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轉身看向林筱然。
她沒說話。
看來她真的跟寧晨說過類似的話。
顧言嘴角扯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跟自已結婚這幾年,她真的很累了嗎?
是因為他所以才會這么累的嗎?
原本他以為自已不會再被寧晨說的話影響到自已的情緒,傷害到自已的心。
可在這一刻,他還是覺得心里刺痛的厲害。
仿佛被扎穿了一樣,不停地流著血。
“林筱然,你是這么想的?”
林筱然依然沒說話。
顧言只覺得自已可笑。
明明心里早就有答案了,而且這答案對他而言其實也不重要了。
自已為什么還要開口去問呢?
深吸了一口氣,“那你,干嘛不干脆點,去跟我把離婚手續辦了?”
林筱然手上動作停下,雖然只是坐在那里,可身上的氣場還是太強。
加上她的身世和手段,總能給人一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不只是女人慕強,男人也是慕強的。
而那些本身就強勢的男人對于厲害的女人更有征服欲。
林筱然那令人驚艷的面龐,加上她的能力,從她被林家找回去的那一刻,就成為了圈子里無數男人愛慕的對象,是圈子里最為耀眼的存在。
顧言深深的看著她。
這張臉他看了十幾年都沒看膩。
恍然間,他嗤笑了一聲。
“既然你跟我都覺得這么折磨,那就早點把手續辦了吧。這樣對每個人都好?!?/p>
顧言說完這句話,還瞥了一眼寧晨。
寧晨有些瞠目結舌。
他是真沒想到顧言會真的提出離婚。
他忍不住看向林筱然,眼眸中盡是期待。
可林筱然此時卻仿佛是壓根沒有聽到顧言所說的話一樣。
右手食指又開始敲打著辦公桌,視線放到了窗外。
這已經不是顧言第一次體會到被林筱然用這樣的方式對待了。
冷漠到仿佛他這個人不存在一樣,用這樣的安靜來處理他的一切問題。
顧言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將她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合上,辦公桌上擺放的文件統統推到一旁。
“林筱然,你聽到了沒有?離婚!離了婚,我就能給你心愛的男人讓開位置。讓你們兩個人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合法的身份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我提前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p>
話音剛落,林筱然站起身,雙手握拳,冷冷的看著他.
“你鬧夠了沒有?”
顧言快被氣笑了。
一直到現在,她還以為自已真的離不開她,是在這里跟她上演什么無理取鬧的戲碼。
“我沒有鬧,我說了,我要離婚,不是跟你說著玩的?!?/p>
顧言還想再說點什么,可下一秒突然間被林筱然抓住他的衣領,用力一拉,朝著一旁的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林筱然的辦公室很大,里面是有獨立專屬的休息室的。
寧晨見狀,臉色一僵。
深吸了一口氣后便跟了上去。
他有些擔心林筱然氣急了會鬧出什么大麻煩。
“筱然,你別生...”
話還沒說完,寧晨張開的嘴巴就再也發不出什么聲音了。
眼眸中,全是林筱然抓著顧言的衣領在強吻的景象。
顧言有些氣憤,伸手推開了她。
可林筱然卻毫不在意,甚至干脆直接用力一跳,用腿夾住了他的腰身,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寧晨認識了她這么多年,也就只有顧言在的時候,他才能夠看到林筱然這一面。
別扭,無賴,羞惱,狂熱,迷戀。
這跟平日里那個高傲冷漠的林筱然完全不一樣。
寧晨臉色慘白,心底無數種復雜的情緒在不斷地翻涌。
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他覺得自已要是再待在這里,只會淪為比小丑還要可憐的背景板。
無人在意的背景板。
......
寧晨不清楚是不是林筱然還知道自已就在外面,所以林筱然沒在里面待太長時間就出來了。
她的臉色平靜,語氣也很淡然。
“我教訓過他了。”
只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唇上的口紅已經花了。
寧晨眼眸中最后一絲光彩也逐漸黯淡下去了,整個人似乎都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有些站不穩了。
用嘴教訓的是嗎?
形容詞變動詞了。
先前黃婉清心里猜想林筱然可能并不想跟顧言離婚的時候,他還不相信。
他不相信林筱然還愛著顧言。
但是,像林筱然這種性子如此高傲的人,這些年又習慣了身居高位。
能讓她被人冷落之后還如此隱忍不發的。
好像至今為止也只有顧言一個人。
誰都知道她這些年有多傲氣,向來誰說的話都不聽,只會按照自已的想法去做。
寧晨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筱然,我好像有些不太舒服,頭暈,還有點喘不動氣,你能不能送我去一趟醫院?”
林筱然點點頭,站起身,“走吧。”
顧言此時還在休息室里的衛生間內。
光著半身,手上不停的搓洗著襯衣的衣領。
上面是林筱然故意留下的口紅印。
他沒辦法。
剛剛很多人都看到了自已是被林筱然的助理帶過來的。
要是就這么穿著有口紅印的衣服出去了,指不定會出現什么樣的議論和麻煩。
他是不怕有議論聲,但也不代表他就愿意平白無故的給自已找麻煩。
林筱然不知道是不是算準了自已不會就這么出去,所以才用這樣的方法把自已留下。
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牌子的口紅,怎么洗都洗不開凈。
另一邊,林筱然將寧晨送到樓下的車里。
對著主駕駛的何晴說道:“送寧晨去醫院,有什么事隨時跟我說。”
“知道了林總?!焙吻琰c頭應下。
寧晨嘴角微微抽搐,臉上的表情要繃不住了。
“筱然,你...不陪我一起嗎?”
“一會兒公司還有幾個會,等忙完了我去看你?!?/p>
寧晨呼吸一滯,緩緩低下頭,伸手碰了碰自已的臉頰。
臉頰上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疼嗎?”
只是兩個字,就讓寧晨的眼眶瞬間紅潤,眼角忍不住流下淚來。
看向林筱然,語氣盡可能的溫和,“沒事的。顧言應該是情緒不太好,我能理解他的。”
“嗯,能理解就好。他最近情緒是有些奇怪。這件事就別讓其他人知道了,免得他又要被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