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今夜其實睡得并不怎么安穩。
以至于晚上十二點多傅毅珩回來的時候,她立刻就醒了,只是沒有第一時間睜開眼睛。
男人的動作很小心,生怕吵醒她,連洗澡都是在外面洗過再回來的。
或許是以為她還在睡著,傅毅珩直接在軟包里面換睡衣。
沒有軍裝的遮擋,男人腹下三寸的隆起映入眼簾。
即使房間里燈光昏暗,沈南喬依然能看到男人肌肉連綿的手臂上全是青筋,洗完澡后遺留的水珠從下顎流到腹肌。
他這個人沉默寡言的厲害,可沈南喬看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就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你回來了。”
夜色之中,她的聲音像是蒙著一層霧氣。
將他的心臟狠狠一扣。
而后她又道:“總感覺你很久沒有陪我睡覺了?!?/p>
一字一句,砸到了傅毅珩耳中。
女孩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似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傅毅珩身披夜色而歸,抿著唇沒有動作,換衣服的手停留在當中,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今夜陪你?!?/p>
男人的低沉渾厚,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撩人。
沈南喬從床上起來:“嗯,你先上床等著我,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沒有洗澡?!?/p>
“好。”
傅毅珩應了。
這列火車比其他火車好的地方在于供應熱水,不管多晚洗澡都是有熱水的。
沈南喬開了燈,開始洗澡。
她發現落雨之后天空月色很美,像是披了一層罩紗,灑落在他們床鋪上。
睡了一覺沈南喬的神志并未十分清醒,反而覺得腦袋更暈。
這是在火車上,傅毅珩已經很忙很忙,等到了京市之后他肯定會更加忙,恐怕很少有時間和她待在一起,然后再過個一星期,他就要在京市乘飛機前往云省。
“傅毅珩一定會早死?!?/p>
沈念念死前的話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腦海里不斷回蕩。
她從來都相信人定勝天,可隨著火車越是行進到京市,她心中的不安感就越是強烈。
沈念念怪異的舉動讓她覺得處處都不對勁。
有句話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洗澡洗到一半,她才想起來自己沒帶毛巾,半個身子湊出去,外面開了燈,幽靜的像懸掛著月光的夜空。
“阿珩,幫我拿換洗的衣服?!?/p>
她松軟的聲音劃破此時的寧靜。
傅毅珩很快找到她的衣服,來到洗浴間旁邊。
他的聲音高大,在她身上投下一大片陰影,讓她覺得此方天地格外暗沉。
骨節分明的手上放著她貼身的衣服,原本傅毅珩是打算送到門口交給她的。
沈南喬在里面喊了一聲:“進來?!?/p>
傅毅珩給她考慮的時間,在她沒徹底說她愿意之前不碰她,可她好像從來都不排斥他的靠近。
思索幾秒之后,他還是閃身進去了。
沈南喬身上裹著大且長的毛巾,渾身上下只漏出纖細的脖頸和腳踝。
她現在腦袋很暈,只能微微睜開眼去看著傅毅珩,就在這時心口涌上來一股強烈的不適,她趕忙找東西扶住。
傅毅珩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動作,將她扶住。
他感覺到她今日身體的虛無,可能是從未來過北方水土不服,傅毅珩想要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別,就讓我在這里先坐一會兒。”
沈南喬扶著他道。
傅毅珩只好出去外面給她把椅子找過來,扶著她坐下之后,他又道:“我去給你打一杯溫水。”
重新走回洗浴間時,傅毅珩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才重新打開門。
“我喂你?!?/p>
男人微微俯下身,將水杯湊到她跟前,沈南喬湊近喝了一口。
見她臉色稍微緩過來一些,他稍稍放下心。
就在他準備轉身為她披個毛毯之際,淋浴間頭頂水龍頭忽的出水,灑了傅毅珩一身。
溫熱的水打在他頭頂,滴滴答答的,然后水流順著他的臉頰流到衣服里、腳上,他夜里穿的汗衫全部被浸透,整個人比剛洗過澡的沈南喬還要濕漉漉的。
“傅團,看來你得重新洗過澡了。”
沈南喬眼里是狡黠,語氣里帶著幸災樂禍。
男人不由得皺了皺眉。
蔥白如玉的手在他腰間停留,她的手指很敏感,觸碰著堅實鼓囊的肌肉,能夠一一感應到他每一寸肌膚紋理。
熱水和空氣中的冷碰撞,凝結成霧氣。
在她的觸碰下,傅毅珩渾身緊繃,隔著一層薄薄的汗衫,她的手比以往起碼攀升五度。
雖然水龍頭很快被關掉,周遭空氣也十分的冷,傅毅珩渾身卻和燒紅的鐵塊一樣。
聽著旁邊女孩狡黠的聲音,傅毅珩腦子里的弦“轟隆”一下收緊,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將汗衫硬生生撕裂開。
他小麥色的肌膚,界限分明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
沈南喬停留在他身上的手并沒有松開,而是趁機摸了一把他的皮膚。
男人皮囊格外精致好看,肌肉卻是另外一番景象,粗糙的和風沙一樣,他們身體的溫度都變得很高很高。
沈南喬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他的瞳孔是淺棕色,睫毛又粗又硬,中等長度,狹長的單眼皮更添了幾分風味。
男人低聲道:“我抱你回床上去?!?/p>
“沒事,我不用回去,我就在這看著你洗。”
她的語氣很是稀疏平常。
傅毅珩皺了皺眉,正要將她抱走,卻聽到她有氣無力的聲音:“我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腦袋里昏沉脹的厲害,想到要挪地方我腦子就更疼了。”
他從來不會違背她的意志,在她不想走的時候把她抱走。
于是傅毅珩不再有動作,靜靜地等待在一旁。
沈南喬的手仿佛黏在他身上,從腹肌到胸肌,腦袋里越來越暈乎,身體就像是被一把火焰燃燒著一般,心臟處火熱的厲害。
傅毅珩雙目看著窗外,盡量不去想不該想的。
然而女孩溫熱的手掌緊貼在身上,傳遞著她的體溫,傅毅珩控制不住氣血翻涌。
她探究的眼神落在他臉上:
“傅毅珩,我們結婚這么久了,你始終不同我圓房,是在等什么呢?”