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兩人沒能吵起來,趙永琪把文件扔給顧言后就離開了。
周圍的同事們眼眸中明顯有些失望。
顧言專心的處理著工作,不知道過了多久,辦公室門口來個年輕男人,身上還穿著五星級酒店的工作服。
“請問顧言先生在這里嗎?”
顧言有些困惑的抬頭望去。
“我就是。”
服務(wù)員拎著一個很大的餐盒來到他面前,臉上帶著有些公式化的笑容。
“顧先生你好,這是林小姐為您預(yù)定的午餐。”
本來就快要到午休時間了。
周圍的同事們在忙碌了一個上午之后,現(xiàn)在正是又累又餓的時候。
現(xiàn)在看到這精致的餐盒后,眾人的注意力又被顧言吸引住了。
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議論了起來。
一天之內(nèi)好幾個值得談?wù)摰陌素裕查g就讓顧言成為眾人視線的焦點。
本來顧言還在想要不要跟這些同事們打好關(guān)系。
畢竟他也是第二次出來工作,對于一些職場的規(guī)則并不是很懂。
可現(xiàn)在,周圍的同事們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有些怪異了。
服務(wù)員沖著他笑了笑,“顧先生您慢用,以后我就是您的專屬送餐師,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過來。如果您對午餐有特別的需求也可以聯(lián)系我。”
服務(wù)員雙手放下一張名片。
顧言看著那張名片,臉色有些冰冷。
林筱然這一手,直接讓他成為了一個另類。
成為了這些同事們會下意識躲避的對象。
他突然間想起先前林筱然跟趙語嫣說過的話。
要讓他吃點苦頭,知道在外面工作的辛苦,知道在家做個全職煮夫是多幸運的事情。
林筱然總是能用很簡單的方式就擊潰他的情緒。
一出手就讓他與這些同事們沒了更多交集、接觸的可能。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平復(fù)了自已的心情。
他已經(jīng)不是原先那個只會守著空蕩蕩的別墅,一個人無助的想要發(fā)瘋的顧言了。
冷暴力這東西,他早就習(xí)慣了。
只不過以前是林筱然對他冷暴力,現(xiàn)在是林筱然讓這些同事們冷暴力他罷了。
若是他還像是以前那樣患得患失的,他自已都會看不起自已。
這些人也不過只是他的同事罷了。
他沒必要為了這些人去虧待自已。
將餐盒打開,一點一點把飯菜全都拿出來放在自已面前的桌子上。
林筱然的眼光很好,挑選的餐廳做出來的菜品都是色香味俱全的,還有滋補身體的功效,也都是他愛吃的東西。
他沒打算扔掉這些,小時候餓過肚子,他不喜歡浪費糧食。
一點一點吃完,剩下一些吃不下的,他也沒有想過給其他人分享。
就目前這些同事們看他的眼光來說,若是他真的開口了,得到的只會是嘲諷。
會讓他們覺得自已是看不起他們,覺得他們吃不起飯,只能吃自已吃剩的。
干脆就收拾好,準備將剩下的這些下班之后帶回家。
收拾完以后,繼續(xù)整理著桌子上的文件。
耳邊突然間聽到有幾個人絲毫不加掩飾的議論聲。
“嘖嘖,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少爺出來體驗生活來了。人家永琪哥跟了林總那么多年,也沒見過有這樣奢侈的待遇。”
“誰說不是呢,吃個飯恨不得有八百個人伺候他,這鋪擺的也太大了吧?”
“怎么?你羨慕了?你要是羨慕了就去整個容,給自已整好看點,學(xué)學(xué)怎么傍富婆,你也行。”
幾人說完就哄笑起來。
這幾人有男有女,跟趙永琪的關(guān)系都很好。
甚至可以說是趙永琪的崇拜者。
顧言臉上表情依舊平靜,手上繼續(xù)整理著文件。
“想傍富婆,整容可不行。你們當(dāng)富婆很蠢嗎?她們可不會喜歡一群改裝款。當(dāng)果然,就你們這些歪瓜裂棗,估計去整個容都沒人能看得上吧。”
幾人都沒想到顧言居然還出言回懟,瞬間臉色鐵青。
霸凌都是對性格軟弱的人。
當(dāng)你強硬起來去反擊,那霸凌者就會偃旗息鼓,甚至想辦法去避開你。
陡然間,顧言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視線落在了自已身上,讓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抬頭看過去,趙永琪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趙永琪的模樣比較硬朗,棱角分明,氣場很足,給人一種侵略性很強的感覺。
此時看向?的眼神中盡是審視和不滿。
顧言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自已跟這人聊不來。
整理完手上的文件,午休時間還沒過去,顧言又打開微博刷了起來。
有關(guān)于琴語其實已經(jīng)死了的言論被討論的越發(fā)激烈了。
顧言心里有些猶豫,要不要發(fā)點什么來證明一下。
可是,一想到要發(fā)作品,顧言的心里就有些發(fā)慌。
他從來都沒有在微博上露過正臉。
而且過去了好幾年的時間,自已就算是漏了側(cè)臉,很多人也可能認不出來。
到時候不僅可能沒法澄清事實,反而還會被人誤導(dǎo),說琴語是真的死了,自已是溫城找來的替身,來裝作琴語的人。
要是想要讓所有人相信自已真的沒死。
那就要發(fā)一個作品,一個他彈鋼琴的作品。
只有他拿出以前的鋼琴技藝,才能說服所有人,澄清琴語并沒有死的事實。
但是...
他已經(jīng)彈不了鋼琴了。
起身走出辦公室,一路來到茶水間。
拿出一袋茶放進杯子,打開熱水緩緩流進杯子浸泡著茶葉。
午休時間剛剛過半,這里沒什么人。
顧言伸出雙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想要假裝面前的桌子是一臺鋼琴,試圖去彈一彈。
可他的手指很僵硬,只是擺出來要彈鋼琴的手勢,身體就微微顫抖著。
背后漸漸生出冷汗,雙手好像冰雕一樣僵硬,卡殼的厲害。
身后突然間傳來一聲嗤笑,顧言急忙轉(zhuǎn)過頭,臉上帶有一些羞愧的神色。
林筱然正站在茶水間的門口,抱著胳膊依靠在一旁。
“你怎么來了?”顧言臉色不太好看。
林筱然本來還在笑著,突然間臉色一變,快步走過來,將顧言往旁邊一拽。
身后的熱水已經(jīng)冒出來了,只差一點就流出來,滴落在顧言的腿上。
林筱然迅速將熱水關(guān)掉,“沒燙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