吳福喊了他,他這才顫顫巍巍的跑了過來將吳福扶了起來。
“爹...爹,要不咱們走吧...”
吳非現(xiàn)在是真怕了。
什么要錢,什么過好日子。
那些念頭全都被他從腦海里扔了出去。
現(xiàn)在他只希望不會被林筱然帶來的這些人打。
這些人都是瘋子。
真要是不小心說錯話了,怕是自個兒的命都要丟在這了。
林筱然站在一旁,朝著何晴揮了揮手。
這里的情況已經(jīng)不是她自已就能處理的了。
動了搶,必須要讓這里的領(lǐng)導過來看看了。
何晴急忙回到車上去打了電話。
與此同時,顧教授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這里的鬧劇算是已經(jīng)平息了。
他來到黎川縣的目的還沒有解決呢。
有人說在黎川縣曾經(jīng)見到過他的女兒。
這吳家村也屬于黎川縣,不如先找人來問一問。
來到林筱然身邊,顧教授的聲音有些低沉。
“誰是這個村的村長?”
一旁的一個年紀大概五十多歲的男人聽到這話,顫顫巍巍的伸手。
“俺...俺是村長。”
他本來不想說話,可這老人是跟林筱然等人一起來的。
說不定,就是林筱然的家長。
反正就算是他不站出來,這些人想要找到這個村的村長也只是時間問題。
早點站出來,說不定還能談一談。
顧教授揮了揮手,將那男人叫到眼前。
隨后掏出手機,找到相冊里的一張照片放到了那個人眼前。
“這個人,你見過沒有?”
在見到那張照片之后,那村長瞬間臉色大變。
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下意識的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吳福和吳非兩父子。
“這...這...俺不認識啊...”
村長的聲音顫抖著。
任誰來看,都知道他沒說實話。
顧教授自然也能夠看得出來。
情緒瞬間激動了起來。
“你見過是不是!你是不是見過!說,人在哪里!”
年紀大了,情緒又突然間這么激動,顧教授的身體開始發(fā)抖。
林筱然見狀,上前攙扶了一下。
那村長咽了口口水,身體顫的更厲害了。
“俺...俺真的不認識啊...”
說是這樣說,可他的眼神就是忍不住的放在了吳福和吳非父子兩個身上。
這個村長自然是見過照片里的女人的。
這些人來這個村子,除了為了吳福他那個大兒子的事情,恐怕就是為了找這個女人了。
可他哪里敢說?
這些人的手上都帶著槍呢!
真要是說了,他還能有命嗎?
只是,他下意識的動作就已經(jīng)說明了答案了。
顧教授走到吳福和吳非父子兩個面前。
將手機舉起來,沉聲說道:“你們,見沒見過這個人。”
吳福看了一眼照片,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此時更加慌亂了。
“俺...俺...”
一時半會兒都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顧教授今年七十多了,按理說早就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的風風雨雨,很少會這樣情緒失控。
上前抓住了吳福的衣領(lǐng),用力的搖晃了起來。
“你說啊!見沒見過!人現(xiàn)在在哪呢!”
吳福嚇得直接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林筱然也走了過來,干脆舉起槍對著吳福的腦袋。
“說。”
只是一個字,瞬間就讓吳福嚇尿了。
情緒崩潰的大喊著,“她...她死了...不是我殺的...她是自殺的!自殺的!不是我干的!”
聽到這話,顧教授一瞬間大腦充血。
即使在來之前,他就已經(jīng)想過有這種可能性了。
可他還是沒能承受住這樣的打擊,直接昏倒了過去。
林筱然急忙接住顧教授,招來兩名保鏢說道:“快,送醫(yī)院!”
兩名保鏢急忙將顧教授抬到車上,一腳油門就送往了醫(yī)院。
林筱然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顧言,又看了看吳福。
突然間開口問道:“顧言,他姓吳,你為什么會姓顧?你母親姓什么?”
這個問題幾乎是一針見血的。
顧言此時心里也亂糟糟的,有些分不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抿了抿嘴,輕聲回答道:“老院長姓顧,我也就姓顧了。”
聽到這個答案,林筱然皺了皺眉,似乎這個答案跟她猜想的不太一樣。
結(jié)果卻聽到顧言接著說道:“我很小就被他扔到了福利院了。打我記事兒起,就只有關(guān)于福利院的記憶。”
林澤在顧教授被抬上車的時候就下了車,在一旁突然間開口說道:“老院長跟我說過...其實是你在被送到福利院的時候,身上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顧字。所以才給你改名姓的顧。”
聽到這話,顧言瞬間愣住了。
林筱然也愣住了。
這個答案,幾乎是明確的告訴所有人。
顧言的親生母親,很有可能就是顧教授的親生女兒。
只是...還沒有得到更確切的證據(jù)罷了。
但,這證據(jù)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了。
顧言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他沒想到,剛剛那個跟自已不過是第一天相見的顧教授,竟然有可能是自已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天色漸漸亮起,在這氣氛逐漸凝重的時候,幾輛車從外面開進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