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場景出現在牧淵面前。
但與上次來時截然不同。
那時天才林立，皆待古路開啟。
倒也算熱鬧。
而如今，古路緊閉，牧淵孤身立于門前。
“牧天驕！牧天驕！”
這時，急呼聲響徹，只見九幽使熙月朝這疾馳而來。
“是熙月大人啊。”牧淵微微側首。
熙月迅速落地，氣喘吁吁，好一陣，才朝牧淵拱手作禮：“牧天驕，可算讓我找到你了！我們的人趕至大道禁區時，你已離開，還是方才有人通知我，你出現在了這……”
“熙月大人有事嗎？”牧淵淡問。
熙月嘆了一聲：“此番前來，特向牧天驕告罪，主使大人在接到消息后，本是準備前往大道禁區支援您的，但殿內多人反對，加之萬魂圣殿也派出了萬魂官阻撓，我們……”
“好了，熙月大人，不必道歉，也不必內疚，牧某自始至終，就沒想過讓九幽殿庇護。”
牧淵抬手打斷。
自他拿下天穹之弈，成為第一天驕后，按照規定，九幽殿是有守護的職責。
但這次牧淵的對手竟是九天十帝……
太離譜了！
九幽殿的人真來了，也是送死。
不過，萬魂圣殿的人親自下場阻止，未免太自白了些。
連樣子都不做做嗎？
要知道，牧淵參加天穹之弈，壓根不是為了得到九幽殿的庇護，更多是為荒古禁宮。
“總歸是我們虧欠了你。”
熙月心中卻五味雜陳。
當然，她更多的是震撼。
天穹之弈才過去沒多久，這位第一天驕，竟是已經成長到能斬大帝的存在。
太逆天了！
相信此刻阻擾九幽殿救援牧淵的人，此刻已經悔的腸子都青了……
“牧天驕，大道禁區的事已經傳遍死域，甚至連外域之人都已知曉，就在不久前，萬魂圣殿向我們傳旨，命你入圣殿，授官職。”
“入萬魂圣殿當官？”牧淵唇角揚起一抹譏笑：“便不說大道禁區之戰了，天穹之弈后，我受九天十帝追殺，也不見萬魂圣殿的人出手干預，怎現在又要我入殿做官？你可別告訴我，萬魂圣殿沒有能力干預！否則，九天十帝豈能容忍他們的存在？”
“這……”
“行了，你回去吧，我對萬魂圣殿沒興趣。”
牧淵拒絕的直截了當，隨后朝古路大門走去。
熙月一怔，才注意到牧淵的舉動，臉色驟變：“牧天驕，你這是要……入古路？”
牧淵未答，只凝望大門。
突然，天讖一拔，斬向大門。
鏗鏘！
大門轟然震顫，一道裂痕自中央蔓延。
他閉目凝神，劍身纏繞因果之力，再蓄一劍，驟然揮出！
咚！
終于。
永夜古路的大門徹底崩碎。
一條幽深暗淡的空間漩渦，出現在視線當中。
熙月瘋了。
永夜古路五十年一開，且進入名額只大帝才能發放。
這是將大帝手中的特權徹底撕碎。
從今往后，任何人都能隨意地進入永夜古路了。
牧淵邁步踏入。
轉瞬間，眼前景象再度化為古路那荒涼枯寂之景。
“牧天驕，你……當真是不可思議……”
熙月也跟了進來，輕吸了口氣道：“只不過……你不是已經在這里面獲得了帝機嗎？為何……還要涉足？”
“古路帝機很多，上次我實力不濟，并未走遠，這次，我要將此處帝機盡皆取走。”
牧淵沉道。
“盡皆取走？”熙月大驚：“不可！牧天驕，萬萬不可呀！”
“為何？”
牧淵側首。
“你可知，為何永夜古路每五十年才開啟一次嗎？”
“不過是九天十帝遏制眾人獲取帝機，晉升大帝罷了。”
“不，不只是這樣！”
熙月急道：“那是因為，除我死域之人外，其他域，甚至上域，也有人涉足此地，我們之所以五十年開啟一次，就是為了與這些人錯開，否則一旦撞上這些人，情況難料。”
她取出一枚令牌，迅速溝通內部信息，隨即面色一白：“此次涉足永夜古路的，還有……嗯？牧天驕……”
話未說完，牧淵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永夜古路之上。
“完了，這回全完了……”
她呢喃而語，迅速退出古路，隨后將捏碎一道傳音玉簡，向九幽殿傳遞信息。
古路上。
牧淵剛穿過第四重考驗，面前的道路上立刻浮現出一道虛影。
正是先前的古路老嫗。
她渾濁的雙眼掃向牧淵，微微一怔。
“是你？”
“見過前輩。”牧淵拱手。
“你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老嫗掃了眼古路的源頭，驚訝道：“根據老嫗的了解，那里每閣五十年，才會來人，你怎么提前進來了？”
“近日偶有突破，便想再到古路上取些機緣。”牧淵道。
“是這樣啊……”老嫗這才稍稍認真地打量起牧淵，老眼頃刻一漲：“偽帝了嗎……晉升之速度，當真叫人驚嘆。”
“行吧，既然你要取，那就前進吧，我也想看看，你這回究竟能走多遠。”
老嫗笑呵呵地說道。
牧淵輕輕頷首，繼續往前。
前面六重的關卡，他已闖過。
且憑借目下之手段，前九重，竟都輕松無匹，一路無阻！
期間，牧淵不僅使自身帝血得以提升，更是大幅度強化了自身的帝力。
接下來，就是帝瞳了！
一旦拿下帝瞳，不僅可拔升自身的五感，目視萬里，更能修煉神通，《六道裁瞳》！
這本神通秘典，乃牧淵上一世探尋一個無名古墓時獲取，在記下修煉之法后便將原籍焚毀。
根據原籍上描述，此術可在瞳中自成輪回，一念可決眾生歸宿，裁斷諸天法理。
非觀之，乃判之。
諸天神魔，不過一眼。
奈何山帝的帝瞳太差，未有完整帝瞳，不能修煉。
“六道裁瞳共分四重。在死域，即便只修成第一重‘諦視六道’，也足以無敵。”
想到這，牧淵不由加快腳步，朝第十重考驗進發。
然而剛一靠近。
轟轟轟……
一陣陣劇烈的爆響傳開。
激烈的打斗聲從前方傳來。
牧淵目光一凝，放緩腳步。
下一刻。
嗡！
磅礴帝壓自第十重考驗處奔涌而出，籠罩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