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有些震驚。
她確實想過為了兩個兒子的安全服軟,但是沒想的沈南喬這么周全。
她原本打算把這個消息告訴沈南喬來著。
愣了愣好半天沒答話。
沈南喬微微一笑:“看來你就是這樣想的,那我先走了。”
沈南喬去找了沈松鶴,他的骨頭軟的讓沈南喬難以置信,都沒等沈南喬主動問,自己就主動求饒:
“南喬,只要你愿意放過我,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沈松鶴,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你整出來這么多事端是為了什么?”
沈南喬判斷下來,她認(rèn)為沈松鶴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也不打算跟沈松鶴說放過不放過的,同樣的她也無法承諾周紅坦白從寬。
他們犯下的罪名不是簡簡單單的個人恩怨,這是和間諜扯上的敏感話題。
她說了不算。
沈松鶴沉默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顯然在沈南喬面前他有些害怕,她的眼神,她的每一句話都讓沈松鶴害怕。
沈南喬嗤笑著:
“你被關(guān)進(jìn)公安局這么久,現(xiàn)在見了我,你開口就是讓我放過你,你就算是不拿我們當(dāng)你的孩子,
你難道都不問問沈建國怎么樣?沈江河和沈金寶又是怎么生活的?難道在你的心中只有自己啊?
我真好奇,你這么自私的人,所有的孩子你都不在乎,遇到事情應(yīng)該先想想保全自己才是,
那為什么明知道惹不過我,為什么你還非要來招惹,難道你事先沒想過自己是什么下場么?”
如果說,沈南喬對周紅是不滿,那她對沈松鶴就是徹頭徹尾的不屑。
他們小時候受過的苦難,有周紅施加的痛苦,但更多的還是沈松鶴的不作為造成的,像他這樣的根本就不配當(dāng)一個父親。
不想生孩子可以不生,既然生下來了就要好好對待。
他們受了委屈受了欺負(fù),哪怕沈松鶴關(guān)心一句,沈南喬都不會對他如此冷漠。
沈松鶴更加不安了,沈南喬說的下場兩個字讓他徹骨的害怕。
“沈松鶴,你是我見過最惡心的父親。”沈南喬冷聲斥責(zé)道:“好在你很快就要死了。”
這下,沈松鶴徹頭徹尾的害怕了。
他想要起身,如果不是審訊室里的凳子將他牢牢鎖住,此刻他恐怕已經(jīng)跪倒在沈南喬面前,他哭著喊著:
“我錯了,南喬,我知道錯了,是我這個父親當(dāng)?shù)牟环Q職,我保證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安安分分的過日子,你有傅家,你還有陸家,你那么厲害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對不對,我不想死,我保證我以后一定乖乖聽你的。”
沈松鶴知道自己要死了,又害怕,又帶著悔恨。
他就是想要給沈南喬這個不孝女一個教訓(xùn),沒想過會有這么嚴(yán)重,這么慘烈的后果。
甚至連眼圈都紅了。
沈南喬冷著臉:“你活著還是死了對我來說又沒什么好處,我為什么要費力氣救你,而且我今天就是來斥責(zé)你,在你臨死之前見你最后一面的,看你狼狽的模樣,如果你是要跟我求饒,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聽見沈南喬并沒有一口說死這件事情她幫不上忙,沈松鶴眼神亮了亮。
邵老大的消息只有周紅一個人知道,他并不清楚,但如果周紅承認(rèn)了,他肯定也是要死的。
現(xiàn)在一天還沒有宣判,就代表著他有機會。
沈松鶴忍不住想,以傅家的本事,他還是能夠有希望逃脫的,只要沈南喬愿意幫忙。
沈南喬將沈松鶴的反應(yīng)盡收眼底,諷刺的笑著:
“怎么?你以為自己還有什么籌碼嗎?我可告訴你,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寒心,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斷絕關(guān)系了,我現(xiàn)在沒有義務(wù)救你,你之前求饒的那一招在我面前不管用。”
沈松鶴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
沈南喬也不著急,心里冷哼了一聲。
她對沈松鶴的判斷沒有錯,他就是一個極端自私主義者,極度的自私和冷漠,除了他自己的命,他不在乎任何事情。
也正是因為他無情無義,沈南喬才痛恨這樣一個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
而她居然曾經(jīng)還對沈松鶴有所期待,又一次次失望,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看清,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開始厭惡他。
她懊悔曾經(jīng)的愚蠢和付出的感情。
她無比希望自己不要是沈松鶴的孩子。
沈松鶴現(xiàn)在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他終于見識到了和沈南喬作對的下場,之前他仗著自己是沈南喬名義上的父親,肆無忌憚,現(xiàn)在是真的害怕了。
“南喬,我還有用的,我……我知道你外公和舅舅肯定想要知道你媽當(dāng)年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只要你能救我, 我肯定把這些全都告訴你們。”
沈南喬停頓了一下。
為了不讓沈松鶴知道這就是自己一開始就想知道的信息,她刻意表現(xiàn)得很遲疑。
見狀,沈松鶴果然更加急切了。
因為現(xiàn)在能救他的只有沈南喬,他和沈南喬到底是父女,只要他哄得沈南喬心軟,她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死的。
“當(dāng)年你媽留下那些嫁妝其實還有,我全部藏在機械廠我和周紅床板之間的夾層里,那些東西我本來是打算留著傍身的,現(xiàn)在我只求這些東西拿出來能保住我一條命,還有其他你們想知道什么,我也會告訴你。”
“我知道,肯定是周紅一下沒堅持住,把事情承認(rèn)了,我才會落到要被槍斃這一步,但是你讓公安局仔細(xì)查查就知道這件事我參與的不多,我不想死啊。”
沈南喬達(dá)成目的,拿捏了沈松鶴,眼里卻沒有半點高興的神情,反而有些生氣。
這沈松鶴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同意把最后的秘密說出來。
她走到門外,讓公安翠萍同志把自己爺爺和小舅舅叫過來到隔壁聽著沈松鶴要說的話。
然后重新坐回到沈松鶴面前,表情淡淡的:
“在你和我談條件之前,你是不是應(yīng)該給足我誠意?”
沈松鶴再次低下頭,知道自己這次如果不能夠說到沈南喬心里去,說出足夠多的東西,沈南喬是絕對不會幫他的。
他看著沈南喬,臉上露出幾分諂媚的笑容:“那些東西我一點都沒動,周紅就算是拿,也過不久就還回去了,你可以先去看看東西是不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