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然冷哼了一聲。
“人家也是有家庭的,你心里有點數,別沒事就打擾別人生活。”
顧言沒再說話,躺在那里緊閉著雙眼。
見到他臉上有些蒼白的面孔,林筱然的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
“顧言,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說,不用麻煩別人。”
顧言緩緩睜開雙眼,努力的伸著胳膊想要去拿手機。
林筱然撿起手機遞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顧言想要做什么,但她還是幫了忙。
顧言打開手機,找出林筱月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看到顧言給林筱月打了電話,林筱然的臉色瞬間陰冷下來。
眼眸中的寒意幾乎要將顧言看個透徹。
伸手直接將手機搶了過來,掛斷電話,拿在手里。
那架勢很明顯是不打算再給顧言了。
冷聲道:“休息就好好休息。”
顧言看了她一眼,又緩緩閉上雙眼。
聲音有些沙啞,“幫我跟筱月姐請個假吧。”
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沒法堅持去上班了。
“好。”
林筱然點點頭,轉身走出了臥室。
她今晚折騰了許久,和顧言一樣都沒吃飯,此時有些不舒服。
去到廚房找東西墊了墊,感受到胃里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些。
再回到臥室的時候,顧言已經睡著了。
林筱然沒有睡。
吊瓶里的藥還沒輸完,她干脆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開始處理工作。
時不時的抬起頭看一眼吊瓶。
一個半小時以后才起身將針頭拔了出來,用手按壓著創口。
十分鐘以后才將棉簽和吊瓶都扔到垃圾桶里。
站在那里看著顧言沉睡的模樣,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還是有一點點燙。
但是臉色以及過幾年比之前好看很多了。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
林筱然每天的工作很忙,經常要在凌晨五六點鐘就參加一些跨國會議。
今天也不例外。
還有兩個多小時,躺床上睡覺也不踏實。
干脆就在沙發上躺下,準備小憩一會兒。
剛剛躺下閉上眼睛,就聽到身前床上傳來聲音。
林筱然睜開雙眼望了過去。
顧言正緊閉著雙眼,小聲嘟囔著什么。
“什么?”林筱然開口問道。
“筱然...”
聽到這個稱呼,林筱然臉色一暖。
“怎么了?”
等了一會兒,顧言也沒再說話。
林筱然差點就以為是自已幻聽了。
正準備閉上雙眼繼續瞇一會兒的時候,聲音又響了起來。
“筱然...那輛保時捷好好看,我...”
林筱然覺得好笑,“你怎么了?”
保時捷,估摸著是說前段時間他跟自已租的那輛。
別墅里車庫中停的豪車有很多。
保時捷在里面是最不起眼的一輛。
如果不是當初兩個人在窮困潦倒的時候,曾經在馬路邊見過一輛。
當時的兩人都對那輛車有些向往,期望著未來可以通過自已的努力,也開上跑車。
不然的話,林筱然都不會買那輛車回來。
“好想要...要是...我也有多好...”顧言嘴里嘟嘟囔囔的。
林筱然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現在知道你那輛破車不怎么樣了?”
林筱然還以為顧言是上次開過那輛保時捷以后,心里喜歡上了。
“保時捷是吧,家里那輛給你?”
顧言沒再說話,林筱然也閉上了雙眼。
等了一會兒都沒有回復,緩緩睜開雙眼。
看了顧言一眼,輕嘆了一口氣,“算了,給你買輛新的吧。”
站起身,走出了臥室。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些睡不著了。
等到林筱然走出臥室之后,顧言的聲音才繼續響起。
“要是...我有的話,筱然會喜歡的...當時...她的眼神告訴我,她喜歡...”
可惜,林筱然什么都沒聽到,自已一個人已經來到了書房。
拿起手機給何晴發了條信息。
“去聯系下保時捷4S店。”
早上就要開會,何晴起的很早,回復的也很快。
“需要什么呢林總?”
林筱然想了想車庫里停著的那輛車。
“帕拉梅拉,他要的,要現車。”
別墅車庫里停著的就是輛帕拉梅拉。
“好的林總。”
將手機放下,林筱然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難得他主動跟自已要一次禮物。
雖然不是什么很貴重的,但盡早一些滿足他也是好的。
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閉上眼睛等了一會兒,再次打開電腦,準備一會兒的線上會議。
幾個小時以后,天色已經完全亮了。
跨國會議也結束了。
林筱然又換了身衣服,來到臥室,發現顧言還沒睡醒。
走出別墅,何晴已經到樓下了。
上車后,林筱然覺得有些累。
閉上眼睛休息。
可腦海里一直在回想著昨晚顧言說的那些夢話。
睜開雙眼,眼眸中帶著一絲冷冽。
“去查查,先前被辭退的那些傭人,有沒有動手打過顧言。”
何晴愣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她很想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傭人再無理,也不可能敢對顧言動手。
可是在看到林筱然臉上那冰冷的神色,她有些不敢說出口。
只好點點頭應了一聲。
......
等到顧言睡醒的時候,身上已經是大汗淋漓的。
燒已經退了,只是身上沒什么力氣。
爬下床,來到浴室簡單的清洗了一番。
走出臥室,新來的傭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先生,您睡醒了?”
顧言臉色蒼白的點點頭。
“早飯已經預備好了,小姐早上特意囑咐了廚房,給您熬了些滋補的參湯,現在都在灶上溫著呢,隨時都能用餐。”
顧言確實餓了。
昨天晚上就沒吃東西,又做了一晚上的噩夢,現在身上一丁點的力氣都沒有。
來到餐廳,將廚師準備好的早餐一點點的吃完,這才感覺身上稍微有了一點力氣。
只是感覺還有些乏累。
想到昨晚林筱然應該已經幫自已請了假,他準備回臥室再休息一會兒。
剛剛走進臥室,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
拿起來看了一眼。
還是昨天的那個手機號碼。
顧言身體一僵。
他沒接電話。
對于這個電話,他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受。
一個莫名其妙說是自已親爹的人,還親口告訴自已,當初是他親手把自已扔到了那個堪稱噩夢的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