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晨呼吸一滯,手指用力攥緊,攥的指尖發(fā)白。
“我知道了。”
何晴恰好在這個時候發(fā)動了車子,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林筱然站在那里,看著汽車離去,心里只覺得煩悶。
拿出一支煙,卻發(fā)現(xiàn)自已根本沒有拿打火機出來。
心里更加煩躁。
將煙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轉(zhuǎn)身走回大廈。
回到自已的辦公室時,顧言還在休息室的衛(wèi)生間里,手上還拿著那件襯衣,衣領(lǐng)上的口紅印并沒有被洗干凈。
林筱然輕輕依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靜靜的看著他。
顧言皺著眉頭回頭瞥了她一眼,沒有說什么,繼續(xù)洗著自已的衣服。
林筱然看出來了顧言現(xiàn)在的情緒不太好,似乎是因為對自已先前的舉動搞得有些無計可施了。
一時之間,她的嘴角忍不住有了些弧度。
原本心里的煩悶也消散了不少。
突然間,手機鈴聲響起。
兩人一起將目光放到了在床邊的那個手機上。
是顧言的手機。
來電提示是林澤。
興許是這段時間他都沒跟對方聯(lián)系過,對方有些擔(dān)心。
顧言放下衣服,準(zhǔn)備拿起手機接電話。
可林筱然卻先他一步拿起了手機,將電話接起,點開了免提。
顧言瞪了她一眼,想要伸手去拿回手機。
可林筱然卻將手機往身后一放,躲開了顧言的手,手指懸空在掛斷之上。
朝著顧言挑了挑眉毛。
她的意思很簡單,想接這個電話,就這樣去接。
顧言沒辦法,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用著比較平靜的聲音說道:“哥,你找我?”
林澤的聲音有些沙啞。
“小言,我聽你嫂子說,你回林氏集團(tuán)去上班了?”
聽到這話,顧言愣了一下。
他今天才辦好的入職手續(xù),連同事都沒認(rèn)清楚,嫂子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估計是碰巧在哪看到了吧。
顧言抿了抿嘴,心里稍微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覺。
他這個嫂子,平日里就太過勢利。
“嗯...今天剛?cè)肼?。?/p>
“那你跟林筱然...和好...”
“沒有,我只是在這里工作?!鳖櫻院芸炀痛驍嗔肆譂傻牟聹y。
電話另一頭的林澤此時也開的免提。
身旁是他的老婆許婷。
此時正神色激動的看著林澤,用手戳了戳了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手里的手機。
林澤表情有些不太好看,猶猶豫豫了半天都沒能說出什么。
可一旁的岳母卻忍不住了。
“讓你說兩句話怎么這么費勁?你老婆在公司里成天讓人欺負(fù),你現(xiàn)在有朋友能幫她,你還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你真是分不清遠(yuǎn)近,不知道個好賴了!這么多年連個孩子都沒有,真不知道讓你來入贅有什么用!你要是再這么沒用,干脆就離婚,滾出我們許家!”
林澤的臉色慘白,下意識的捂著手機,不想讓顧言聽到剛剛的這一番話。
可手機正開著免提,顧言怎么能聽不到。
岳母還在那喋喋不休,抱怨個不停。
“成天說讓你去檢查個身體也不去,讓你掙錢也掙不到幾個子兒。讓你入贅我們許家,就是想要你給我們許家留個后?,F(xiàn)在再不生,過兩年我們家婷婷年紀(jì)大了,就危險了!現(xiàn)在不說這些,就是讓你那個朋友,把我閨女的那個領(lǐng)導(dǎo)給解決了,讓她能升職加薪!要不以后還能指望你給孩子掙奶粉錢嗎?!”
林澤的臉上火辣辣的。
雖然沒人打,可他還是覺得自已的臉生疼。
因為他知道顧言此時都能聽到這些話。
深吸一口氣,起身來到陽臺,對著電話另一頭輕聲說道:“小言,剛剛那些話你就當(dāng)別沒聽到。”
話音剛落,岳母就又來到了陽臺,一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次,不只是心里覺得臉疼了。
“MD,當(dāng)初要不是我女兒,你還不知道在哪個酒吧當(dāng)服務(wù)員呢!要不是我女兒,你能過上現(xiàn)在這樣的好日子?也不知道當(dāng)初你在酒吧當(dāng)服務(wù)員的時候干不干凈,有沒有跟別人做過那種惡心的事情。現(xiàn)在你還擺上譜了?”
林澤渾身發(fā)抖,卻沒敢還嘴,只能低著頭忍受著。
而許婷一直等到自已的媽媽罵的差不多了,這才走了過來,裝腔作勢的打著圓場。
“好了媽,林澤這不是正喝著中藥調(diào)理著嗎?他小時候營養(yǎng)不良,身體虧空的有些多,又不是調(diào)理不好了,你別急?!?/p>
說完,她又看向林澤,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臉,“老公,你就跟顧言說一聲,讓他幫幫忙。左右不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嗎?他都能回林氏集團(tuán)去上班了,林筱然心里肯定還是對他有感情的?!?/p>
許婷在林氏集團(tuán)上班,自然也是聽說過林筱然和寧晨兩個人的那些流言蜚語。
甚至她還見過寧晨好幾次。
但畢竟顧言是林筱然名義上的丈夫。
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吧?
林澤咬著牙,躊躇了許久還是沒能開口。
可顧言聽著心里卻很難受。
當(dāng)初林澤被人收養(yǎng)之后,他對林澤的處境并不了解。
因為那個時候,他跟林澤的生活就變成了兩條不同的路了。
只有偶爾一起吃個飯,發(fā)條信息聊聊天。
兩人都是那種報喜不報憂的性格。
他自然是不知道,林澤當(dāng)年即使被人收養(yǎng)了,卻也還需要自已出去打好幾份工掙錢。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和難過。
“哥,嫂子在什么部門上班?”
林澤連忙說道:“別。你跟林筱然還在吵架。你要是現(xiàn)在去求她,那不就又給了她理由去欺負(fù)你了嗎?!?/p>
許婷聽到這話,卻在一旁嗤笑了一聲。
“你那個弟弟也是個入贅的。在林筱然面前還能有什么地位嗎?人家林總想欺負(fù)他不是隨隨便便的嗎,哪里還用找什么理由啊。你知道人家林總現(xiàn)在在外面是什么地位嗎?有多少人想見她一面都得求著人排著隊呢。我說你跟你弟弟也趁早擦擦眼睛,認(rèn)清一下現(xiàn)實吧。別太把自已當(dāng)回事了?!?/p>
“許婷!你隨便怎么說我都行,別這么說小言。他是我弟弟!”
林澤能接受自已被欺負(fù)。
可他不能接受別人當(dāng)著自已的面去欺負(fù)顧言。
場面瞬間冷寂。
許婷還從來都見過林澤這樣生氣過,直接就愣住了。
反倒是岳母上前一步,直接兩巴掌就扇了上去。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