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我的腿在愈合……天吶!虛光之神真的顯靈了……謝謝,感謝偉大的神……”
陳光感覺自已的斷腿在快速愈合,激動的無以復加,嘴上語無倫次的表達著對虛光之神的感激。
外界,真武天宮中。
姜七夜坐在天心臺邊緣,兩腳隨意的耷拉著,一邊悠然的喝著酒,一邊看著手中的魔光仙鼎,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關注陳光已經很久了。
從少年時期的陳光,一直關注到現在的中年陳光。
在陳光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些他當年的影子。
不過,陳光的運氣比他差多了。
他當年至少大環境不錯,只要肯花心思鉆營,總歸能找到出路。若運氣稍微好點,還能活的不錯。
但陳光所在的世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整個魔光界,就如同一個大型災劫演示場,各種災難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就以陳光所在的青山鎮為例,平均十天一次小地震,每月一次大地震,三個月一次超巨震,恨不得把所有生靈都統統埋葬。
平日里經常有農民還在種著地,就連人帶地都翻倒了地心深處。
陳光的父母就是這樣沒的。
青山鎮原先只有北面有座山,現在北面的山變成了谷地,反而在東、西、南三個方位都長出了千丈大山,將外出的道路都堵死了。
青山鎮周圍的耕地也七零八碎,高低不平,許多沃土變成了斜坡和丘陵,耕種十分困難。
就這樣的環境,普通人能活下來的,已經算是天選之子了,哪還有什么前途可言?
剛開始,姜七夜還以為這個世界進入了涅槃期。
現在他已然明白,根本不是什么涅槃期,一切災劫都是由那頭劫獸引發的。
那頭劫獸將自身的劫氣,源源不斷的釋放出來,由此造就了魔光界無窮無盡的災難。
陳光還在消化虛光之神賜予的能量。
姜七夜則在考慮接下來的安排。
無論是出于對抗劫獸、獲得天道功德,還是考慮安置魔光界眾生,他都不打算袖手旁觀。
這不是他喜歡多管閑事,也不是他有多么渴望太皇天的天道功德。
而是因為他所修的就是人道。
堅守人道、護持人道眾生本就是他存在的意義,也是他立足諸天的根本。
現在的他,已經不只是人族的鎮魔使,還是人道眾生的鎮魔使。
而那只九天帝云犼,就是需要他鎮壓的魔。
如果他偏離了人道、放棄了立場,將意味著他潛力已盡,巔峰過后就是盛極而衰,走下坡路將是他和虛光宇宙的必然趨勢。
他已經決定要出手。
但對于如何出手,又以何種方式干預,卻必須事先做好謀劃。
否則一旦與那只獸正面碰上,肯定會有不小的麻煩。
“那只獸本身的境界是十階,在虛光新地中,它并不足以殺死我。”
“但麻煩的地方在于,它身上有著無窮無極的劫氣,一旦被它鎖定,劫氣會轉移到我身上,就算有避劫法咒,也不是那么保險。”
“所以,關鍵在于不能讓它鎖定。”
“嗯,我干脆做一個隱形人,不讓它找到我,然后扶植代理人,探尋它的破綻……”
姜七夜沉吟片刻,漸漸有了主意。
他最擅長的大道,就是虛光大道。
而虛光大道最牛掰的特性就是速度和隱匿。
他當年曾以準十五階的陰陽虛光,甩掉了隱藏在十五階因果中的本源之主,從而成為了本源宇宙最終的贏家。
如今要想應付一頭十階劫獸,難度無疑要小得多。
不過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需要先將魔光界,變成虛光新地的一部分,讓其真正變成自已的地盤。
否則,他這具六階的長生體,還是不夠看……
魔光界。
短短幾分鐘過后,陳光便消化了虛光之神賜予的能量。
他的斷腿愈合如初,體魄也變的強健起來,整個人一躍而起,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好了!全好了!我站起來了!我真的站起來了!”
陳光蹦跳了幾下,不由的喜極而泣。
想想就在不久前,他心愛的妻子差點出去陪睡換糧。
他瘸著腿,出去求遍了周圍鄰居,也只求來半個窩頭,痛苦的幾乎想要自殺。
而現在,他重新擁有健壯的體魄,也重新恢復了生活的信心!
同時他對虛光之神的感激之情也無以復加。
當確定這不是做夢后,陳光噗通一聲跪拜在地上:“偉大的虛光之神!感謝您的恩賜!您就是我陳光的再生父母!只是……”
陳光說著,突然欲言又止。
虛光之神的聲音悠遠的傳來:“只是什么?有話直說!”
“是!”
陳光咬了咬牙,大著膽子說道:“虛光之神,我現在最需要的是糧食,我的妻子和孩子都還在餓著肚子,再不吃飯,他們會餓死的。
我不要太多,只要您能給我幾斤……不,給我半斤糧食就夠了……”
姜七夜被整的有點無語。
鬧了半天,這家伙還在惦記糧食。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
就算陳光身體康復了,想在短時間內搞到糧食,也幾乎沒有可能。
因為周圍的鄰居們都很窮。
東山下有幾戶不窮的,但卻跟賊寇勾勾搭搭,陳光也惹不起。
姜七夜想了想,干脆動用虛空挪移之術,從云陽城的糧倉中,搞來一袋糧食,丟進魔光界。
“拿去吧!”
噗通,一袋米落在陳光面前。
陳光打開袋子,抓了一把黃澄橙的小米,不由的驚喜交加,連忙跪拜道:“感謝虛光之神!您真是大大的好神!我陳光今后一定虔誠的供奉您,每天早中晚必為您唱經!”
姜七夜隔空傳音:“我不需要你天天為我唱經。但如果你真心信奉我,并愿意將我的道傳播四方,我會給予你更多的饋贈。
包括但不限于糧食,財富,修行之法,神兵寶器……”
陳光忙不迭的答應:“我愿意!偉大的虛光之神,我愿意為您做任何事!”
姜七夜:“好。你先回家安頓好妻子和孩子,明天我會告訴你該怎么做。”
“是!偉大的虛光之神,我隨時等候您的吩咐。”
陳光再次跪拜之后,背起米袋,興沖沖的回家去了。
回到家,陳光一進門就看到,妻子在院中的灶臺旁做飯,兩個孩子圍在鍋邊翹首以待。
“當家的,你……你的腿?”
妻子柳如蕓看到陳光腳步輕快,不由的瞪圓了眼睛,萬分難以置信。
“小蕓,其他事稍后再說,快看,我帶回糧食來了!咦?你做的什么飯呢?”
陳光興沖沖的說著,三兩步來到鍋灶旁,好奇的凝目看去。
鍋灶下燒著火,鍋里熱氣升騰,但其實鍋里除了水,只是漂浮著一些白色的草根。
陳光喟然一嘆,旋即二話不說,打開米袋,就往鍋里倒了一些小米。
柳如蕓回過神來,頓時又驚又喜,同時也有點氣惱:“呀!你真的帶回糧食來了!啊呀呀!你這遭天譴的,有了糧食也不能這么造啊!”
陳光嘿嘿一笑:“造吧!你和孩子都好幾天沒吃頓正經飯了,今天敞開了吃。”
兩個小孩子也興奮的歡呼蹦跳起來。
這一刻,陳光突然發現,女人的笑罵聲,孩子的歡呼聲,是這世上最動聽的聲音,他永遠也聽不夠。
他默默抬頭看天,眼神肅穆,心中默念:“感謝虛光之神賜予我的一切!愿您與天地同在,永遠庇護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