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我乃上國神將，鬼神懼我，萬民跪我，而你，竟敢不跪？”將軍暴怒，拔出腰間長劍，指向牧淵殺氣騰騰。
“跪！”
“跪！”
“跪！”
身后士族高舉長矛，發出雷霆之呼。
兩側百姓，亦是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瞪著牧淵。
那種震耳欲聾的脅迫與威逼，瘋狂地沖擊著人之心魂。
可這一切，皆被牧淵無視。
他仰起頭，漠然地望向一步步靠近的大將軍，突然冷冽大喝：“放肆！”
一言如同九天驚雷，震耳發聵！
“區區小國小將，安敢在本座面前叫囂？”
“本座執掌大域時，爾之先祖尚在輪回中掙扎！”
“本座斬落星辰時，爾之國土不過是一粒塵埃！”
“縱是神魔，縱是天地法則，在吾面前亦需俯首！”
“如今，一個沾沾自喜的豬狗，也配讓本座屈膝？”
說到這，他猛地上前一步，怒目圓睜，面目猙獰：
“你，安敢！”
話音落下，天地失色，風云凝固。
整個永夜古路上吶喊的士兵們戛然而止。
那些怒視著牧淵的百姓全部將頭顱埋低。
將軍停了下來，錯愕地看向牧淵，他緊握的將軍劍在這一刻莫名顫抖起來。
牧淵沒再說話，卻是一步步的朝將軍走去。
他目光如炬，毫不避諱，直直而望。
仿佛，要將面前這虛妄徹底看穿。
將軍胯下的戰馬愈發焦躁了。
連他本人，似乎都顯得不知所措。
終于，將軍俯下了首，連帶著他身后的士兵，也全部單膝跪了下來。
“不敢……”
一聲低語，宛若臣服。
隨后，眼前虛像盡皆消散。
伴隨而來的是一道道玄妙的流光，朝牧淵的體內涌去。
頃刻間，牧淵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氣脈仿佛被一層層神韻所籠罩。
強度瘋狂拔升！
牧淵陡然醒悟。
這是……強脈！
“恭喜你了，小家伙！”
一道虛影出現在了牧淵的身旁。
那是一名身軀纖瘦卻挺直的老嫗，她滿臉褶皺，飽經風霜，發絲蒼白，卻面態紅潤有神。
“你是誰？”牧淵問。
老嫗不答反問：“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識破這一關的？”
“無靈無形，無神無氣，那么，這些家伙，就只是一念而已，這關考驗的無非就是用恐懼來壓制我。既然如此，我只要表現得無所畏懼，再在氣勢上壓過它一頭，自然就能輕松通過。”
說到底，這就是比吹牛。
“有趣。”老嫗輕輕頷首，道：“現在，我給你個選擇，你若此刻放棄，我可助你返回起點。”
“放棄？怎么可能？”
既然通過考驗讓氣脈得到強化，那接下來的試煉必然能幫助氣脈繼續成長，直至蛻變成真正的帝脈。
他此行為的就是帝脈機緣，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怎么可能半途而廢。
老嫗提醒道：“小輩，帝脈之機緣，千難萬難，方才不過牛刀小試，若繼續前行，便不會再有回頭之機了！”
“修行之路，便該一往無前。”
牧淵說道，繼續前行。
步伐決絕，義無反顧。
老嫗靜靜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微微搖頭。
“師尊，你可還好？”
林揚的聲音從身后飄來。
側首望去，幾位九幽天驕都通過了第一關的考驗。
“我無恙。”
牧淵平靜道：“記住，接下來的路，定要遵從本心，能走多遠，皆憑人力。”
“徒兒謹記。”林揚恭敬道。
這一回，眼前的路極為平坦。
無風無寒，不見半分險阻。
可越是這般，便意味著接下來的考驗愈發恐怖。
果不其然，又前行了十余米，眼前的景象變了。
原本的古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懸于星空中的青銅古殿。
殿內九根盤龍柱矗立，每根柱子上都纏繞著不同顏色的火焰。
“此乃九煉魂殿。”
老嫗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于殿門口，笑道：“欲成帝脈，需經九火煉魂，每一煉都會撕裂你的神魂，重塑你的經脈。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
她指向其中一根赤色盤龍柱：“此乃業火，焚盡因果。”
又指向旁邊金色盤龍柱：“此乃心火，灼燒七情。”
“九火一種比一種兇險，你現在退出，我雖不會幫你，但你憑借自身實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退至起點。”
“可若不走……十死無生。”
像是告誡。
又像是威脅。
牧淵凝視著大殿中的九根盤龍柱，半晌，邁步而入。
老嫗終是嘆了口氣。
對于其他天驕，她未必力勸放棄。
可眼前這魂修……修為太低了。
她靜靜地看著牧淵，卻見他安靜駐步于盤龍柱前。
也不踏入范圍內，似是在觀望著什么。
隨后……
嗖！
牧淵的身軀突然化作利箭，直接沖進了九根盤龍柱中間。
幾乎一瞬，九根盤龍之柱全部啟動，九種火焰頃刻從柱內噴發，好似一條條殘暴兇戾的龍，朝他絞去。
牧淵急速躲避，但九火交織，封鎖了他四周的所有空間，幾乎一瞬，便被火焰包圍。
他急催魂淵，劃出一面氣罩抵御火焰。
然而澎湃的魂淵之氣力，卻像是投入巖漿中的冰塊，迅速溶解消散。
“無趣，還是看看其他小家伙們的情況吧。”
老嫗搖了搖頭，身軀漸漸暗淡了下去。
牧淵依舊在苦苦支撐。
可九火之強度驚人至極，他的魂淵很快便臨近枯竭了。
“大人，您這是在作甚？”
煉天鼎紋中的若夢也感受到了外部的變化，不由驚愕出聲。
她的靈體都不敢出現，生怕被這九火給煉了。
“此火，是淬煉帝脈的重要一環，我需將其吸收，方可鑄造帝脈！”
“吸收？您……沒……沒開玩笑吧？這如何做得到？”
哪怕透過鼎紋，若夢也能感受到這九火的恐怖，這是能吸收的？
“若是沒有你，我自然做不到，但有你在，有希望。”
“大人……我……我恐怕無法讓煉天鼎紋吸收這些火焰！”若夢聲音發緊道。
“煉天鼎紋……的確吸收不了九火，所以，需要有更大更強的鼎才行！”
“現在去哪找？”
“不用找！”
牧淵眼神銳利：“我，以身為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