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然有些不解,可電話已經掛斷了。
吩咐何晴開車回到了王琳所住的別墅。
剛一進門,就見到了王琳滿臉怒火的坐在客廳。
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張紙。
“看看!看看你那個男人做的這些腌臜事!惡不惡心!”
王琳用手指用力的點著面前的那張紙。
林筱然有些困惑,上前拿起那張紙看了看。
王琳氣的青筋暴起,用手按壓著自已的太陽穴,全身都在顫抖著,似乎快要汽運過去了。
林筱然打開信紙,上面的字跡她很熟悉,是顧言的字跡。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送筱月姐。
短短一句話,就將意思表達的非常清楚了。
王琳氣不過,用力的拍打面前的桌子。
“你看看這個賤人!這信封上的字都不知道寫了多久了!一直就在他曾經住過的那個房間書架上放著。要不是今天傭人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書架上的幾本書,這信紙從中間掉出來了。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怪不得筱月到現在為止都不肯結婚,是不是心思早就被他給勾搭走了?!”
在林筱然剛被林家找回來的時候。
她帶著顧言在這棟別墅住過一個多月的時間。
畢竟那時候還沒有完成正式的儀式,兩人還不適合去林家老宅住。
后來顧言跟林筱然說在這里住的不自在,林筱然才帶著他回到了兩人先前租好的房子去。
她沒拒絕,不只是知道顧言在這里不自在,她自已當時也很不自在。
林筱然深吸了一口氣,將信紙放進了自已的兜里。
站起身,看上去似乎沒有什么表情,十分平淡。
“媽,你這么晚叫我過來,還有別的事嗎?”
王琳聽到這話,頓時更氣了。
猛地站起身,卻又因為憤怒而有些缺氧,身體踉蹌了一下。
站穩了身子后才指著林筱然說道:“你別跟我裝傻!這句話什么意思你會看不明白?這是在表達他的腌臜心思!”
“他當時住進林家的時候才多大?他都不一定能弄明白這句話是個什么意思。”
林筱然表面毫無表情,可褲兜里的手指死死的捏著那張信紙,已經將信紙戳出一個洞了。
“他不懂?當初跟你一起回林家的時候,可是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給你幸福,一定能配得上你的!我看他可不是不懂!是你太傻了!到現在你還傻乎乎額以為他還愛你呢是吧?筱然,我不跟你廢話。我知道你的性子,你的心里是容不下這樣的人的。趕緊把這事情處理干凈!把這個賤人趕走,離婚!不然我一定不算完!”
從林筱然的表情上依舊看不出什么端倪,可她的呼吸已經稍微有些亂了節奏。
輕擰著眉,心煩道:“行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要是不喜歡他,以后別跟他見面就是了。我也不會主動帶他來見你。反正他已經跟我結婚了,還管以前的事情做什么。”
“林筱然!你到底聽不聽得明白我都說了什么!”
林筱然直接轉身走到門口。
剛剛來得及,她連鞋都沒換。
打開門,轉頭看著王琳。
“行了媽。我男人我會管好的,你就別老摻和我們家的事了。”
王琳氣的渾身哆嗦,腿腳無力,直接癱坐在沙發上,捂著自已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林筱然招呼著別墅里的保姆們,“把她照顧好了。這么大歲數的人了,少操心些不該她操心的事。”
林筱然走了,沒有去聽王琳在身后都罵了些什么。
坐上車,何晴一路開車往外走。
走出別墅區,來到了京都的繁華街道。
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街邊偶爾有嬉笑玩鬧的情侶們。
女孩佯裝生氣,男孩摟在懷里哄著。
林筱然輕輕的抱著胳膊,她突然間覺得今晚好像有一點冷,搓了搓自已的胳膊,卻又覺得自已好像沒什么力氣了。
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喉嚨里干啞的厲害,還有些疼。
她看著那對年輕的情侶,先前還在吵著架,轉眼就和好了。
兩人手里拿著廉價的路邊小吃,互相投喂著,眼眸中的感情是炙熱、真誠的。
可是...又有什么意義呢?
當下再真摯的感情,經過了歲月的磨煉之后還能維持這最初的模樣嗎?
經歷過的風景越多,看過的景色越多,人心就會變。變成什么樣子,誰也說不好。
林筱然輕嘆了口氣,輕輕的敲了敲前面的座椅,示意何晴繼續開車。
她將視線收回來,看著自已兜里漏出來的那張信紙的一角,卻怎么也沒法鼓足勇氣將信紙拿出來。
車子停在別墅前,她坐在車上許久都沒有下車。
過了很久,她才緩緩下車。
拿出那張信紙,臉上再也壓抑不住心里的憤怒。
拿出打火機將信紙點燃。
身后傳來腳步聲,她急忙將信紙丟在地上,用腳將剛剛燃起的火苗踩滅,然后將信紙撿起來放進兜里。
她知道身后這腳步是誰的。
顧言正在院子角落處打著電話。
他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一份文件上,并沒有看到林筱然的身影。
“是的,我想咨詢一下離婚官司的流程。對,就先問一問需要什么材料。如果她是在不愿意簽字的話,我就只能起訴了。麻煩你了。”
顧言身上穿的,是他早些年自已買的那些衣服。
價格都不貴,洗過很多次,現在看上去都有些發白了。
掛斷電話后便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在他還在換鞋的時候,身后的房門又被打開,林筱然走了進來。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煙酒味。
顧言下意識的往旁邊讓了讓,整個人貼在玄關墻邊,給林筱然留出了位置。
林筱然猛地關上房門,臉色陰沉的看著他這樣退讓的舉動,臉上帶著冷笑。
“你怎么不直接鉆墻里面去?你把自已當成是海報了?還能直接貼在墻上?”
顧言抿了抿嘴,有些悶氣。
她的嘴里總是會說些不好聽的話。
想了想,還是繼續低下頭換鞋。
換完以后,才用著商量的語氣輕聲問道:“我們能聊聊嗎?”
“聊什么?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聊離婚嗎?別做夢了,我不可能跟你離婚。”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林筱然,你這樣有意思嗎?你覺得很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