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卻仍陪我來游湖,就是證明你還喜歡我?!标惲匾灿斜蝗讼矚g的底氣,“汐禾,林沉舟和陸與臻哪比得上我們十一年的情分,至于顧景蘭,你都不認識他。”
陳霖緩緩靠近李汐禾,坐到她身邊,“你只要我一個駙馬,好不好?”
曲水悠悠,李汐禾支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陳霖看得心動不已。
李汐禾是他見過最貌美的少女,柔中帶艷,如水如月。
他看著熟悉的笑靨,以為他的深情打動李汐禾。
李汐禾說,“曲江游宴那一夜,你和方雨晴的月下纏綿時,可想過你是我的準駙馬,還是說,你當了駙馬,還想納妾,既然你三心二意,為何我忠貞不二?”
陳霖臉色巨變,“你怎么知道?”
他看到李汐禾嘲諷的目光,很快回過神來,“我沒有!”
“周紫菱親眼所見,還與方雨晴對峙,你不知道?”李汐禾心里有一種怪異的感覺,有一個模糊的念頭掠過心頭卻沒抓住。
陳霖還真不知道,這事方雨晴不曾與他說過。
“我一直想不通,你想往上爬,當我的駙馬就能平步青云,有權有錢,為何你不愿,原來是心有所屬。”
陳霖急著否認,“我沒有……”
“噓!”李汐禾豎起手指,抵著他的唇,兩人靠得很近,曖昧流轉,“別心虛,別撒謊,你認識方雨晴時,我還是王家大姑娘,男人不想努力想要攀附權貴很正常,你沒錯?!?/p>
陳霖心臟狂跳,有一種被人看穿的狼狽和羞恥。
“可是,陳霖,魚與熊掌,不能兼得,不要把女人當成傻子?!崩钕痰f,“你想當我唯一的駙馬,也要想想你配不配?!?/p>
她冷漠地推開他,曖昧的情愫也隨風消散。
陳霖如墜冰窖,他變了心,以為能瞞得住李汐禾,沒想到她早有察覺,難怪她變了一個人,對他也不再柔情蜜意。
“你何時知道的?”
“父皇要我選駙馬時?!?/p>
陳霖痛苦地閉上眼,他就知道,否則以李汐禾對他的愛意,又怎會突然要四位駙馬。
“所以,你要選四位駙馬,就是報復我?”
李汐禾看著他悔恨的眼神,只覺得諷刺,他這樣難堪憤怒,好像她是一個負心漢。
“是??!”李汐禾說,“我說過了,你不想當駙馬,多的是人愿意。”
陳霖著急地握著她的手,“汐禾,我錯了,我答應你,會和方雨晴斷干凈,一心一意待你。”
李汐禾冷漠地抽回手,“晚了,我給你全心全意的愛,你不要。如今,你也只能與人分享我的一切。”
陳霖追悔莫及,李汐禾眼里揉不得沙子,外柔內(nèi)剛,既已知曉他變心,絕不寬宥。
他跪在她面前,眼睛泛紅,“汐禾,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知道錯了?!?/p>
他曾經(jīng)以跪她為恥,如今倒跪得很利索。
就在陳霖萬念俱灰時,李汐禾說,“我已和父皇說要招四位駙馬,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除非……他們?nèi)瞬幌肴⑽?,你才可能是唯一的駙馬。”
這套話術,她會和每一位準駙馬都說一遍。
她知道,每一位準駙馬都覬覦她的錢財和權力,卻都不愛她。
那就斗去吧!
想要上位,各憑本事。
陳霖攥緊拳頭,暗暗發(fā)誓,李汐禾的駙馬只能是他。
本就該只有他!
他會讓林沉舟,陸與臻和顧景蘭知難而退。
李汐禾喜歡了他十年,感情深厚,她只是氣他變心而已,他會改,也會讓李汐禾再喜歡他一次。
游湖后,太子府派人來尋陳霖,太子找他有要事相商,陳霖本想陪李汐禾去三春樓用膳,也只能隨侍官去太子府。
李汐禾虛情假意敷衍一次游湖,已耗盡耐心,也慶幸他回去了,否則用膳更沒胃口。
可誰知走了一個陳霖,又來一對討人厭的母女。
是陸與臻的母親和姐姐,鎮(zhèn)國公夫人大呂氏和嫡長女陸凌春。
李汐禾看到大呂氏母女朝她走過來,厭煩至極,“這盛京城里討人厭的東西真多?!?/p>
青竹想去攔大呂氏母女,李汐禾給她一個眼神,讓她別管。
大呂氏和陸凌春禮數(shù)周全,笑容得體,“見過大公主,公主萬安。常寧王妃花宴一別數(shù)月,公主別來無恙。”
李汐禾支著頭,散漫地問,“本宮在常寧王妃花宴上見過你?沒印象?!?/p>
陸凌春年輕,有些惱火,大呂氏卻笑著說,“公主金枝玉葉,席上繁亂,怕是忘了,臣婦還給公主奉過茶?!?/p>
李汐禾輕笑,“夫人這么說,本宮倒是想起來了,那日席上本宮言行不妥,得夫人照拂,謝謝?!?/p>
大呂氏與小呂氏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感情極好,她也非常疼愛外甥劉子安。李汐禾和大呂氏做了二十年的婆媳,陸與臻假死在外逍遙的那些年,她把劉子安當成命根子疼著。
她殺了劉子安,大呂氏怎會不恨。
可大呂氏名聲頂頂好,在盛京是有口皆碑的賢良淑德。
她對庶出子女也照佛有加,鎮(zhèn)國公三房妾室,生了九個庶出子女,皆稱贊大呂氏是賢德的嫡母。
李汐禾嫁陸與臻后,大呂氏也從未給她立過規(guī)矩,在陸與臻假死后,大呂氏還勸過她離開國公府,再招駙馬。
直到陸與臻死而復生,她的嫁妝全都填補國公府的窟窿,大呂氏才露出鋒利的爪牙。
“能為公主分憂,是臣子的本分。”大呂氏笑著說,“三日后國公府要辦一場花宴,不知公主能否賞臉?”
“沒空!”李汐禾殺人誅心,“今日是劉子安出殯之日,還特意從公主府路過,本宮嫌晦氣,躲出來清凈。短時間內(nèi)不想見到與之相關的人,國公夫人是劉子安的姨母,識趣些吧。”
大呂氏想當好人,她就來當惡人,她可沒心情陪大呂氏演圣人的戲碼。
大呂氏神色微僵,陸凌春到底是年輕些,不悅說,“大公主,你殺了我表弟,我母親并不記恨,還邀請你賞花,你何苦這樣給人難堪?”
李汐禾坐在二樓廳堂,食客們聽到八卦都豎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