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大人別這么陰陽怪氣,本宮想要一只狐貍,騎射不精,帶走我的準駙馬,有什么問題嗎?”李汐禾淡淡出聲。
一聲準駙馬取悅了林沉舟。
有一些官員早就看到李汐禾上殿了,皇上和前排的勛貴這時才看到李汐禾。
太師已年邁,可聲音洪亮,精神得很,“臣只是覺得過于巧合,公主也說了,林沉舟是你的準駙馬,太子遇刺,只有你們在場,東宮守衛已死,死無對證!”
“太師大人,公主是被刺殺所傷,比我和太子先昏迷,你說話也要講證據!”林沉舟急了,出聲維護李汐禾,按理說這大朝會,若無人詢問,他是沒資格說話的,眼下也顧不上了,一心護著李汐禾。
“那也是你們一面之詞!”
“你是說,我刺殺太子?”李汐禾心平氣和地問,“太子哥哥,現場就我們三人,是我殺你嗎?”
百官震驚,鴉雀無聲,誰也沒想到李汐禾會這么直白。
太子和陳霖商議的是拉李汐禾模糊焦點,卻不能指認她殺人,畢竟背鍋的是膠州人,只能暗指公主和膠州人勾結。
太子盯著皇上憤怒的眼神,“不是!”
“太子府的人可聽清楚了,別胡亂攀咬,想說我們血親相殺,可要拿出證據來。”李汐禾仗著自己年幼,無法無天,“不是說麒麟山刺殺是東宮自導自演嗎?太子想要白林軍效忠,結果搞砸了吧?”
百官,“……”
好勇猛的大公主,東南黨的官員個個都挺直了腰板,大公主看似魯莽,實則高效,堵死了太子所有的退路。
聰明!
李汐禾是王家大姑娘時做生意就經常和東南黨打交道,雖然她恢復公主身份后一腳踹開他們,可在東南黨眼里,從小流落在外,又和江南文官來往過密的大公主更值得擁護。
方太傅知道,這罪名絕對不能扣在太子頭上,“大公主,你說話也要講證據,太子被刺,命在旦夕。白林軍本就效忠大唐,何必他用命去搏,他差點死了!”
“演戲嘛,不見血怎么會逼真!”李汐禾涼涼說。
文武百官都被李汐禾直言不諱驚呆了,傳聞中的大公主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從不得罪人,都是騙人的吧!
“李汐禾,你無故攀咬我做什么?”太子怒喝,情緒失控,因傷勢過重,少了幾分威儀。
“太子哥哥,是你先攀咬我的,別惡人先告狀!”李汐禾看著他無能狂怒,心里有幾分快意,“早知道麒麟山這么多事,我就不去了,晦氣!”
李汐禾越表現得憤怒,急躁,她的嫌疑越少。
張淮卻越來越心驚膽戰,他知道李汐禾多聰明敏銳,做事縝密周全。他也意識到一件事,麒麟山刺殺并不是公主說的太子自導自演那么簡單,太傅說得對,就算太子想要白林軍的兵權也不會拿命去搏,他是真的差點死了。
張淮總算明白李汐禾那句大朝會見是什么意思,公主竟然也來了,他怎么感覺自己上了賊船?可要下船已來不及。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刺殺案迷霧重重,最可疑的一個點是,北衙禁軍地牢里,關著一個活口。宣他上殿問清楚,真相就大白了。”
“什么!”太傅失聲,震驚地看向太子,也看到太子眼底的慌亂,他知道此事是真的。
“張大人,你對麒麟山刺殺案很了解嘛,在場所有人都死了,哪來的活口,你別信口開河,自己造出一個活口來。”
張淮內心的掙扎如驚濤駭浪,他并不知道北衙禁軍是否帶走了活口,這消息是李汐禾告訴他的,是證據鏈最重要的一環。
他是李汐禾的刀,若是失敗了,污蔑儲君乃是滔天大罪,他再能言善辯也要脫層皮。
“有沒有,問黎統領就知道了。”
皇上震驚,目光灼灼地盯著黎墨寒,“黎墨寒,可有此事?”
所有人都看向黎墨寒,都懸著心。
刺殺案一波三起,迷霧重重,每個人都想知道真相,除了皇上和太子黨羽,他只想盡快解決此事,保下太子。
黎墨寒感受到皇上的威壓,他伴駕這么多年,察言觀色,是懂得皇上的意思。事發后,東宮護衛檢查過尸體,知道刺客全死了,他們就只顧著救治太子和公主,北衙禁軍勘察現場。
他知道,北衙禁軍的大禍來了。
刺客的確都死了,可在返程途中,有人把一名傷重的黑衣人丟到他面前,并告訴他,這是麒麟山刺客,尚有一口氣在,這是北衙禁軍的救命浮木。
黎墨寒把人送進地牢后,派人救治,對外封鎖消息,并交代副將務必看牢他,不準走漏消息,很快他就被下獄了。
副將昨夜來看過他,并告訴他,那人牙縫藏毒,自殺被救下了,真是東宮死士。
麒麟山刺殺案牽連太廣,黎墨寒怕消息走漏,太子殺人滅口。
如今,事情擺上臺面,他知道,是有人故意把活口丟給他的。
要么,刺殺案是膠州人背鍋,要么是太子自導自演。
若是膠州人背鍋,北衙禁軍護衛不利要死一群人,都是他過命的手足兄弟。
李汐禾看著黎墨寒,這是顧景蘭的左膀右臂,能力出眾。顧景蘭造反時和他里應外合,若不然顧景蘭沒那么容易攻破皇城。
黎墨寒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也是優點,就是太過重情義。
她知道黎墨寒會選擇救兄弟,北衙禁軍隸屬皇上,守護宮城,此事過后,他在北衙禁軍也呆不下去。
李汐禾一箭雙雕!
“北衙禁軍是抓到一名活口,怕消息走漏有人殺人滅口,故而關押在地牢里,他昨夜已醒。”黎墨寒沉聲說。
皇上震怒,本以為黎墨寒知道輕重沒想到竟然忤逆他,是看不懂他的意思,還是故意的。
“把人帶上殿來!”
太子目光陰鷙地盯著黎墨寒,東宮死士少了一人,陳霖早就知道,他怕引人懷疑,不敢大肆搜查。這幾日又是暴雨,太子就盼著人死在麒麟山,沒想到被黎墨寒帶回來了。
這人不能活著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