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光界中,圣邪之杖仿佛化為一輪金色驕陽,向著整個世界源源不斷的發散虛光。
在虛光的普照下,整個魔光界的天道法則,都在潛移默化的發生著改變。
虛光法則在以強勢的姿態入駐其中,并漸漸占據主導。
而姜七夜的神識,也隨著虛光新地的擴大,而迅速擴大。
萬里,十萬里,百萬里,千萬里,億萬里……
姜七夜閉上眼睛,卻漸漸將整個魔光界中的大陸、海洋、山巒、星空,盡收眼底。
“原來魔光界是這種構造……有點意思。咦?那是……”
突然,姜七夜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在魔光界的星空深處,一個黑暗的角落中,漂浮著一具巨大的仙軀。
那具仙軀橫躺著,長達三萬里,大致呈現出人族的容貌和輪廓,周身散發著淡淡的仙光。
唯一與人族不同的是,仙軀頭頂上長著一只漆黑、彎曲的魔角,魔氣森然。
“是魔光仙帝的仙軀!”
姜七夜一眼就確定,這必定就是魔光仙帝的遺體。
魔光仙帝早已仙逝,祂的轉世之身不久前又被干掉了一次。
但這具仙帝之軀卻栩栩如生,仙力充足,且其內部有著許多禁制法陣在運轉的跡象。
魔光界中能量匱乏,修行者的境界天花板只有區區三階。
這是因為魔光界的能量,大部分都在集中在這一帶星空中,化為靈氣云霧,維持這具仙帝之軀的運轉。
而這也導致魔光界眾生在災劫的荼毒下,更加無力。
“我雖然不知道你有何布置,但想必是為了給你的轉世之身鋪路。”
“但死了就是死了,一具尸體還消耗這么多能量,實在是太不人道,這本身就是在消耗你的功德……”
姜七夜有心想終結這具仙軀,讓其塵歸塵,土歸土。
但他現在卻有心無力。
他這具長生體才六階修為,就算能操縱虛光法則衍化諸般大道神通,頂多發揮出九階左右的實力。
一具仙帝之軀,卻是貨真價實的十三階。
就算是一具十三階的尸體,他也打不動。
姜七夜暫時放過這具仙軀,繼續觀察魔光界。
片刻后。
他又有了新的發現。
他在星空中,一顆直徑不足百里的無人星球上,發現了一位盤膝而坐的老者。
老者一身灰色道袍,盤膝枯坐在隕石坑中,雙目緊閉,一動不動,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塵埃。
是失蹤的林玄。
他還活著。
但似乎陷入了某種特殊的狀態。
姜七夜沒有理會他。
皇道奴拐走了玉紅簫,與他算是撕破了臉皮。
但今后到底如何,玉紅簫又會是怎樣的立場,一切都不好說。
所以,姜七夜對皇道奴暫且持保留態度。
時間流逝。
虛光漸漸撒遍了整個魔光界,也將整個魔光界變成了虛光新地。
現在,姜七夜其實已經可以把魔光界,改名為虛光界了。
但他覺的還差點事。
畢竟魔光仙帝的仙軀還在,且占據了大部分能量。
還有那只獸。
那只九天帝云犼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即便姜七夜將整個魔光界搜索了一遍,都沒能發現它的蹤跡。
“我能感覺到,它一定還在魔光界中,只是不知它有何種隱匿手段,竟然藏得如此之深……”
姜七夜在天心臺旁邊顯出身影,取出酒壺,小酌了一口酒,眉頭微微皺起。
現在的魔光界,對他而言已經沒有太多秘密。
唯一的秘密,或許就是魔光仙帝的仙軀內部。
以及那只獸的蹤跡。
他開始考慮,是否需要動用特殊手段,搜索那只獸的蹤跡。
這樣做有利有弊。
利在于可以確定那只獸的動向,做到知已知彼。
弊端則是,他可能在找到那只獸的同時,就會被反向鎖定。
突然,姜七夜心有心感,只感到有一雙眸光在打量自已。
他驀地抬頭,冷眼看向大殿下方。
“嗯?”
只見在離著天心臺千米之外的地方,一尊施展白鶴亮翅的青銅雕像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那少年一襲白衣,唇紅齒白,俊美絕倫,雙目深邃幽深,恍若包羅萬象。
他眉宇間有一道血色豎紋,為他增添了幾分邪魅、霸道、凌厲的氣質。
他也在喝酒。
他悠然坐在雕像的手臂上,手握一個小小的紫金葫蘆,一邊喝酒,一邊饒有趣味的打量著姜七夜,頗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且十分自然。
少年嘴角微勾,略帶譏嘲的問道:“你叫姜七夜對吧,你是在找我嗎?”
姜七夜沉默不語,只是眸光深沉的看著那少年。
對方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這里,這表明其境界遠超自已,且極其擅長空間神通。
此情此景下,他瞬間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那只獸!
這時,姜七夜察覺到,自已體內的破劫神盾在輕輕震蕩,瞬間震蕩了六百多次。
每一次震蕩,都會消耗大量的神力。
好在這里神力來自虛光宇宙,并非消耗他這具長生體。
姜七夜冷哼一聲,身影瞬間消失,化為一道看不見的光,巡弋在真武天宮中。
就在這短短一秒時間內,破劫神盾竟然承受了六百多次神秘襲擊。
這些襲擊處于很高的層面,超出了姜七夜這具長生體的感知能力。
好在破劫神盾非常給力,將所有攻擊都承受下來,令他毫發無損。
這一刻,姜七夜心下萬分慶幸。
慶幸自已足夠謹慎,在陰陽虛光和避劫法咒之外,又打造了破劫神盾這一防御神器。
對方的攻擊太快了。
避劫法咒根本來不及生效。
連化身陰陽虛光都來不及。
唯有破劫神盾的被動防御,給他的安全兜了底。
那少年見姜七夜消失了,似乎略顯意外,但神情依舊淡然自信。
他譏嘲一笑:“吆,不錯,是個有趣的對手,難怪你不怕我。”
“怕你?
呵呵!
我姜某人縱橫諸天宇宙九千億載,早已不知怕為何物!
你就是那只劫獸吧?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嘗嘗我的手段!”
姜七夜的聲音飄蕩在大殿之中。
話音未落,便聽到一陣隆隆碎空之音響起。
只見九只陰陽滅世小輪盤,攜著恐怖的神威憑空出現,轟然碾碎虛空,降臨在那少年頭頂。
噗嗤!
僅僅一只小輪盤,就把少年的身軀碾碎了,連渣都沒剩下。
但那少年似笑非笑的聲音,卻依舊在大殿中響起:“區區九千億載的小家伙,還沒資格在我面前猖狂。
不過,你倒也勉強夠資格陪我過過招。
姜七夜,我們來賭一局吧。”
“賭什么?”
姜七夜的聲音響起。
兩人的身影都不見了。
空蕩蕩的大殿中,只有龍龜小白蜷縮在荷花池中瑟瑟發抖。
但兩個消失的身影,卻還在發出聲音交談,這就有點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