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顧言開著車來到林氏集團大樓樓下。
他今天來的比往常要早半個小時。
在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確定沒看到有什么衣著打扮像是吳福和吳非兩父子的人出現后,這才走進林氏集團的大樓。
一路來到工位上坐下后,他的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周圍的同事們看到他有些鬼鬼祟祟的樣子,紛紛忍不住開始嘲諷了起來。
“呦,這是干了什么虧心事啊,這么鬼鬼祟祟的。”
“嗨,這話說得,人家那虧心事不是早就做過了嗎?”
“對對對,這主動投懷送抱,傍富婆的事情,是挺虧心的啊。”
“這話說得,人家明明是搶別人對象,可比你說的要更過分呢!”
顧言沒去搭理這些人的冷嘲熱諷,只是自已坐在工位上拿起了手機。
昨天林澤從別墅離開以后就沒再聯系過他。
如果不是保鏢們回去說確定將他安全的送到了林氏集團的大樓樓下,他估計早就忍不住給林澤打去電話了。
但是,一直到早上了,也沒見到林澤的消息,顧言還是決定給他打個電話。
可這一通電話打過去,卻不是林澤接的。
而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剛子?我是你爹啊。你終于愿意給你爹打電話了?”
聽到這句話,顧言的臉色瞬間大變。
低下頭仔細看了一眼,確定了自已是給林澤打去的電話后,急忙開口說道:“你把林澤怎么樣了!”
吳福聽到顧言如此著急的樣子,心里頓時一喜。
那個神秘人的手下果然沒說錯。
這剛子對他的這個朋友還真的是挺上心的。
這次抓住這個叫林澤的,還真能拿捏住剛子!
“看你這話說的,爹這不是聽說這人是你朋友,就想著請人家回咱們村里玩一玩。你要是想他了,你就也跟著過來啊,爹給你發地址。你也回家認認門。”
說到這里,話音停頓了一下,顧言似乎是聽到了吳福身邊有個年輕男人似乎說了一句什么。
然后吳福又開口說道:“對了,聽說你這個朋友在京都都結婚了?哎呀,這今天早上村東頭李大娘家的閨女看上這小子了,說是要給兩萬塊的禮錢,要給他留家里入贅呢。這可是大好事啊,那李大娘的閨女雖然說腿不好,癱在床上,可家里條件不差啊,這件事我看能行。你要是不回來,我可就這么辦了。就是不知道李大娘這愛用棍子抽人的習慣改沒改,她閨女當年就是一失手癱了的。”
顧言瞬間目光一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為什么要抓林澤!”
吳福的聲音很平淡,可顧言卻能從其中聽出來一絲得意。
“什么叫抓啊,我那是請!不過你這朋友也真是不懂得尊老愛幼,我親自請他了,他一點都不配合,那只好先給他綁上了。”
吳福說完,就將手機往旁邊挪了挪。
顧言很明顯的能夠聽到有人似乎被捂住了嘴巴,一直嗚嗚的好像想說些什么。
“她吳大爺,那事情就這么說定了啊,兩萬塊明天我就給你送過來,今晚這小子就送俺家去,以后俺家也有人能干活了。那十好幾畝地可都還荒著呢。”
聽到這個聲音,顧言心里一沉。
這么明顯的方言,和先前吳福的口音非常像。
似乎,跟他小時候待得那家福利院所在的地方的方言也很接近。
這么看來,吳福應該是真的將林澤給抓到鄉下去了。
顧言此時只覺得渾身發涼,后背已經快要被冷汗浸濕了。
他小時候待過的福利院附近很窮。
周圍十幾個村,就沒有一個富裕的,基本上全都是貧困村。
這種村子,向來是不講什么道理的。
甚至于福利院里有很多孩子,當年就是被人賣到附近的村子里去的。
只是后來賣孩子的人被抓到了,將那些村子供了出來,這些孩子們才能逃出地獄。
可還有一些是找不到親生父母的孩子,就只好被送到那家福利院里去了。
甚至可以說,那家福利院一開始建立的時候,就是為了照顧這些孩子。
像是這種貧困的地區,向來是不講什么道理的。
他們只認兩件事。
一個是錢,一個是團結。
據說當初警方為了解救孩子,被人直接圍堵在村子里,最后是從外面調遣了上百名援軍才得以逃出,并且將一些犯罪嫌疑人抓起來的。
他很清楚,吳福跟自已說的這些話,是真的能做得出來的。
他心里也很清楚,只要自已敢去,怕是連自已也逃不出來了。
可他還是對著電話另一頭說道:“我現在就過去,你把地址發給我。但如果你讓林澤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死也拉上你跟你那個兒子墊背!”
吳福聽到這話,直接哈哈大笑起來。
“剛子,你這怎么都開始說胡話了,爹在家等你啊。”
吳福是真的不信顧言說的這些威脅他的話。
這幾天在城市里他都弄得清清楚楚的。
這些城市里的人,也就會說些大話。
而村子里的人,吵完架以后是真的會拿板磚砸你腦袋的。
顧言說的這些話,多半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罷了。
吳福的手機音量調的很大。
躺在一遍的林澤都聽到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此時正在不停的努力,想要將嘴巴里的抹布吐出來,然后告訴顧言,讓他不要管自已,好好待在京都別過來。
可這繩子綁的太嚴實,抹布塞得也很緊實。
他根本就做不到。
吳福看到林澤這么不老實,心里也很煩躁。
直接就是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疼的林澤滿地翻滾著。
“別給老子整幺蛾子,老老實實的躺在這。兒啊,到點給他整點稀飯喝喝,餓不死就行了。”
“知道了爹。”
吳福冷哼了一聲,點燃一根旱煙,帶著吳非走出了房間。
“爹,給我根。”
剛走出房間,吳非就開口說道。
“你出來干什么?回去看著人去!那剛子能不能回來,可全都看他的。”
吳非有些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怕什么,這在村子里,還能怕他跑了?你就是現在把繩子解開了,他都跑步出去。”
聽到這里,吳福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他還是比較認同自已兒子剛剛說的話的。
“爹,正好我哥一時半會兒還趕不過來,你給我拿點錢,我出去玩玩。”
先前那個神秘人答應他們的錢已經到賬了,吳福現在手上可是有不少錢,連帶著他說話的語氣和風格都跟以前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