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陸齡月直點頭,“好得不得了。”
“那你去莊子上怎么解釋?”
“我自已想去啊。”陸齡月理直氣壯地道。
“你在我面前,還嘴硬什么?”李玄思嘆了口氣,“你以為我是來嘲笑你的嗎?我是擔心你!我一直擔心你這性格不討喜。既然嫁了人,就要柔順些,接受現實……”
陸齡月越發莫名其妙。
“你在說什么?我怎么不討喜了?我夫君很喜歡我啊!柔順是柔順不了的,但是我也接受了現實啊!”
“我是說,你也得接受顧大人。做事顧及他的體面,比如今日,把這么多人帶回家,他肯定不高興。”
“我還得怎么接受他?”陸齡月實在忍無可忍,“不是,李玄思,你腦子進水了還是眼睛瞎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過得不好了?”
“我還得怎么接受我夫君?我們倆天天晚上干點啥還得告訴你?”
“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怎么知道他不高興了?他高興得很啊!”
“我想到的沒想到的,他都替我安排好了。”陸齡月伸手指著四周,“這些,都是夫君為了讓我高興,特意準備,讓我招待娘家人的。”
頓了頓,她真誠求問:“你從哪里覺得,他不喜歡我了?”
李玄思不說話了,面色難看。
“好了,我就當你關心我。”陸齡月擺擺手,“我沒事,我過得很好。”
她覺得她的話說得很明白了吧。
李玄思擔心的事情沒發生吧。
但是為什么李玄思的臉色更難看了?
不懂,但是尊重吧。
“還有事嗎?”陸齡月又問。
沒事她得去招待她的兄弟們啊!
顧溪亭不讓她提,她不提自已的想法。
但是她可以先試探試探眾人的口風,心里也好有數。
李玄思很快就面色如常,甚至臉上還帶出了些笑意,再不是剛才氣急敗壞的模樣。
“有點小事。齡月,你知道我這次為什么進京嗎?”
“哦,不知道。”陸齡月裝傻。
李玄思和她說了自已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你想領兵西征,讓我夫君幫你在皇上面前說話?”
李玄思其實本來說的隱晦,但是沒想到陸齡月竟然這般不給他情面,直接把窗戶紙捅破了。
但是他確實迫切需要有人幫他說話,所以就沒否認,側過頭遮掩尷尬。
“那可不行。”陸齡月斬釘截鐵地道,“我都嫁人了,得懂規矩,不能管夫君在外面的事情。”
她心里是有些膈應的。
如果顧溪亭提前沒有預判到李玄思的行為,她或許還不會這么膈應。
但是現在她就覺得,李玄思一心算計。
李玄思急了:“齡月,朝廷之中關系盤根錯節,本來就是要相互幫助,才能站得更穩。你不懂——”
“對啊,我不懂。”陸齡月道,“你跟我夫君說吧。放心,我們倆關系很好。你若是有求于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會拒絕的!”
李玄思:“……”
“真的。”陸齡月一臉真誠,“你不要聽別人怎么說,我自已和他做了什么,難道還不清楚嗎?”
李玄思幾乎要吐血。
“好了好了,”陸齡月道,“今天夫君讓人買了一頭豬,我們殺豬去!”
李玄思沒有待多久就走了。
陸齡月忙著殺豬,也沒送他。
等第二天陸明月來看她的時候,齡月忍不住抱怨。
“姐,我從前也沒覺得李玄思這么……”她找不到詞來形容,“還好我沒嫁給他,要不得被他氣死。”
從前爹娘希望她嫁給李玄思,不就是圖從小一起長大,能慣著她嗎?
結果現在發現,根本不會。
滿腦子三從四德那些東西,大家不是一路人。
“他來,就是想看聽你說,對他念念不忘。然后他居高臨下去規勸你,利用你……”陸明月冷笑,“看到你真的過得好,他又不高興了。”
“我從前怎么沒發現他是這種人呢?”
“他一直都是,只是善于偽裝罷了。而且過去,不是他一直占你便宜嗎?”
占便宜的人,自然要有低姿態。
“算了,不說他了,真煩。”陸齡月把剝好放在帕子里的松子仁遞給姐姐,“張遠他們帶來的,今年的新松子,可香了,快嘗嘗。”
陸明月拈起一顆送進嘴里,又叮囑道:“你要格外小心李玄思,他不會放棄通過你,搭上妹夫這條路的。這一次沒得逞,還會有后招。”
“還有什么后招?”
“可能,利用從前的感情,甚至挑撥你和妹夫的關系,無所不用其極。”
“那也太可笑了。”陸齡月道,“我胳膊肘還能往外拐啊!他是我什么人?我當然得向著我夫君了。”
陸明月見她這般,心里頓時放下了不少。
“對了,姐,姐夫怎么樣了?”
陸明月也不瞞著妹妹,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說了。
陸齡月氣得拍案而起。
“李玄思他瘋了啊!詆毀你,對他有什么好處?”
“因為他恨我,算計了他爹,讓他們李家竹籃打水一場空。”
“啊?”陸齡月愣住。
“不用懷疑,就是我做的。”
陸齡月張大了嘴巴。
她沒想到,李將軍墜馬,竟然是姐姐做的。
“……你現在也該看清楚李玄思的嘴臉了,”陸明月道,“這種人,不能得勢。否則一定會回踩我們家,甚至,甚至殺你滅口。”
因為他心虛,知道他的功勛,絕大部分來自于陸齡月。
陸齡月許久都沒有作聲。
等再次開口,她嚴肅地道:“姐姐,我無論如何,都要把舊部從他手中搶回來!”
她不能把自已的兄弟,都交給這樣的人!
怪不得張遠他們,看起來都比從前壓抑了許多。
因為之前她有用,李玄思對她很好,她竟沒發現他是那種人!
“你以為,他帶著你的舊部進京,是為了成全你的思念?”陸明月言辭犀利,“他是為了拿捏你!你知道嗎?他甚至,把小梨花帶來了京城。但是你看,他跟你說了嗎?”
無非還是在等,等機會,等把人用在最好的時機上。
步步為營,全是算計。
“小梨花進京了?”陸齡月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